「哦……怎麼說」韓閒心裡有答案，但還是問了句
「她一個普通人能知道3級異獸還不能說明什麼嗎，更別說他還有專門服用的藥了」
「你說話不錯，不過她對我們確實沒什麼危險，或許以後還有什麼合作也說不準」韓閒隨口說了句
往永寧飯店外走幾步，就到了白龍街
「都到這了，要不吃點啥」韓閒摸著下巴，想了想
「畢竟這次還有一千多，吃頓好的應該沒什麼問題」
韓閒邊走邊看，一下子也沒想好要吃什麼
就在他胡亂閒逛的時候，一個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個身影也發現了他，有些興奮地朝他跑來
「小立？你怎麼也來這裡」
來人正是前幾天剛跟韓閒一起睡太平間的李小立
「韓哥！我妹妹今天做手術成功了，我來買點東西跟她一起慶祝」
「這樣啊，要不我請你吃頓飯」韓閒想著自己也正好要吃東西，帶兩人也熱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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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李小立有點猶豫，或者說是扭捏
「麻煩的話我就不打擾了，你不用為難」
韓閒見李小立這個反應，以為是自己突然的邀請，讓對方騎虎難下，所以也趕忙補了句
可卻聽到李小立小聲道：「韓哥，那個……能讓我妹妹一起嗎？或者，或者我換成她也行，我都很少帶她吃好吃的」
這一句話把韓閒問住了，恍惚了一會，他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前面說錯了話
「沒事……我本來就是想叫你帶著妹妹一起來的，只是怕她剛做手術不方便」韓閒給自己解釋了句
「謝謝韓哥，你隨便請什麼，她應該都會很開心的」
「行，要不我們先去接她」
「不用不用，這樣又要麻煩你，我去接他來就好了」李小立撓了撓頭，聲音有些憨憨的
「你這什麼話，我都要請你了，還怕這點麻煩，大不了你以後再請我就行了」韓閒也是哭笑不得
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已經很少接觸過這些充滿生活煙火氣的事了
「行了行了，你個大男人還哭鼻子，丟不丟臉，趕緊出發吧，不然你妹妹都等久了」
「嗯……」李小立是個比較感性的人，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韓閒莫名的善意會讓他流淚
龍江市第一醫院
「沒想到你妹妹，原來就住在我們工作過的這家醫院」
「嗯，其實劉主任也是因為見了我們的狀況，才給我那個工作的」李小立點了點頭
「我去……這麼一說，難道我白嫖的那六百塊是……」
韓閒一聽這個原因，就感覺自己好像是白嫖來的一個好工作
「哪能這麼說，其實就算我不說要兩個人，陳主任應該也會再招的」
李小立搶先打斷了韓閒還沒說完的話
「你這樣一說我好受多了」韓閒點點頭
兩人走進了主樓旁邊的住院部，李小立妹妹的病房在7樓這樣
電梯緩緩上升，韓閒看著樓層數字跳動，心裡莫名有些感慨
這個世界雖然危險重重，但像這樣平凡而溫暖的人情瞬間，卻讓他想起了自己曾經熟悉的生活
電梯門打開後，李小立輕車熟路地帶著韓閒走向走廊盡頭的一間病房
門虛掩著，能聽到裡面傳來細微的電視聲
李小立輕輕推開門，探頭進去，聲音放得很輕：「心悅我回來了」
病床上靠著一個面色略顯蒼白的女孩，看起來十二三歲的樣子，眼睛很大，見到李小立時立刻亮了起來
李心悅先將右手輕貼胸口，而後抬手，五指微微彎曲，伸中指指尖朝上，指面貼於頦部，然後手直立，掌心貼於臉一側，前後移動兩下，最後指尖朝向對方
等李小立點了點頭，她又雙手緩緩抬起，掌心朝上，由遠往近輕輕划動，完成「回來」的手語
沒有出聲，只有手部的動作，眼底滿是歡喜
「是……我回來了，給你帶了驚喜」李小立忍著眼淚，輕輕抱住了李心悅
在一旁的韓閒很安靜，沒有因為客人的身份而打斷這一幕
他心裡回憶著李心悅的手勢，分析了半天也沒分析出個什麼來
「沒想到是個小啞巴」韓閒心裡也有點不舒服，不過他也早知道李小立的妹妹有病在身，沒有太過於驚訝
過了一會，李心悅的目光落到了韓閒身上，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
李小立連忙介紹：「這是韓閒，韓哥，我之前跟你提到過的……今天韓哥說要請我們吃飯，慶祝你手術成功」
李心悅聽哥哥說完，眼睛微微睜大，隨即雙手合十輕輕貼在臉頰邊，露出一個靦腆卻明亮的笑容
她熟練地比劃著名手語，指尖輕柔地交錯，最後指向韓閒，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李小立轉頭對韓閒解釋：「她說謝謝你，很高興認識你」
韓閒雖然看不懂手語，但能從女孩的神情里感受到誠摯的謝意
他擺了擺手，語氣儘量放輕鬆：「別客氣，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吃頓好的」
李心悅又快速比劃了幾個動作，李小立笑著補充：「她問你想吃什麼，說她都可以」
韓閒撓了撓頭：「我本來也沒想好……不過既然要慶祝，就選個熱鬧點的地方吧，這附近有什麼適合的餐館嗎？」
李小立想了想：「白龍街後面有家『老味道』，菜實惠，氛圍也好。我妹妹以前路過總盯著看，但一直沒機會進去」
「那就去那兒，現在出發？」韓閒一拍大腿
李心悅卻輕輕拉住哥哥的袖子，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病號服，又搖了搖頭
李小立立刻會意：「韓哥，等我幫心悅換身便服，很快」
韓閒點頭退出病房，靠在走廊的窗邊等待
窗外是龍江市傍晚漸暗的天空，零星燈火開始亮起
他聽著病房裡傳來窸窸窣窣的換衣聲和李小立溫和的低語，心裡那股莫名的感慨又浮現出來
這個世界縱然危機四伏，可這樣的瞬間，卻讓他覺得真實而溫暖
不一會兒，門開了，李心悅換上了一件洗得發白但整潔的淺藍色外套，頭髮也簡單扎了起來，雖然面色仍顯蒼白，但眼睛裡透著期待的光
她走到韓閒面前，認真地點了點頭，雙手在胸前輕輕交握，像是個小小的鞠躬
韓閒忍不住笑了：「走吧，今天咱們都放鬆點」
三人並肩走出住院部，穿過醫院大廳時，幾個護士和李小立打招呼，目光好奇地掃過韓閒
李小立略顯侷促地回應，李心悅則安靜地跟在哥哥身側，偶爾抬頭看看韓閒，眼神裡帶著孩子般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