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閒腳步頓住，卻未轉身，聲音里透著一絲自嘲：「找我？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李星金在旁聽得雲裡霧裡，伸手拽了拽韓閒的衣袖：「韓哥，人家來找你，你好歹先聽聽嘛」
那嬌小女生快步上前，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道：「姚同學就在禮堂後面的休息室等你，她說……有件事必須現在和你解釋清楚」
韓閒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轉身，朝禮堂側門走去
李星金撓了撓頭，雖然搞不懂狀況，還是跟了上去
休息室里，姚惜年獨自站在窗邊，窗外夕陽的光斜斜照進來，給他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聽見推門聲，他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卻又努力維持著平靜
韓閒倒是率先開口：「我不是他，你認錯人了，我韓閒行得正，坐得端，從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他靠在休息室的牆邊，低下頭，右手在嘴巴前比了個耶
「狗日，韓哥說話就說話，拿兩根手指夾著嘴巴幹嘛？」
李星金一臉懵逼，但在這種人多的環境，他不太會主動說話
「你……你……」姚惜年沒想到韓閒開口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
姚惜年眼神動了動，有個鬼點子在她心裡生起
「什麼交易？」
「明天陪我玩一天，我給你體驗一天我的懸浮飛盤怎麼樣？」
姚惜年雙手交叉在胸口前，饒有興致地盯著韓閒
「這……這這，沒有其他條件，就單純陪你玩？」
別說，韓閒還真心動了，不過她還得確定，這個陪玩一天是什麼個陪法
有這種好事還要啥自行車兒，替不替身的重要嗎？被包養他也認了
「當然，就是逛逛街，吃吃東西什麼的，你還想弄啥嘞？」
「我還能想弄啥，這樣我又不吃虧，太中了」
韓閒心裡樂開了花，什麼叫有滿配懸浮飛盤一天體驗卡，還送美人陪玩一天
「那你都決定了，就請假吧，我可不想你明天又給我放鴿子」
姚惜年緩緩開口，聲音柔和，卻讓韓閒想起了什麼
「不對！我還要參加班賽訓練，要是一開始就不去的話，我怕隊友把我打死」韓閒說出了自己的疑慮
「哈哈哈……你這人還挺逗，你不是帶飛位嗎？怕什麼」姚惜年沒忍住笑出了聲
「帶飛位？這是啥？我有說過嗎？」韓閒有點沒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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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面上韓閒答應了下來，然後轉頭看向一旁一言不發的李星金
「小金子，請假的事就交給你了，跟老陳說一聲，今晚和明天的班賽訓練我就不去了」
「我日的，搞到最後壓力全放我身上了」李星金跟韓閒可不會客氣，直接罵出了聲
姚惜年用校服捂住了嘴，見著兩人鬥嘴，他還覺得挺好笑的
兩人吵了一會後，韓閒的衣角突然被人捏住
「閒兒～我們今晚去哪？」姚惜年甜甜的聲音傳來
「當然是去找吃的，年兒～你想吃什麼？」
韓閒學著姚惜年的語氣，想在稱呼上搬回一城
聽到「年兒」這個稱呼，姚惜年彎眉一笑，竟沒有一點不滿
「這個稱呼還真是熟悉呢……」
韓閒見姚惜年沒有反感「年兒」這個稱呼心裡一驚，但面上還是表現得很輕鬆
他咧嘴一笑：「既然年兒沒意見，那我就不客氣了，走吧，校門有一家新開的燒烤店，我還沒嘗過，聽說味道不錯」
姚惜年鬆開捏著他衣角的手，輕快地跟上：「我看是你想吃吧……算了，反正是你請客」
韓閒被看穿了也不覺得害羞
李星金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你倆倒是安排得挺快，合著就我一個人去跟老陳解釋？」
他嘴上抱怨，腳下卻已經朝著約定好的集合地挪了兩步
「韓閒，明天班賽訓練你真不來了？老陳問起來我怎麼說？」
韓閒拍了拍李星金的肩膀，壓低聲音：「就說我……臨時有要事，關於人生的大事」
說完還衝姚惜年眨眨眼
姚惜年小臉一紅，別過頭去：「誰跟你人生大事了！不要臉！」
「我新飛盤到手難道不算是人生大事嗎？有什麼不要臉的」韓閒盯著姚惜年的側臉，眼神很認真
「你……你，我就借給你用一天，什麼叫你的飛盤，說你不要臉還抬舉你了，你根本就沒有臉」
姚惜年氣得轉回了頭，眼神狠狠瞪著他，生出了想一頭把他撞死的衝動
夕陽漸漸落下，三人一同走出禮堂，韓閒和姚惜年走在前面，中間還隔著一段距離
李星金故意落後幾步，一邊嘟囔著「見色起意」，一邊掏出手機開始編請假理由
走到校門口時，姚惜年忽然停下腳步，抬頭看向韓閒：「對了，你明早幾點出來，我帶你練練飛盤」
韓閒想了想：「早上九點吧，時間比較充足，到時候我手機上聯繫你」
「不過……」韓閒故意拖長語調，「你得先告訴我，為什麼突然找我做這個『交易』？總不會真是為了讓我陪你逛街吧？」
姚惜年目光閃了閃，低頭踢了下腳邊的石頭：「以後你不就知道了」
……
燒烤的香氣隨著夜風飄散，滋滋作響的肉串在炭火上泛著誘人的油光
老闆熟練地將幾盤烤串端到三人圍坐的小桌前：金黃的烤饅頭片、撒滿孜然的羊肉串、焦香的烤韭菜，還有姚惜年特意點的烤茄子，軟糯的蒜蓉茄肉正冒著熱氣
韓閒率先抓起了一串羊肉，咬了一口，燙得直哈欠：「我去……味道還不錯」
姚惜年沒有說話，她正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夾起一塊茄子，低頭吹了吹，睫毛在路燈下投出細碎的影子
「不對啊？我記得你上次不這樣的，怎麼今兒個還成了淑女，拿出你嗦米粉的氣勢啊喂」韓閒沒忍住開了口
姚惜年抬起頭，撞上韓閒的目光，想了想隨口說道：「因為我想聽你講故事，當然要慢慢品味」
「聽故事？」韓閒疑惑地問
「怎麼？我拿出飛盤，還不能聽個故事，你這麼摳門俺以後可不找你了」
「誒誒誒，你這說的什麼話，想聽什麼故事直接說，我編也給你編出來」
韓閒放下羊肉串，眼神堅定，似乎要開啟說書人模式
「你們嶺西有沒有什麼比較有趣的神話故事，我對這個還挺感興趣的」
姚惜年整了整額頭前的劉海，饒有興致地望著韓閒
「嶺西的神話故事……」韓閒低頭沉思，還真讓他想到了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