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叔帶著沉睡的姚惜年離去後，韓閒獨自站在燒烤攤前，夜風裹挾著炭火氣拂過臉頰，他卻覺得背脊發涼
「韓家……繼承人？」
他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腦海里一片混亂
「穿越就穿越，可別給我卷進一串豪門恩怨」
韓閒苦笑著搖搖頭，掏出手機搜索《替身的自我修養》，屏幕上跳出一堆言情小說和心理學讀物
他隨手點開一本，目錄里赫然寫著：「第一章：認清定位，避免入戲太深」
「有道理，我真是當局者迷，一定不能入戲了」
韓閒關掉手機，決定暫時把姚惜年的話當作醉碳後的胡言亂語
第二天清晨，韓閒被連續的消息提示音吵醒
姚惜年發來一串語音，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活潑：
「昨天我是不是又亂說話了？方叔說我醉碳後總愛編故事……對了，今天陪我去城西的古籍館吧，我想找找雕泥公龜的記載！」
韓閒鬆了口氣，回復一個「好」字，或許一切只是誤會，他只是湊巧和那個「韓王」相似罷了
古籍館坐落於老城區，青磚灰瓦間透著歲月的沉澱
姚惜年今日換了一身素白長裙，髮髻松松挽起，仿佛真是來查資料的尋常學生
她按著手機提示，找到地方志區域，指尖掠過泛黃的書脊，最後抽出一本《嶺西異獸考》
「你看，這裡真有雕泥公龜」
她指著一段插圖下的注釋輕聲念道：「龜甲生尖刺，目如金雕，常伏於泥澤，護一方水土，真和你說的一模一樣」
韓閒湊近細看，卻發現下一頁被人撕去，殘破處墨跡斑駁，依稀能辨出「南海妖亂……四十九年……」等字
他心中一凜，抬頭時正對上姚惜年的目光
她笑了笑，眼神清澈如初：「古籍破損是常事，不過……你說，如果謝美夢的故事也是真的，她的神龕會不會就在附近？」
姚惜年說到後面時，聲音忽然壓低
「謝美夢的神龕？」這真是韓閒沒想到過的東西
「你在這應該不知道，很多神話故事裡的異獸或是人都可能是真的，區別真假的最好方法，就是神龕」
姚惜年說得很認真，看著像真見過神話故事裡人物的神龕似的
韓閒聽得雲裡霧裡，這的確是他的知識盲區，他對自由神龕的理解不深，只知道奉者修行的神龕
古籍館內光影斑駁，塵埃在從木格窗斜射進來的日光中緩緩浮動
姚惜年的問題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在韓閒心中盪開圈圈漣漪
他環顧四周，書架林立，陳舊紙張的氣味縈繞鼻尖，卻絲毫找不到任何與「神龕」相關的痕跡
「自由神龕……到底是什麼樣的？」韓閒壓低聲音問道，目光不自覺地掃過周圍
這裡除了他們，只有遠處一位管理員在整理書籍，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姚惜年將《嶺西異獸考》輕輕合上，指尖撫過封面的字跡
「自由神龕不是指廟裡供人跪拜的那種，它更像一種『痕跡』，當某個存在真實地介入過人間，往往會在特定地點留下印記，可能是石刻、古物，甚至是一段無法抹去的能量殘餘」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謝美夢如果是真實存在過的神，她的神龕或許就藏在嶺西這一帶，只是常人看不見」
韓閒眉頭沒有舒展，神色看起來還是很疑惑
「其實合道境奉者也能留下神龕，這是不是和你在學校所學的不一樣」
「額……好像還真是，課本上說，奉者所凝神龕，會因奉者死亡而永遠消逝，難道合道境不同？」
韓閒疑惑，別說奉者最高的合道境了，他連成龕和化域兩境都所知甚少，或者說這些境界的事，就不是他一個普通高中生需要知道的
「合道境確實不同，因為到達這個境界的奉者，脫離了法則的束縛，理論上是永生的，我們對他們的稱呼不再是奉者，而是奉神」
韓閒有點恍然大悟：「他們永生的手段就是留下神龕！自由神龕其實就是神留下的」
「差不多吧，以後等你有機會進入神墟，就知道了，古神可能就藏在世界的某個角落」
姚惜年的語氣平淡，但對韓閒的衝擊是巨大的
「崑崙神墟嗎？以後有機會一定要進去看看」韓閒呢喃一句
兩人今天過得挺平淡的，早上就看看書，中午去吃了頓飯，下午就逛逛龍江的街道
韓閒走在龍江的老街上，午後的陽光透過梧桐葉灑下斑駁光影
身旁姚惜年腳步輕快，素白裙擺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昨天那個提及「韓家繼承人」的場景只是幻覺
「怎麼到平安街了？」韓閒走著走著，猛然發現周圍的街道格外熟悉
「你家就在這附近嗎？」姚惜年問了句
「嗯……」韓閒點點頭
「那你在這有沒有什麼經常吃的東西啊？」姚惜年看著要流口水了
「嘶……有一家我經常吃的螺螄粉」韓閒能想到的只有那家螺螄粉店
「快帶我去！」
……
替身的第一天就這麼過去了，韓閒看著家裡立著的懸浮飛盤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就是今天真要去上課了，再不去，老陳當我退學了」
韓閒戀戀不捨地看著房間裡的飛盤，姚惜年不讓她開去學校，所以他只能等著晚上才能開出去溜了
「寶貝，今晚等我回來」
韓閒下定決心，關上了房門
到了學校，韓閒看著一個人影都沒有的校門口陷入了沉思
「今天不是周三嗎？現在也是上學時間，怎麼一個人也沒有」
韓閒疑惑，他平時這個點來學校，都能看到不少人，可今天怎麼學校像是個空城
「誒我去！哪裡廁所爆了嗎！怎麼那麼臭！」
韓閒剛往教學樓走幾步，瞬間被熏得走不動道
又走近了幾步，他發現一樓教室里一個學生也沒有
韓閒抓了抓頭髮，也不知道現在啥情況，想了想，還是給李星金打了個電話
「韓哥你不知道嗎？昨天中午，高三的陸文學長在學校廁所做火行實驗，把廁所弄炸了，被送到醫院，現在應該還在搶救」
「什麼！這種大事我怎麼錯過了，那……那你們現在人呢」
「停課了啊，那教室還是人能呆的地方嗎，校長都受不了，你難道沒看班群信息嗎？」
韓閒一聽，趕忙切屏去看了班群通知，還真停課了
「對了韓哥！你這兩天都沒來集訓，江戾對你意見挺大的……」
「行，我知道了，我到時拿淬體果去道歉吧」
「啊！真的假的，淬體果可不便宜，你真要給我們四個都買」
「這次也是我有錯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