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可能吧,蘇家沒理由跟紅衣合作」王浩搖搖頭
「雖說蘇幽的行為確實古怪,但我覺得,還是星金的說法最有可能」
韓閒點點頭,這也是他覺得很有可能的情況,只是當他想說出自己之所以懷疑蘇家的理由時
宿舍樓外突然傳來一聲清亮的鹿鳴聲,猶如遠古神明的迴響,直擊每個人的心靈深處
三人皆是一驚,也不管剛才聊的話題了,趕忙跑到窗前,查看外面的情況
只見,一道身影懸浮在宿舍樓頂之上
那人身穿白色運動服,長發在夜風中飛揚,腳下踩著透著藍光的懸浮飛盤,搖頭晃腦,像是在找什麼人
「姚……惜年?」韓閒瞪大眼睛
姚惜年低頭看了一眼他所在的位置,嘴角忍不住揚起一個帶著幾分得意的笑,隨即轉身面向訓練場方向
一手遙指:「紅衣的雜碎,給我滾出來!」
她的聲音清亮而凜冽,在夜空中遠遠傳開
整個訓練基地,在這一刻,徹底甦醒
宿舍樓下,那些原本在搜索和布防的奉協人員紛紛抬頭,看向懸浮在樓頂的少女,臉上露出驚訝和警惕交織的神色
「那……那是誰?」有人低聲問道
「龍江高中的姚惜年,京都姚家大小姐」一名身著黑色制服的男子認出了她的身份
旁邊一人神色複雜:「她怎麼進來了,要是出了事……」
話未說完,訓練場方向,一道暗紅色的流光驟然沖天而起!
那流光速度極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眨眼間便懸浮在了姚惜年對面百米開外的半空中
紅光散去,露出一個身材高挑、身著暗紅色長袍的身影
那人臉上戴著一張素白的面具,面具上沒有任何紋路,只在雙眼位置留下兩個深邃的孔洞
長發披散,在夜風中微微拂動,周身散發著一股陰冷而黏稠的氣息
面具人的聲音沙啞而失真,像是經過某種特殊處理:「膽子不小,才凝香境就敢一個人闖進來」
姚惜年腳下的藍色飛盤緩緩旋轉,她雙手抱胸,歪了歪頭:「一個人?誰說我是一個人了?」
話音還未落地,一道黑影憑空出現在紅袍面具人身後
無形的厚重龕壓席捲開來,面具人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軀便直接崩裂,血肉四濺
「成……成龕!!!」他生命的最後一刻,只留下一聲絕望的哀嚎
面具人崩裂的血肉還未落地,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蒸發,化作縷縷黑煙消散在夜風中
整個訓練基地,在這一刻,陷入了死寂
宿舍樓里,韓閒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窗外
「成龕!姚同學身邊跟著成龕境的護衛?!」王浩的聲音發顫
李星金喉嚨滾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半空中,那道黑影緩緩顯出身形
是一名身著墨色勁裝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如刀削,雙目深邃如寒潭
他懸空而立,周身並無外放氣息,卻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讓人本能地感到心悸
他對著姚惜年微微頷首:「小姐,搞定了」
「嗯,辛苦了方叔」姚惜年點點頭,目光瞟向下方
幾個奉協負責人相互間交流著眼神,然後才有一個穿著西服的人走了出來,對著天上的姚惜年拱了拱手
「嶺西奉協副會長藍景淵,感謝姚小姐相助」
「嗯……進去說吧」
姚惜年慢慢浮到了幾個奉協負責人所在的位置,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姚小姐裡面請,我去叫人準備會議」
藍景淵伸出手,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見兩人進入議事廳,另外幾個奉協領導又相視幾眼,才緩步朝裡面走去
議事廳內,燈火通明
藍景淵引姚惜年落座主位側首後,自己與另外兩名奉協高層坐在對面
墨衣方叔靜立於姚惜年身後,閉目如石,氣息卻籠罩全場,壓得廳內落針可聞
「姚小姐,」藍景淵率先開口,聲音沉穩
「今夜之事,實屬突發!紅衣組織潛入基地,劫走了多名學生。我們已封鎖全基地,但對方手法詭譎,現場只殘留陰冷怨氣,追蹤靈技皆被干擾」
姚惜年指尖輕敲桌面:「你們之前沒察覺?」
另一名戴眼鏡的女高層苦笑:「模擬器體驗期間,所有人的氣息波動都被設備覆蓋,難以分辨異常。失蹤事件都發生在體驗結束後的混亂期,等林曉逃回報信,已過去近兩小時」
「林曉醒了麼?」
「剛恢復意識,但精神受創,只斷斷續續說『紅衣……祭壇……』,還有幾個同學的名字」
藍景淵面色凝重,「被劫走的幾個同學身上都有怨氣波動,我們懷疑,紅衣此次目標並非單純劫人,而是借學生的怨氣,進行某種儀式」
「怨氣儀式……這倒符合他們這些年做的事」姚惜年眼神一冷,低頭沉思
她不說話,其他人也不敢出聲,整間會議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片刻之後,她才緩緩開口,眼神驟然變得凌厲:「藍副會長,嶺西內部的事,本不該由我插手。但身為夏國公民,我能否向你詢問幾個公務上的問題?」
「姚小姐請講」藍景淵低下了頭,手指有意無意地擦著褲子
「首先,我想知道出了這麼大一件事,寧州的成龕境都去哪了?這應該屬於他們職權的範圍」
姚惜年雖然用著詢問的口氣,可藍景淵不敢怠慢,趕忙解釋:
「並非我們奉協不負責,而是因為昨晚『紅衣車』出現在寧州市區,我們省奉協唯三的成龕境全都去捉拿他,才導致今天人手空缺」
「紅衣慣用的調虎離山,這確實不怪你們」姚惜年點了點頭,但眸子凝得更緊了
紅衣組織的調虎離山計最陰險的地方不在於調虎,而是讓虎做出兩難抉擇
是紅衣車為今天的計劃,故意調虎離山;還是今天的計劃,為的是將追捕紅衣車的成龕奉者調回
奉協沒有準確的判斷,就只會選擇最穩妥的處理方式,就是一開始在處理什麼事,就接著處理什麼事
「那黃家呢?作為嶺西省唯一的世家,一兩個成龕奉者,總不可能拿不出來吧」姚惜年抬起頭
「這……」藍景淵面露難色,想說又不敢說
「你放心說就是了」
姚惜年聲音很輕,卻給了藍景淵一股莫名的力量,他一咬牙
「黃家一聽說紅衣來寧州後,就讓所有家族高手死守祖地。我們派去求援的人,也被他們叫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