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父如此貌美,你要打斷我兩條腿,我就讓你打。你師父嘛,她這麼老,我可沒胃口。」
「你!」
許平看著站在洞口的魁梧鬍子男,以及洞內的俏麗小尼姑,頓時明悟過來,兩人就是系統任務中提到的儀琳和田伯光。
想到書中,「萬里獨行」田伯光這個採花大盜好淫貪色,強擄為樂,不知害了多少女子的清白名節,他頓時冷笑出聲:「那我來打斷你兩條腿怎麼樣,田伯光?」
「……嗯?!」
田伯光猛地回頭,見到無聲無息出現在自己身後的許平,下意識伸手握住腰間刀柄,心裡大吃一驚:『他是從哪裡來的?怎地站在我身後,我竟沒半點知覺?呃……是個黃毛小子?』
等看清許平的年輕面容,他心弦頓松,右手放開刀柄,臉色驟冷,轉身背對洞內的儀琳,朝少年厲聲喝問道:「你是何人?既識得我田伯光威名,還敢壞我好事?」
當今江湖上,除了少林、武當和五嶽劍派等各大派掌門,還有一些隱世前輩和魔教高手之外,他「萬里獨行」田伯光不怵任何人。
就像洞內的小尼姑,哪怕是其師父找過來,自己也無須畏懼。
雖然不清楚眼前這位少年,究竟是如何瞞過自己出現在這裡的,但只要對方還是個年輕小輩,他田伯光就自信可以拿捏。
然而,站在洞外的許平卻好似完全沒聽見他的喝問一般,逕自看向洞內的小尼姑儀琳,笑嘻嘻地抬手打招呼道:「儀琳妹子別怕,我叫許平,這就救你出來。」
「許平?這是誰?他怎麼知道我叫儀琳?難道是師父讓他來找我的?」
儀琳被眼前的狀況直接搞懵,小腦袋裡閃過諸多疑惑。
擋在兩人中間的田伯光臉色無比難看,右手重新握住刀柄,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如此年輕的樣貌,對方開口又不自報家門,看少年的著裝打扮,絕不是哪個江湖門派的弟子門人。
闖蕩江湖十幾年,田伯光從未聽過許平的名號,心思電轉間,斷定眼前這少年只是某個初出茅廬的江湖菜鳥。
他心中立時去了擔心,踏實下來,不屑冷笑道:「許平?你小子是哪裡來的無名鼠輩,識相的便給我滾得遠遠的,田大爺發作起來,小心你的狗命!」
說著,田伯光就鏘的一聲拔出刀來,明晃晃對向少年,殺氣森森。
洞內的儀琳見此,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急呼道:「許施主快走!這惡人甚是厲害,得去叫我師父過來才行!」
自三位師姐離去,她本已抱了必死的信念,卻不想竟有少年誤闖進這「地獄」中,實在令她悲憫。
這惡人田伯光的名號她雖然沒聽過,但確信其武藝遠超門中的諸位師姐,恐怕自家師父定逸師太來了也討不了多少便宜,絕不是眼前少年能夠對付的。
「觸了你田大爺的霉頭還想跑?晚了!」
田伯光聽見背後小尼姑的急切喊聲,心裡得意至極,臉上暴戾之色湧現,森然冷笑道:「小子,你不是揚言要打斷我的雙腿嗎?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腿先斷,還是我的腿先斷。」
「許施主小心!」
儀琳大聲急呼,情急之下也顧不得妄犯殺戒的忌諱,攥緊手中長劍,閉著眼沖向洞口,使一招「金針渡劫」朝田伯光的腰側刺去。
『這惡人武藝高強,只要暫時放過那許施主,定然是能夠躲開這劍的,我也不是真要殺了他,菩薩明鑑。』
不出所料,儀琳發現自己的長劍果然刺空了。
可不等高興,她剛欣喜睜眼,便看見那田伯光已經縱身揮刀,斬到了少年的雙腿上。
而那少年則不知是被嚇傻還是怎麼了,竟呆呆站在原地,毫無反應。
儀琳如墜冰窟,萬分悲痛湧上心頭,眼角瞬間垂下淚來,哽咽大呼:「許施主!」
「受死吧,小子!」
輕鬆斬中少年雙腿的田伯光,臉上掛著殘忍的獰笑,毫不意外自己能一招得手。
憑藉自己掌握的「正踩三疊雲」和「倒踩三疊雲」輕功,配合手上的「狂風刀法」,區區一個沒有師門、初出茅廬的江湖小卒,哪裡能反應得過來,中招是必然的。
但眨眼後,田伯光臉上的獰笑就猛地一僵。
「什麼?!」
沒有砍中血肉骨骼的滯澀,長刀毫不費力地劃破空氣,將許平的殘影斬成兩截。
蹲身下劈的田伯光瞳孔驟縮,快速掃視四周,卻並未尋見少年的身影,唯有叢叢草木靜立不語,似在無聲嘲笑他前一刻的得意。
「哼,萬里獨行?不過如此。」
許平的冷嘲聲突然響起。
田伯光扭頭看向身後,臉上倏然變色,難看至極。
挺劍衝出洞口的小尼姑身邊,竟好生生站著那少年。
「怎麼可能?什麼時候到我身後的?」
田伯光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心中無比震驚:『這……這少年是何方神聖?怎會有如此駭人輕功?』
動手前他雖有輕視之心,僅用出自身五成實力,但眼界卻沒有打半點折扣,全程都未放過任何一點細節。
然而少年剛才躲閃和移動,自己竟是連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有察覺,完全就是一個睜眼瞎。
這等輕功造詣,他平生從未見過,竟遠遠在自己之上。
「許……許施主?」
小尼姑儀琳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許平,粉唇微張,大眼睛瞪得溜圓。
她對著少年身上各處飛速打量,確認真的毫髮無傷後,這才長舒一口氣,俏臉上綻放出無比純真的開心,破涕為笑道:「你沒事真是太好了,許施主!」
「儀琳妹子,你還真是人美心善啊!」
看著眼前為自己安危擔憂的絕美女尼,許平由衷讚嘆道。
原著劇情中,儀琳天真無邪,心地純潔如渾金璞玉,有一顆世所罕見的赤子之心,即使身處危難也能堅守底線,淡泊名利,重義輕權,善良慈悲,是許平最喜愛的書中人物。
如今看見她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許平內心都有一種不真實感,懷疑自己只是在做夢。
「呀~」
儀琳無意中瞥見洞外的田伯光,頓時回過神來,慌忙伸手將許平往旁邊推去,口中急呼道:「許施主快走,我來攔住這惡人!」
雖然不知道少年剛才究竟是如何脫險並來到自己身邊的,但出家人慈悲為懷,儀琳絕不允許有無辜者被自身連累。
許平一把攥住小尼姑的左手腕,免得她因為無法撼動自己而弄傷手,出言安撫道:「放心吧,儀琳妹子,他已經不能作惡了。」
「啊?不能作惡了?」儀琳臉上焦急一僵,愣愣看了許平兩眼,見少年認真點頭,也顧不得自己被對方抓著手腕,目光立刻向那田伯光看去。
這次她看得仔細,盯了片刻,終於發現異常。
那田伯光的手腳、衣服和長刀上,不知何時竟凝結了一層雪白的冰霜。
腦袋保持著扭過來的姿勢,僵硬不動,眉毛和鬍鬚上都掛著細小冰凌,臉色慘白一片。
居然是在這大熱天裡,被凍成了一個雪人。
儀琳頓時被嚇了一跳,驚呼道:「呀,他怎麼凍成了雪人!」
凍僵的田伯光,牙齒上下打顫,嘴裡冒出一股股霜氣,瞪著一雙充滿驚駭之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許平,艱難開口道:「你……這用……的……什麼……妖……法?!」
許平沒有理會這個惡貫滿盈的採花大盜,目光牢牢鎖定在儀琳身上,見小尼姑一臉好奇地看向自己,便輕笑解釋道:「此乃「天霜拳」,是我的獨門絕技,中招者全身都會被霜氣侵蝕,如墜冰窟,若無深厚內力,絕難抵禦。」
「天霜拳……」儀琳眨了眨大眼睛,仰頭稱讚道,「許施主,你好厲害啊!」
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寒屬性的武功,江湖經驗淺薄,判斷不出是個什麼水平。
但她機敏聰慧,回想起門內三位師長的日常切磋表現,與許平瞬間制服田伯光的過程,兩廂一比較,就立刻明悟過來,這少年武藝之高強恐怕還要在自家師長之上。
至於高出多少程度,她武藝低微,著實看不出,只曉得那輕功身法,自家師長定然是遠遠不如的。
許平聽出小尼姑話里的真誠之意,不由嘴角上翹,謙虛道:「哪裡哪裡,也就一般般而已。」
說著,他忽然發現儀琳臉上不知怎地泛起霞紅來,戴著僧帽的小腦袋也低了下去,直到發現小尼姑的左手在嘗試掙脫,才恍然意識到自己還抓著對方的手腕。
此方武俠世界大致處於明朝時期,男女之防甚嚴,儀琳又是出家的尼姑,自是更忌諱這一點。
「咳咳,」許平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連忙放開儀琳的左手,岔開話題道,「儀琳妹子,你師父她們應該是先去衡陽城了,咱倆趕去匯合吧。」
「嗯。」
儀琳嬌滴滴應了一聲,垂著小腦袋,香腮耳根上紅暈未消,顯然還為剛才的肌膚之親而心慌意亂。
【救美儀琳成功!】
【獲得獎勵:軟蝟寶甲(一件)】
【軟蝟寶甲:由千年冰蠶絲和千年紫藤編織而成,禦寒保暖、刀槍不入、反傷拳掌,桃花島「軟蝟甲」升級版,可以額外儲存九道五絕級真氣,攻防兼備。】
『嘶……好寶貝啊!』
許平暗自咋舌,立刻想到《射鵰英雄傳》里黃蓉身上穿的「軟蝟甲」,以及被它傷透的歐陽克。
而自己得到的更是其升級版,可以儲存九道五絕級真氣在裡面,威能更強。
簡而言之,他若是將五絕級的天霜勁存入其中,再讓武功低微的儀琳穿上此「軟蝟寶甲」,恐怕就是笑傲中天下第一的東方不敗來了,也傷不到小尼姑分毫,甚至不小心動用拳掌的話,還可能會傷到自己。
『不過……救美完成了,懲惡卻沒滿足條件嗎?』
許平欣喜之餘,卻也發現系統任務並未徹底完成,皺眉看向旁邊凍成雪人的田伯光。
自己剛才只用出兩成功力的天霜拳,僅為制服對方,沒有下殺手的打算。
如今看來,光是教訓一番,似乎並不能滿足系統的「懲惡」要求。
『必須得出重拳麼?』
許平若有所思,隨即在儀琳充滿疑惑的目光中,走到田伯光身邊,輕輕兩腳,踢斷了這淫賊的雙腿。
「唔啊……」
凍成雪人的田伯光口中發出一聲有氣無力的痛呼,雙眼怨毒地盯著許平,似要用目光殺死少年。
許平看都不看他一眼,眉頭皺得更緊,暗自思忖:『斷腿也沒用麼?看來得好好研究一下,別直接殺死不頂用,那就鬧笑話了……』
「許施主……」善良的儀琳粉唇輕喚,面露一絲不忍。
許平無辜攤手,輕笑道:「他可是自己親口說,要看看我先斷腿,還是他先斷腿的,我現在只不過是滿足他的願望罷了,說起來,他還得謝謝我呢。」
「這……」儀琳一時詞窮,但不忍少年沾上殺業,便抿了抿唇,開口勸說道,「許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這惡人既沒有害了我們性命,你便繞他一命吧。」
許平痛快點頭道:「嗯,儀琳妹子說的對!」
儀琳聽了,頓時暗鬆一口氣,心說這許平果真是俠義之士,有著難得的善心。
她正要說點什麼引人向善的話來收尾,耳邊卻忽聽許平繼續道:「所謂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殺這淫賊何須髒了咱倆的手,交給那些被他害了清白的女子,才最為合適,保證能讓他痛悔前非,後悔自己犯下的所有罪孽!」
說到這裡,他啪的一下打了個響指,轉身指著一臉茫然的小尼姑,滿臉讚賞道:「儀琳妹子提醒的好啊,一刀殺了太便宜這淫賊了,就應該通告武林,把田伯光的所有仇家都召過來,公開處以極刑,以儆效尤!」
『啊?』
『不是!』
『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儀琳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