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琳、曲非煙、劉菁三女本就吃不下多少,又剛看了一場血腥的砍頭大戲,胃口就更差了,很快就停下動作,靜靜看著許平掃蕩。
待少年吃完飲罷,曲非煙搶先問道:「許大哥,你最開始說讓我們習慣血腥場面只是目的之一,難道還有其他用意嗎?」
不同於心緒紛亂的儀琳和劉菁,她闖蕩江湖多年,見慣了打打殺殺的場面,自始至終內心都很平靜,毫無波瀾,因此也注意到少年話里的細節。
「非非果然冰雪聰明!」
許平誇讚一聲,令小姑娘眉開眼笑,遂即對三女道:「我若想滅掉青城派實在易如反掌,可我直接殺了不僅便宜了他們,還髒了自己的手,因為青城派造的惡業,是落在福威鏢局林家還有被牽連的那些無辜百姓身上的。」
「所以我才會讓林家人給他們動私刑,親手報私仇,唯有如此才能徹底消弭林家人心中的怨恨,」
「至於那些無辜百姓,則通過官府的明正典刑、撫恤補償等方式,化解他們的怨恨。否則我們一個個尋找,就太慢了。」
「總之一句話,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辦,作惡的人讓給報仇的人去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重要的是幫助,仇得別人親自報才行,我們不能越俎代庖。」
說到最後,他一攤雙手,補充道:「當然,要是苦主都死絕了,或者無法留手,那就直接殺了再說。」
「噗嗤~」
儀琳、曲非煙、劉菁三女頓時忍俊不禁,發出銀鈴般的笑聲,花枝亂顫,美不勝收。
許平莞爾一笑,靜靜欣賞三位佳人的秀色。
等三女止住笑聲,他方才站起身,招呼道:「走吧,帶你們去看另一場好戲。」
說著,許平便當先朝樓下走去。
三女紛紛起身離座,默默跟上。
「走這邊。」
許平從馬車上拿下一個包裹,徑直踏入對面的茶館中,領著三女上到二樓的一處空包廂中。
包廂的外間擺著一張圓桌和四張圓凳,裡間則放著一張涼榻,中間用屏風隔開。
「等下我要見兩個人,你們先到裡面旁聽著,有疑問回頭再說。」
許平讓儀琳、曲非煙、劉菁三女躲進裡間,自己則招呼走廊上的茶博士,沏了三杯熱茶在桌上。
不多時,便有兩人走進包廂,對著許平抱拳施禮。
「許少俠,容方某介紹一下,這位乃是青城山飛仙觀的觀主蒼雲子,余滄海的師兄。蒼雲子道兄,這位便是「寒俠」許平。」
當先開口的是衡山派的方千駒,劉正風的師弟,許平這幾天結下的人脈之一。
「見過方前輩、蒼雲子前輩,快快請坐!」
許平起身抱拳回禮,笑著引兩人入座。
「許少俠久仰!」
蒼雲子年近六十歲,面容清癯瘦削,身形如松木挺拔高聳,用木簪扎了個混元髻留著整潔的五綹長髯,穿一身玄色道袍,腳踩白底雲履,氣度飄然出塵,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愁苦。
光看外表,誰能想到他竟然和余滄海那個丑矮子是師兄弟啊?
只有五嶽掌門那一代的江湖前輩才知道,他這個余滄海師兄的存在,以及在長青子去世後他被師弟余滄海逼走的青城派醜聞。
若非許平在處置青城派時多嘴問了一句,也要跟令狐沖這些江湖新人一樣茫然無知了。
三人坐下寒暄了幾句,蒼雲子便朝許平略一抱拳,道:「師門不幸,出了余滄海這等貽害武林的敗類,若非許少俠替老道清理門戶,我青城派數百年清譽真就毀於一旦了。」
簡單表達完友好態度,他直入主題地問道:「不知許少俠今天托方賢弟邀我來此,可是有什麼要事?」
許平沒有廢話,將旁邊的包裹拿到桌上,直接打開,對蒼雲子展示道:「蒼雲子前輩,未免青城派武學傳承斷絕,我讓余滄海寫下了這些武功秘籍,上面都是你青城派的密語,外人無從窺測,前輩帶回去,重振青城派聲譽應該能用得上。」
「什……什麼?!」
一直風輕雲淡的蒼雲子聞言,頓時臉色大驚,連忙取出包裹中的幾本秘籍查看起來,口中下意識低喃道:「青蜂釘……松風劍……摧心掌……鶴唳九霄功……」
片刻後,蒼雲子滿臉感激地站起身,對許平躬身作揖,鄭重道:「許少俠不計前嫌,送還我青城派武學秘籍,大恩大德,蒼雲子沒齒難忘!」
許平上前扶起蒼雲子,笑道:「前輩言重了,這些秘籍物歸原主理所應當,況且青城派乃是我武林正道之一,傳承數百年,雖有宵小鳩占鵲巢一時,然有前輩在,日後撥亂反正,贏回清譽,也未可知啊。」
蒼雲子被許平扶起,臉上熱淚盈眶,又朝少年抱拳一禮,悲嘆道:「許少俠以德報怨,寬大為懷,仁義無雙,難怪有「寒俠」之名,老朽恥活六十載,卻於這武林無尺寸之功,實在慚愧,慚愧啊!」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許平搖頭一笑,勸慰道,「前輩亡羊補牢亦未晚也,日後多教出幾位是非分明、懲惡揚善的青城英俠,屆時行走江湖,重振青城派清譽,也不失為武林中的一段佳話。」
旁邊的方千駒也開口寬慰道:「是啊道兄,余滄海此賊即已伏誅,青城派的聲譽還等著道兄帶領後輩竭力挽回呢,務必振奮啊!」
片刻後,蒼雲子眉宇間的愁苦,才在許平和方千駒兩人的勸慰下徹底消散,千恩萬謝地告辭離開,準備帶著秘籍和余滄海等人的屍首返回青城山,料理門派後事。
等方千駒跟著蒼雲子一起離開後,許平這才讓外面的茶博士重新上了三杯新的熱茶,關上房門坐回圓桌旁,朝裡間喚道:「你們都出來吧。」
話音剛落,三道靚麗的倩影就從屏風後面走出。
儀琳、曲非煙、劉菁三女手牽著手走來,款步婀娜,身姿曼妙,爭芳鬥豔,巧笑嫣然,美得令人心醉。
三女嬌滴滴坐下,曲非煙照例第一個開口,笑盈盈問道:「許大哥這齣好戲,想讓姐妹們看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