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眾多江湖人見此一幕,也吃驚不已,口中連聲讚嘆。
「好精妙的掌法!」
「這就是傳聞中的「排雲掌」嗎?好厲害!」
「如此絕學竟然練成了三門?「寒俠」果然名不虛傳!」
「……」
即使是昨晚見過許平展示三門絕學的一些人,今晚再看時也忍不住心生嘆服。
『天下竟有如此絕世內功……竟有如此絕世奇才……』
岳不群左手攥緊太師椅的靠手,心中五味雜陳。
華山派的「紫霞功」乃是上乘內功心法,他練了二十年左右才堪堪小成。
按秘籍上描述,「紫霞功」練至大成後或可真氣外放,臻至化境或可有眼前這般真氣化形的手段。
可岳不群心裡估算過,他還得再花三四十年的水磨工夫,才能在年近百歲時練至大成。
『簡直就是妖孽啊!』
天門、天松、天柏、定逸、劉正風、方千駒、何三七、木高峰等江湖前輩見此,心裡也是不禁發出一聲慨嘆。
唯有儀琳、劉菁二女抓住曲非煙的胳膊,滿臉好奇地湊近,一起小聲問道:「非非,你啥時候可以練成這樣啊?」
「這……」曲非煙杏眼瞪大,無語地扁了扁嘴,對二女嗔怒道,「人家才剛練兩天而已,哪知道還要多久啊?」
想到這兩天夜裡與許平顛鸞倒鳳的旖旎畫面,她頓時羞了個大紅臉,沒好氣地雙手反摟住儀琳、劉菁二女的細腰,壞笑道:「再說人家學的是「天霜拳」好吧,這「排雲掌」還有那「風神腿」,兩位姐姐若是想學,今晚我將許大哥讓給你們就是了,正好一人學一個。」
「非非!」儀琳、劉菁二女瞬間面紅耳赤,朝小姑娘齊齊啐了一聲。
三女笑鬧之時,場中的林震南、林平之二人已經從震驚緩過神來。
「許少俠從青城派手中救出我夫妻性命,一家人方得以團聚,如此天大恩情,行大禮也是應該的。」
林震南恭敬抱拳,滿臉感激地說著,見許平皺眉不語,只得將少年允許他一家三口對青城派私刑報復的事情按下不表,直入主題道:「鄙人武功低微,我林家的「七十二路辟邪劍法」也是稀鬆平常的三腳貓功夫,恐怕難入少俠法眼,思來想去,唯有一些黃白之物能勉強拿出手,還望少俠能夠笑納一二,讓鄙人聊表謝意。」
說著,他便從懷裡取出一隻兩個巴掌大的紫檀木方盒來,擺到許平手邊的茶几上,抬手打開,亮出裡面的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
「平兒?」
林震南回到原位,見自家兒子林平之愣在原地,立時皺眉喚了一聲。
「哦,哦。」
林平之登時醒悟,連忙從自己懷裡也取出一隻同樣大小的紫檀木方盒來,打開後亮出裡面的一疊三千兩面額的商行會票,目測有四五十張,也就是十二、十五萬兩銀子。
「嘶……」
圍觀眾人登時倒吸一口涼氣,那顆夜明珠少說值幾萬兩銀子,加上會票,一共就是將近二十萬兩銀子。
如此厚禮,即便是名門大派見了也要動容,更何況這些小門小派、江湖散人。
「此番蒙受大難,鄙人方知江湖上臥虎藏龍、天外有天,我林家實乃井底之蛙,往後我福威鏢局將退居昔年遠圖公初創的福建一省,其他如廣東、浙江、南直隸、北直隸、山東、湖廣、廣西、江蘇八省的分局,我都已經全數變賣成這兩盒東西,一併送予許少俠,以報答此番救難報仇之大恩。」
林震南慷慨陳詞,臉上感激更盛,因為不能跪拜,他便直接躬身九十度,將禮數補齊。
旁邊的林平之也跟自家老爹有樣學樣,對許平直接一揖到底。
大廳內眾人見此皆面露感慨之色,聞聽遠圖公之名更是忍不住搖頭嘆息。
七十多年前,林遠圖以「七十二路辟邪劍法」稱雄武林,打遍黑白兩道無敵手,在福州創立福威鏢局後,走鏢押貨、馳騁江湖,傳到林震南手上已是第三代,可謂江南第一鏢局,八面威風。
然而短短旬月工夫,便因為林震南這位後人學藝不精,落得個元氣大傷的衰敗下場,只得收縮地盤,舔舐傷口,其境遇轉變實在令人不勝唏噓。
『這傢伙到底在藏什麼?』
唯有心思不純的岳不群,全程聽下來心裡不禁直犯嘀咕。
青城派血洗福威鏢局這件事,他從頭到尾都在暗中關注,甚至親自一路跟隨,想要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坐收漁翁之利。
可惜余滄海太過不給力,逼問半個多月都沒能撬開林震南的嘴巴,問出林家《辟邪劍譜》的下落。
最終殺出「寒俠」許平這個恐怖的程咬金,不僅直接滅了青城派,還放話讓人不准再打林家《辟邪劍譜》的主意,惹得江湖人投鼠忌器,不敢亂來。
岳不群礙於「君子劍」的名聲和許平的可怕實力,也就只能掐滅這個念頭,另謀振興華山派的其他方式。
但這並不代表他懷疑林家《辟邪劍譜》是否存在,反而在林震南苦挨半個多月的嚴刑逼問之後,愈發確信其肯定存在。
『花重金跟「寒俠」攀交情,又退居福建一省,這傢伙絕對在謀劃什麼!』
想到林震南這一番故布疑陣的表演,岳不群心頭猛地一跳,只覺自己隱約抓到了什麼,卻依舊被一層迷霧阻隔,無法徹底看透。
許平坐著不動,受下林家父子的禮數,深深看了一眼滿臉恭敬的林震南,莞爾一笑道:「不過無功不受祿,我就告訴你一個有關你林家的秘密吧。」
林震南神色一怔,心瞬間怦怦直跳,強壓下紛亂思緒,開口問道:「敢問許少俠,這秘密是否要單獨與我說?」
大廳內眾人聞言也是一愣,身體下意識前傾,豎起耳朵,想要聽聽說什麼。
『秘密?什麼秘密?難道跟《辟邪劍譜》有關?』
岳不群心中一突,眼中瞳孔驟縮,死死看向許平。
「不用了,這秘密就是要公開說對你才有益。」
許平掃過眾人臉上的各色表情,輕笑一聲,石破天驚道:「你林家的遠圖公,法名渡元,本是昔日南少林方丈紅葉禪師的得意弟子。」
「什……什麼?!」
眾人聞言,齊齊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