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最初即在此 part A

  「災厄？那是什麼啊？」

  「不知道啊，希望不要關我們的事吧。我們要操心的東西已經夠多了，該留些事情給大人了。」森鏡雅一邊搖頭說著，一邊將戒指一個接一個小心翼翼地帶上。又從另一邊的口袋裡掏出一隻長長的金屬鏈樣式的耳環，搖搖頭晃散了長發，戴在了右耳的發間。

  主角看著森鏡雅一件件飾品地往外掏，直到她全部口袋掏完，主角還想著會不會從什麼地方又變出一隻來。

  「走吧，別愣著，找個地方驗收下成果。」

  繼午家菜館之後，主角他們又找到一個能夠安全交談的地方，在教學樓與宿舍的中間，羽毛球場旁邊有一排長廊。長廊藏在樹影里，又有綠色的藤蔓頂部鋪天蓋地地垂下來，將一切都籠罩在綠色的濕熱里，木製的長凳上趴著青苔，霉點。只要走進去，無論何時，總會有蚊蟲一刻不停地在身邊嗡嗡作響。

  森鏡雅一坐下來就開始打遊戲，半倚著柱子，又把腳蹬在對面的樹上。主角沒有事可以干，只能看人打羽毛球。九月末接近十月，仍是強烈的陽光炙烤著球場的塑膠地面，蒸騰起無邊的熱氣。而球場上滿是沒有課的學生，男學生，女學生，丑學生，美學生，很會打球的學生，不太會打球的學生。每個人都像生活中不再有其他事情一樣，肆意地揮灑著自己匯合這生命的汗水，為純粹的運動或社交而簡單地快樂著。

  主角看見一對情侶，並不熟練的動作和悠哉游哉的步伐，讓兩邊大部分時間都在撿球與嘰嘰喳喳地說話。但他們很快樂，陽光反射在汗水上，照著烤紅的臉頰和臉頰上清澈的笑容。主角感覺很難受。

  自己本來可以是其中的一員，擁有著正常而愉快的校園生活，或許同時還能談到幾個女朋友。但是狗屁的陰謀，狗屁的記憶，為什麼是自己要承受狗屁的一切。森鏡雅又開始大罵隊友，主角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已經坐直了起來，如同經歷生死之戰一般，正襟危坐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爬山虎的影子落在她的臉上，如同大雨落過了半邊天空。

  沒等主角又發表什麼感慨，郭炯按照約定，在教室坐了半小時之後，走到這裡來了。他來到這裡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了看森鏡雅的手機，然後說：

  「這麼菜，還不如我。」

  在兩人開始嘰嘰哇哇其他事情之前，主角趕緊把話題控制在監控視頻上。森鏡雅從口袋裡拿出了U盤，轉動一下，把另一頭插進了手機里。

  三個腦袋瞬間擠在了一起，屏息凝神地看起了小小手機屏幕上的畫面，只有郭炯不斷地分心去啪啪啪地打蚊子。

  監控室還保留這麼久之前的畫面確實不太正常，但是更不正常的是，畫面清晰得像液晶電視而且沒有被剪掉任何一秒鐘。

  本來主角已經做好了視頻大段大段空缺的準備，但現在的情況只能表明，對面使用了更加隱蔽的手段，而且對自己的手段有絕對的信心。想到這裡，主角不禁「嘖」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