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困得真不開眼。
手還微痛著。
周賢宇走到門口,看了眼貓眼。
哦。
是女房東來了~
還拎著個大袋子。
尤其讓他想不到的,是她明明可以直接進來,還先敲門,沒想到冷冰冰外,還有這麼禮貌的一面。
好感+1。
但話說回來,女房東一直戴著那防曬面罩、漁夫帽和墨鏡……
怎麼滴。
您是系統上換來的金色傳說道具麼?
好感-1。
無聊幻視了下另一個面板。
「換成旮旯game系統就好了。」周賢宇默默吐槽。
把門打開。
「嘶。」
他齜了齜牙,剛剛還沒發現,怎麼手這麼痛。
特別是虎口和指甲。
還沒等他遲鈍地低頭,手已經被來客給捏住,女房東抬起墨鏡,低著大腦袋仔細查看。
鼻間竄進一絲鈴蘭冷香。
耳邊傳來那清冷夾著不耐的聲音:
「鞋子也不換!」
「傷口也不知道沖洗處理,你眼睛瞎了麼。」
「澡也沒洗,是不是還想直接睡?」
「你這孩子……」
周賢宇尷尬地抽了抽嘴角,咱房東挺割裂啊,話少時冷得要死,話多時又像老媽一樣急躁嘮叨。
不過,是在關心他。
好感+1。
「過去坐下。」
她命令,他乖乖執行。
她拿起剛放地上的塑膠袋。
坐在周賢宇身旁,從袋子裡拿出藥和繃帶,冷聲道:
「手伸過來。」
周賢宇迷迷糊糊的,眼皮瘋狂打顫。
卻也看到自個兩隻手虎口處紅腫,冷白的皮膚上滲著血絲。
「嘶!」
她的動作頓了頓,似乎在賜他白眼。
藥被白皙如玉的小手輕輕塗抹上,滑滑涼涼的,酥酥麻麻的。
可繃帶纏繞肌膚的一瞬。
疼痛感讓他眼皮,一下子如同自動門帘一樣抬起。
「痛?」
「嗯有點。」
「痛就對了,下次還敢麼?哦?」
「……」
系統的鍋,和我周賢宇無關。
不過。
「我說,房東你名字不說算了,為啥進屋子還戴防曬面罩和漁夫帽啊?」
他向前探著腦袋,眯著眼想看清對方眼睛。
但視線里,困得聚不了焦。
嘶!
房東把他臉拍走,緊了緊繃帶,再度從嘮叨模式切換成冷冰冰模式。
安靜地給他包紮另一隻手。
又是一陣強烈刺痛。
咔嚓!
對方又在慢吞吞給他剪指甲了。
哦,難怪那麼痛,好像揮拍的時候,別到了指甲。
困意再度來襲。
眼皮子又不聽話地親吻。
耳朵突然被擰住,再度傳來低氣壓魔音:
「去洗澡。」
欸,你又不是我媽。
管這麼寬?
額,但好像是我房東。
洗就洗。
周賢宇撇撇嘴,強撐著站起,但剛抬腿就又困又累,意識模糊地往後一躺。
但有一團溫暖柔軟的身子,接住了他。
緊跟著,淡淡的鈴蘭冷香縈繞。
還有些洗衣劑的白麝香。
很好聞。
哦。
好像還聽到誰在耳邊rap。
…
一覺睡到中午。
周賢宇喉嚨有些沙啞地起身,環顧四周,房東人已經走了。
低頭。
!!!
鞋子襪子外套外褲全都不見了,汗幹掉的T恤也不翼而飛。
只剩一條原內褲,因為陰乾貼著身體。
家裡進賊了?!
不對,
之前是女房東在,她對我做了什麼啊?
扭頭。
茶几上一杯牛奶,壓著一張紙片。
紙片上字跡圓圓的,大小不一,但怪可愛的:
「牛奶冷了去加熱後再准喝。」
「裹濕衣服睡覺會生病,我替你把衣褲換掉洗了,記得晾起來。」
「醒來先洗澡,傷口別沾水。」
「桌上有飯菜熱著吃。」
周賢宇站起身,看了眼纏著繃帶的虎口,修剪整齊的指甲。
拿起牛奶加熱了下,看了眼洗衣機里的髒衣服,回頭桌上簡單的飯菜。
是不是因為地暖。
所以他的心熱乎乎的,好像也沒有異鄉的感覺。
快速沖澡換內褲。
1點多。
吃著經典韓餐,喝完牛奶。
他翻開手機,重新登錄了那個小號。
特意留意,去瞟眼Naver Cafe上,女房東的ID和暱稱。
好在。
這個網站不同Theqoo和DCinside那樣匿名。
非要類比,Naver Cafe像半島reddit,DCinside像匿名版百度貼吧,Theqoo像半島兔區。
ID是一串亂碼,名字是「《I》」。
什麼嘛。
這麼謹慎。
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穫,生日在3月。
鑑於她整天全副武裝出門,是藝人的可能性很大。
那麼倒推的話。
來感謝我,讓我住進精緻公寓裡,極大概率不是粉絲,而是正主。
周賢宇把碗洗掉,把衣服掛了。
終於。
將範圍鎖定到兩個人——
嫌犯1,金泰妍,生日3月,個子差不多,出過專輯《I》,車似乎也對得上,當時他算幫她說過話,被圍攻過。
嫌犯2,裴珠泫,生日3月,個子也差不多,英文名Irene帶I,那年霸凌事件他確實發過言,遭遇過不少圍攻。
總之嫌疑難分伯仲。
他回憶了下,本來想以頭大小來區分。
可人家一直戴著防曬面罩,就是和恐怖份子那樣,還戴著漁夫帽,是個人都會頭大。
算鳥算鳥。
反正都是遙不可及的大咖。
現在的重點是……
【初級訓練任務:裝逼的顛球技術】
【末班車前,去往延世大學新村校區,完成10000次顛球,】
【獎勵:節奏+1,靈巧+0.5】
系統神了。
竟然預判了他要去學校。
周賢宇睡了一覺,心態又平和了,白嫖的屬性不要白不要。
不要他錢。
也不要他命。
那就順帶完成下任務。
…
下午3點多。
延世大學,新村校區。
作為高貴的醫預科學生,不用苦逼跑到仁川松島。
還沒開學,學校裡邊也已涌動不少人,似乎是在為今年AKARAKA公演校慶提前做準備,青春洋溢地討論著、期待著會請哪些愛豆來。
歐式石築樓宇靜立,白楊路樹影婆娑。
離開灰白色濟眾館教學樓,向北繞行到舞岳宿舍旁,視野驟然開闊,數片網球場靜靜鋪展,隱約看見場上揮拍跑動的學生身影。
周賢宇從進校門起,就壓低帽檐,顛起了球。
不管越前龍馬戴帽子是不是裝比,他戴帽子一定是為了擋臉不被看到。
太嘉豪了。
【108/10000】
【109/10000】
球掉了。
撿起來繼續。
【110/10000】
睡了一覺後,手臂手腕依舊酸痛,可惜商城裡沒有什麼恢復的商品,不然他……
【商城推出限時搶購折扣商品:】
不僅有味道清香淡雅——
佩戴上後,可輕微加速恢復身體疲勞和肌肉酸痛!
周賢宇:「……」
你無敵了,鑽錢眼子裡的系統。
不過。
「購買。」
手中出現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暖玉,散漫出雪松木香。
掛在脖上,腦袋清爽些,傷勢和肌肉酸痛,好像也淡了不少。
周賢宇一喜。
好東西。
以後做臨床手術也是有大用的啊。
他看了眼球場,摘了口罩,嘀咕:「這是什麼社團麼,怎麼感覺在訓練?」
話音剛落。
正前方球場上,兩人停下球拍朝他揮手:「oi~您也是網球社的麼?」
周賢宇指了指自己,搖搖頭。
其中一人小跑來。
矮個子,恭敬地鞠躬,擦汗上下打量,盯著手上看了眼笑問:
「我打累了,能陪我搭檔打一盤麼?隨便練練就行。」
「我純新手。」
本能想拒絕麻煩。
那人戴著眼鏡笑眯眯的,十分熱情地拉著他往前,站到紅土球場上。
「一盤,一盤就行啦。」
矮個眼鏡男咧嘴一笑,拿出手機拍攝,
「大家都是新手。沒關係的。」
「待會請你喝飲料啊~」
「行吧。」
順手的事。
還能看看他實戰有沒有天賦。
1盤就是先贏6局,且領先兩局吧。
一局比分依次 0(Love)、15、30、40。
他懂一些,但不多。
對面的男生高個健碩,咧開嘴一笑:
「我要發球了哦?」
話音未落,周賢宇還沒站好,對面就已經發球了。
嗖——
球飛快地從周賢宇身側飛走。
兀地一愣。
「15-0!」
眼鏡男一邊舉著手機拍攝,一邊振臂高呼:「nice!」
周賢宇眉頭微鎖。
掃了眼。
微微下蹲,雙手握拍,眼裡盯准對面的高個。
高個嘿地一聲,搖搖頭。
抬手,發球。
周賢宇看清了方向,立刻踏步去追,勉強球拍觸碰到球體,狼狽地奮力一揮——
高高飛起。
出界。
球拍也掉在地上。
「30-0!!」
「山本君!幹得漂亮!」
眼鏡男不裝了,捂著肚子嘲笑,以為他聽不懂櫻花語:
「喂喂,看到了嗎,這就是弱小的東大人哈哈哈~米娜桑看到他剛剛狼狽回球的模樣了麼?」
立本人,剛剛聽到我說中文。
才邀請我打球麼。
周賢宇靜靜站在那,風拂過臉頰和衣裳。
撿起球拍。
微微扭了扭脖頸,挺直了腰板。
山本輕蔑一笑,小跑去撿球,回來時擦肩而過,輕聲說道:
「支那豬。」
——
砰!
「40-0!」
他沒動,
球朝著他腹部打去。
但對方明顯也不是高手,擦著手臂和腹部飛走。
「噗嗤,這個東亞病夫是被嚇傻了麼?是要不打了回家找媽媽哭了麼哈哈哈?」
——
「1:0!山本君贏下第一局!」
「呀嘞呀嘞,我們的小東大嚇得不敢還擊了,無聊無聊!」
「東大體育就是不行!」
山本的高個走上前,冷笑地把球扔過來。
卻是朝著臉。
他輕蔑傲慢地勸道:
「喂,想認輸麼?得陪我打完這盤才可以。」
「真是脆弱無能的東大年輕人,哦,我竟然忘了你們有骨氣的祖先,都被我的祖先——」
山本劃了劃脖子,「刺啦光了呢。」
周賢宇抬眸。
握緊拍子,虎口滲出血。
很好。
冊特麼的,陰濕小山本。
你有人加油。
我沒有?
「系統。」
【在!】
兩個立本人,真把自己當人了麼,喜歡這樣玩這樣搞事情,是吧?
老子就一穿越的,白撿來的錢和命。
和我玩,
你配幾把啊?
「對,就那三個技能,麻煩幫我充滿。」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