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申老闆齜牙咧嘴地吐了口茶沫，打得什麼玩意兒。
不忍直視地撇開頭。
看走眼了。
本來以為是個年輕高手。
沒想到。
是個糕手。
曼巴out。
他悠閒地看著另外一邊，家庭親子的和諧網球，輕輕哼著：
「我壓根就不想變得成熟，Nope~」
周賢宇也有點懵。
一覺醒來。
全還給費老師了？
再來。
第二顆。
【不標準，未計數】
該死。
又是這六個字。
快PTSD了。
好在。
第三球。
【計數】
【519/10000】
「呼！」
剛鬆了口氣。
第四球。
又不合格，甚至因為沾沾自喜，球飛得老高。
還差得遠吶。
一連打了十幾球。
只有兩球過了系統標準。
合格率不到15%！
周賢宇深吸一口氣，呀嘞呀嘞，只能使出真正的天賦和努力——
「請費老師上身。」
-10000韓元。
下一球。
啪！
優雅回擊。
【計數】
【522/10000】
有感覺了！
周賢宇迅速糾正了下問題，同時跟著姓費名德勒的老師，猛猛鶴動作要領。
啪！
【523/10000】
【524/10000】
…
申老闆喝了口茶，目光又轉到了年輕小伙那。
看著應該和女兒差不多大。
但運動能力，差他寶貝女兒太多……
「噗！」
他直接一口茶水噴出嘴巴，瞪大眼睛，站起身。
迅速擰緊瓶蓋。
有點不敢相信地看著剛剛周小伙的反手。
實在是有點驚悚。
剛剛那球回擊。
你說是費德勒他也信啊，太像太像。
太輕鬆。
太優雅了。
作為曾經的韓國90年代本土一流選手，申漢哲遺憾退役後，依舊經常關注網壇動向。
一開始，他轉讀運動心理學，本來分配在水原當地一家大學當副教授，後來為了兩個女兒，來首爾開了一家網球館。
時不時和球友們切磋一盤，輕鬆自在。
擰緊瓶蓋。
看著年輕小伙，他有點手癢了。
但下一秒。
周賢宇的回球，又變成勉勉強強及格的水平。
「剛剛眼花了？」
申老闆擰開瓶蓋又坐下去，屁股剛碰到板凳，又被小伙一計漂亮反手給驚得站起來。
沒眼花。
這反手質量，高。
這回擊弧線，硬。
放下茶壺。
背著手踱步往小伙那走，走兩步嘴角又是一抽。
這次回球。
又是勉勉強強及格，像是初學者在模仿職業選手。
怎麼神一球鬼一球的啊。
站在場地旁。
他盯著看了好久，終於得出一個結論——
不穩定。
反擊有時超神，有時候勉強業餘。
有時候甚至業餘都不如。
【647/10000】
周賢宇又打完一籮筐。
300球。
快到一半成功率了！
他低頭撿球，卻發現申老闆在幫忙，見老闆過來放球，他連忙輕輕鞠躬：
「多謝您。」
「沒事。」
申老闆微微咳嗽，看似漫不經心地問，
「冒昧地問，周先生是大學生？」
「內，今年大一。您叫我賢宇就行。」
「好，那我不客氣了。」
申老闆又丟回來兩個球，好奇道，
「你練了多久了？」
「額……」
周賢宇頓了下，數了數手指，然後尷尬只舉起兩根手指。
「嗷~」
申老闆點頭，眼裡流出一絲稱讚。
兩年練成這樣，起步晚，算馬馬虎虎，中等偏上的苗子吧。
他微笑著鼓勵道：
「打得不錯，就是不太穩。」
「不過呢，兩年這個水平已經很棒了，本身起步晚耽擱了，可惜。」
申老闆。
挺高情商的。
周賢宇撓頭，他也知道沒了費老師附體，反手的水平頂多在1上下邊徘徊。
於是不好意思地笑道：
「讓您見笑了，才練了兩天，水平有點差。」
「嗯……嗯？咳咳。」
申老闆瞪圓了眼，嘴角抽抽，
「練了倆天，以前沒碰過莫？」
「嗯啊。」
「請了老師教？」
「額。」周賢宇沉吟，「請了個老師。但大都是看費德勒的視頻自學。」
「自學啊……」
申老闆把最後一球扔過來，往後退了幾步，
「你繼續練吧，我就過來看看。」
這什麼天賦。
如果是真話的話，雖然不穩定，可人家確實打出了漂亮的反手，而且只花了兩天從零開始。
本來還想指導指導年輕苗子，顯擺和吹噓下曾經輝煌的ATP273名。
現在？
他還指導個屁啊。
別把好苗子給教歪咯！
人家看看視頻，就能學成這樣！
兩天！
這種天賦，他不好評價，只能說是個鬼才。
發球機再次啟動。
噗！
砰！
啪！
【648/10000】
…
申老闆這次是真服了。
年輕人真抗造啊。
連續打了6個小時，幾乎不帶停的。
而且。
特娘的怎麼全練反手啊。
哪有這樣玩的？真是鬼才，神頭鬼臉的鬼。
不只是他。
後邊來的幾個中老年網球愛好者，也都紛紛投來目光，笑著小聲議論。
周賢宇並沒被影響。
他的眼裡，只有網球。
【2200/10000】
合格率。
已經超過一半，甚至60%了！
反手的屬性一個下午過去，竟然發生微小變化：
>反手：0.1—>0.3
全是汗水與努力的結果！
有時候就是這樣。
有了正向回饋，就有無窮動力。
特別是把屬性的提升，直接羅列給你，更直觀地接收每一次提升的正向回饋，甚至可以忘記時間，忘記勞累。
這種掌握身體的感覺。
不要太爽！
不過。
人體是有極限的，平常不怎麼運動的他。
在太陽落山後。
延後的身體酸痛感，一併襲來。
周賢宇停下動作。
長長舒出一口氣，看向面板。
最後定格在：
【2469/10000】
不錯！
這樣看來，7天內妥妥完成。
而且。
他發現了之前任務送的節奏+1的秒處，那就是面對更快的球速，他的節奏能跟得上，並且多餘動作和腳步會減少。
簡直是天大的提升！
他買了瓶水，簡單淋浴換了身乾衣，朝著申老闆揮手告別：
「謝謝老闆，老闆再見。」
「呵呵，再見。」
申老闆眼皮子跳動，看了眼時間，震驚且無奈。
晚上8點多。
這年輕人，一練就是八小時，你是牛耕地麼，這麼生猛不怕肌肉關節勞損？
光是想，他自個都覺得手在酸。
下次得提醒他一下。
幾個剛剛也在關注的網球愛好者，過來八卦。
「喂，老申，今天新來的？認識？還是你帶的？」
「那反手我還以為費德勒呢。而且一練就幾個小時不帶停，年輕人我超威！」
「咋只練反手，別的什麼情況。」
申老闆輕笑一聲，故作神秘豎起兩根手指：
「這小子。」
「剛練兩天半。」
什麼？！
首爾空氣日常變暖，因為又有人在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