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還是反手？」
啪！
【未計數】
周賢宇聽到有人喊他，收拍收得急，又是一個不合格的回球。
藍綠色的網球，在地上慢慢滾動。
他小跑過去，先把發球機按停，拿著毛巾擦著汗笑道：
「是啊。」
「一直練反手啊？正手不一起練？」
「嗯。」
周賢宇撓撓頭看著兩個大叔。
系統讓的。
說話的那個禿頂有些哽住，清清嗓子提醒：「打比賽不只是反手。」
「你是要準備在大學裡打比賽吧？」
「哦，應該。」
系統的任務讓他制霸來著。
3月份貌似就有一個新生杯，4月份全國春季大學聯盟賽，時間還是很緊迫的。
制霸的條件應該是全勝奪冠吧。
頭疼。
聽說對手，有些實力接近職業，拿過國內成人業餘賽冠軍，參加過ITF青少年賽的傢伙，只是還沒轉職業註冊。
該死的，魚塘炸魚是吧。
地中海搖搖頭：「那你這樣練是不行的，不僅不系統，很可能會弄傷手腕。」
「我看你，昨天8小時，今天是又準備打一天？」
「內。」
周賢宇微微抬眸，看向兩位大叔，有些困惑。
不認識啊。
唉。
這就是偏內向的人，更喜歡24h自助球館的原因，不用浪費時間和精力社交。
「網球訓練哪能這樣啊，你得正手、反手、發球和切削混著練，要健身房，要練腳步，最後還要加上對抗和練習賽訓練……」
「你這光練一個反手，不管練再多再好到比賽了就是瘸腿馬。你想想是不是？」
我有系統。
周賢宇禮貌地微笑點頭，想著怎麼讓兩個中老登閉嘴。
他好繼續練反手。
「好了好了，別打擾人家孩子練球。」
申老闆沒想到兩人真過去，遠處朝兩人喊了句。
地中海嘿嘿笑著揮手，扭頭問：
「…要不和我打一局搶7？」
見到新人，手癢想碰碰，人之常情。
【叮】
【特殊比賽任務：搶7擊碎老登，回球只准用反手（註：比賽時無法購買私教包）】
【獎勵：反手+0.2】
周賢宇眼睛一亮，燦爛一笑：「好。」
還有意外收穫？
禿頂臉上一喜：「我打了很多年了，不占你便宜，你先發吧。」
周賢宇一愣。
還有這種好事？
…
「1:0！」
禿頂咽了口口水。
後悔！
他扭頭看著地上滾動的網球，神情有點懵，這外旋發球旋轉這麼足麼？
反應不過來。
接不住。
申老闆也走過來，讚嘆欣賞地點頭。
沒想到啊。
周小伙只練了兩天，還以為只會反手。
沒想到，發球比反手好多了，旋轉還可以，就是力量差點，業餘中階的水準。
天才？
還是說根本不是只練了兩天，來騙老實人。
周賢宇微微下蹲。
注視著禿頂大叔發球。
砰！
位置不深。
「哎喲，手滑了！」禿頂懊惱。
周賢宇腳步迅速移動，碎步啟動，節奏迅捷，很快找准舒服的反手落點。
側身。
沉拍。
蹬轉。
揮拍。
「啪！」
一拍直接打到最深處底線，禿頂大叔根本來不及回拍。
眾人愣住，申老闆瞪圓了眼。
揉揉眼：
「2:0……」
他剛剛看到了什麼。
納達爾的墊步，費德勒的反手，還有德約的節奏和接發深度？
雖然都是隱約的影子。
但太嚇人了吧。
「3:0。」
這一次禿頂大叔勉強把外旋發球接回來，但因為質量太差，又被周賢宇一計反手，斜插對角線得分。
「3:1。」
大叔鬆了口氣。
他的這次發球比上次好，小伙子回出界了。
他的接發球，看似短板一些。
但申老闆卻皺起眉頭。
是錯覺麼。
年輕人一直在找反手落點。
如果換成正手，只要他揮拍，這一球肯定他得分。
「4:1。」
禿頂大叔再一次勉強接住外旋發球，但周賢宇又是反手得分。
「5:1。」
這一次相持三球。
年輕人再次反手拿分。
「6:1…」
還是反手得分。
這一次相持了六球。
這孩子。
天賦太強了。
申老闆沒想到，周小伙的預判和節奏這麼棒，反手和接發的弱點，都能被掩蓋不少。
他已經不想看了。
這比賽老權一開始包輸的，而且和周小伙實力差距很大。
周小伙一直在拿他練反手呢。
虧得老權還在亢奮，覺得找到了節奏和勝利方法。
分明是——
老叟戲頑童。
最後。
「7:2！」
禿頂大叔樂呵呵告負，倒沒出多少汗，有點遺憾道：
「年輕人可以啊。」
「打整盤的話，你贏不過我你信麼？」
最後一球僵持了十四球，差一點就又扳回一分。
情況是對他越來越有利的。
「內。」
周賢宇微笑點頭，尊老愛幼。
安靜地去開發球機。
繼續練反手。
【任務完成！】
【反手+0.2】
反手：0.3—>0.5
體內涌過絲淡淡的涼意，腦袋一陣少許清明，他看了眼手腕，似乎對反手有了一些感悟。
開練。
…
禿頂老權樂呵呵來蹭申老闆的茶，喝了口笑道：
「老申，怎麼樣我剛剛打的。」
「要我說，真打三盤兩勝，我不一定會輸。就是吃了不熟悉的虧啊。」
申老闆笑了聲，搖頭道：
「那你輸得更慘，而且體力還要被耗光。」
「啊？」
「怎麼個說法。」
申老闆抽了根煙，無奈道：「不是牢權，你沒發現那孩子一直只用反手和你打麼——」
「把你當發球機練反手呢，真的是。」
老權變牢權。
吐了口茶葉這才反應過來，拍著光溜溜的腦瓜子，無奈氣笑了：
「阿西撒給呀——」
「玩球這麼多年，被個小孩玩了！」
三人對視一眼。
都仰頭大笑，眾賓歡也。
申老闆還嫌打擊不夠，肘著老權，示意看小孩。
「看什麼看，有什麼……」
老權掉頭，看了一眼，定住，揉揉眼不確定地問：
「這反手，好像比剛剛進步不少啊？是我的錯覺麼，老申？」
「你沒看錯。」
申老闆眼裡也是震撼，無法用言語表達的那種。
這孩子……
進步也太快了，太恐怖的天賦。
他好像無意間要見證一位，冉冉升起的網球新星。
老權笑著罵罵咧咧：
「阿一古。」
「不去打職業揚名立萬，縮在這小地方練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