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智敏山竹拳的威儀下。
周賢宇小弟無奈拿出了手機，在她瞪圓了的大眼睛下，點開泡泡。
訂閱了aespa柳智敏。
-4500韓元。
又是一筆支出。
柳智敏滿意點頭，剛撤回目光，小白手出其不意，又靈蛇出動。
快速點開周賢宇的泡泡訂閱名單：
裴珠泫√
柳智敏√
「額。」
周賢宇學著柳智敏尷尬時，一樣地撓撓頭，想著怎麼解釋。
不對啊。
我幹嘛要解釋？
怎麼搞得和找了小三一樣心虛。
柳智敏雙手插胸，嘴巴一癟，想了想，算了。
兄弟品位變差，沒辦法的事。
老女人面對粉絲裝模作樣的，也確實有點姿色，兄弟是蕭楚南頂不住。
鼓著腮，喝了口快樂水。
不就是親簽麼……
柳智敏撓撓鬢角，扭頭問道：
「對了，我那張小卡呢，我給你簽一個。」
「全賣了。」
包間裡安靜一瞬。
爐子炭火滋滋，在炙燒肉片。
朦朧的白霧，被空調送風吹散，氤氳在二人周遭。
柳智敏沒生氣。
扭頭定定看向周賢宇側臉，反而認真地問：
「小卡全賣了？真這麼缺錢麼，真……不需要我借你點嗎？」
「不用。」
周賢宇腦海里浮現那些純愛文大神的小說，垂眸輕聲撒謊道：
「全賣了。」
「Irene那張……也賣了。」
賣出去又還回來，也算賣吧。他想到。
不對啊。
我為什麼要對兄弟撒謊？
怕她傷心吧。
大媽卡也賣了？
不愧我哥們。
柳智敏眼睛一亮壓著嘴角，抿著唇大眼睛瞟來瞟去，竭力掩飾卻藏不住一絲竊喜，小小山竹手輕輕拍著他變得略微厚實的肩膀：
「沒事兄弟。」
「唔，正好以後只收我的小卡，我送你。」
…
吃到臨近9點多。
柳智敏看了眼時間，撓撓頭，嘆了口氣：
「我得走了，明天要去順天鄉大學入學典禮公演。」
「好，一切順利圓滿。」
「謝啦。」
柳智敏笑成小貓臉。
彎著眼，和小貓一樣伸出爪拳。
周賢宇勾了勾唇角，輕輕碰了下，嗯，柳智敏……我兄弟挺容易出汗的。
柳智敏去拿包。
看到了周賢宇專門帶的，從沒吃過的毛血旺自熱鍋。
撅了下嘴角。
掏出了帶來的拍立得。
腦袋左右轉著，尋找著屋裡比較好的光線和角度。
扭頭，朝著周賢宇招招手：
「過來，好兄弟。」
「？」
周賢宇看到拍立得，走過去，伸出手道：
「別嫌棄我拍得丑。到時候粉絲罵可別賴我。」
他修長的手指，即將拿過相機，變成一位不合格的愛豆攝影師。
但柳智敏擰了擰眉毛。
嘖了一聲，抓住他手把他拉到身旁坐下。
不滿道：
「pabo，什麼替我拍照？我們一起合照，紀念一下第一次見啊。」
和兄弟的。
第一張合照麼。
周賢宇坐在她身邊。
「阿一古，靠近點啊，你都出鏡頭了。」
周賢宇無奈。
屁股往她那挪了挪。
似乎能感受到柳智敏身上散發的熱息，有點熱，他扯了扯衣領。
「頭呢？」
「過來點啊，害羞什麼呢你。兄弟你行不——」
柳智敏不滿地回眸。
而此時。
周賢宇也正巧聽話地把頭歪了點，剛要去看鏡頭，正巧對上柳智敏扭頭抬起下巴，不滿的眼神。
兩人離得，太近了。
他的呼吸打在柳智敏的濃郁睫毛上，柳智敏的呼吸也輕輕吹拂過他的脖頸。
他垂眸，她仰視。
房間裡的時間，似乎停了一拍。
安靜蔓延。
侷促發芽。
直到柳智敏輕輕顫了下眼尾，瞥到鹹魚的喉結滾動了下，像是再度按動了世界的時間。
她臉上浮過幾縷暈絲，趕忙挪開視線，撓著頭和耳鬢的發。
周賢宇也向右邊撇去視線，輕輕咳嗽。
往右邊稍微挪了挪。
柳智敏不自然地笑了兩聲：
「好了好了，都在鏡頭裡了別動，你笑開心點。」
「……好。」周賢宇露出個尷尬笑容。
「你給我笑好了啊！」
「……很難的啦。」
周賢宇反駁。
但看到柳智敏急得山竹手在那無能狂怒，還要抓著那麼大的拍立得，人裴珠泫的手都比你大……
一下子笑彎了眉眼。
柳智敏看向鏡頭，心頭微顫眼睛閃爍，兄弟笑起來……
嗯。
虐殺狗公司那些愛豆。
咔嚓——
柳智敏在按下按鈕的一瞬間，頭往他那歪了歪，小手扶著臉頰。
嘟嘴做了個怪表情。
望著從裡邊列印出來的照片，兩人青澀漂亮的臉龐，真實幼稚的表情，兩年裡奇怪的網友羈絆，今天意外有趣的線下見面。
房間裡。
不知道誰的心跳在劇烈跳動，亦或是同頻，或許只有熄滅的爐火知道。
撲通——
撲通！
裴珠泫看著門口的軟萌便利貼，定定站著，心頭輕顫。
上面寫著：
[網球王子nim，今天比賽贏了麼？你在哪比賽啊——]
[kkkk絕不是想偷偷去看你出糗(*^▽^*)]
她怔怔看了幾眼。
回眸。
微微扭頭，看向隔壁那面冷門。
手輕輕伸起，又放下。
再抬起。
頓住。
捋了捋發。
低頭打開門。
又停住，目光從垂落髮絲後再次盯向那張便利貼，上面的小貓很小很可愛，字也寫得比她好看。
垂眸。
手指終於掐住紙貼。
又停頓幾秒後，她才小心翼翼地把這張便利貼撕了下來，然後細心放進包里隔間。
拿出手機。
點開周賢宇的聊天框。
裴珠泫：[比賽比完了麼，怎麼樣？]
…
周賢宇剛目送走柳智敏，手機就在口袋裡輕震了下。
傳來只屬於裴珠泫的提示音。
他第一時間看到消息後，本來想直接回。
但手卻把打好的標準答案，給一個個字擦掉，然後隨著心跳，一個個字虛構出另一個答案：
[剛比完，很累，膝蓋很痛，還有點噁心不想吃飯。]
[怒那會來麼？]
周賢宇仰著頭，看著昏暗的天，呵出來的白霧，還有那一輪皎月。
拿出那張簽名合照。
畫面里。
你在左邊，我緊靠右，第一張照片。
上面寫道：
【759天後，和賢宇兄弟的第一張合照（比耶）】
【希望7590天後，也能一起開心吃烤肉！】
怎麼回事。
為什麼他來半島後說的謊，越來越多了。
而且說得越來越順口。
這是以往從來沒屬於過他的行為和思維邏輯，是沒有樣本、沒有先例的題型。
他無法判斷是對是錯。
嗤嚓——
公交車到站了。
他走進去。
幾縷暖氣撲面，坐到角落戴上耳機。
歌單里點開紅貝貝的歌播放，手指輕動，去把aespa的歌也加入歌單。
「Psycho——
瘋子，
널어쩌면좋을까
要把你怎樣才好，
이런맘은또첨이라
這種心情也是頭一次……」
回家吧。
唱歌的人或許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