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號種子三星網球隊的李尚宇，在舒服睡了一覺後，被助理叫醒。
好奇循聲過來，懶散地擦擦眼。
昨天退賽的鄭宥彬也帶著家人，一道來看比賽。
他看起來比昨天氣色好了不少，馱著小隻女兒，朝著周賢宇微笑地點頭。
周賢宇笑著點點頭回應。
而後。
目光轉凜。
掃向對面的姜泰俊。
青學龍馬的殘缺領域，差不多1分鐘也扣自己一點，當然，可能和籠罩的雙方屬性有關。
啪！
周賢宇抓住球，高高拋起，再度重重揮拍。
是一計ACE。
姜泰俊眉骨刺痛了下，竟下意識突然有點不太敢接，往旁邊一躲。
「thirty，love！」
精神-1
不接可不行啊，泰俊。
周賢宇下一球，瞄準了他的位置，來了發外旋發球。
但可能因為屬性不夠，擦網了。
「重發。」
周賢宇重新調高了些角度。
砰！
球砸在姜泰俊前方，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再度露出一絲乖戾，必須加倍償還給這臭大一。
他迅速側身。
可惜，球旋轉太足，他的站位不太好，只能壓著胳膊回了球。
球高高拋起。
姜泰俊瞥了眼，下判斷迅速準備往另一側救球。
周賢宇飛速趕到網前，嘴角一笑，二刀流換了個手，朝著他正手扣殺過去。
姜泰俊暗罵一聲，連忙回身去救。
沒救到。
球打在了拍柄上，顫得他手有點麻。
「40-0！」
精神-1
西八！
姜泰俊氣炸了，甚至有點委屈。
明明他就是在瞄人打，為什麼又得分，還特麼不警告？
裁判你眼瞎啊！
周賢宇搖搖頭，可惜。
差一點砸到手腕。
下一球繼續。
喜歡玩殺人網球是吧？
我陪你。
——
「周賢宇3-0。」
姜泰俊捂著右手手腕，好酸好痛。
剛剛一局，那傢伙一直在瞄著他右手打。
裁判為什麼看不見啊……
全是他在吃啞巴虧，一想到整個人就氣抖冷，冷汗不斷流下。
眼神里壓抑著憤怒、不甘和害怕。
他有些慌張地想去找媽，但發現母親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孤身奮戰的他，看到場外站著的上一輪受傷對手。
陌生裁判。
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慌了。
精神：[24/38]
裁判看眼他。
隱匿度90%
周賢宇笑著搖頭，自己模擬了下遊戲提示。
屬性不太夠，有些球有丟丟明顯，有些則失了準頭。
比作射門的話。
門框內只射正了兩成。
換邊。
周賢宇淡定走過，冷聲提醒道：
「你正手不精。」
精神-2
「5-0！」
這兩局，周賢宇改變方向，專門打姜泰俊的反手。
瘋狂引導他上網，就能朝他手臂肩膀處，預判誤導地砸。
成功率高了點，三成，熟能生巧。
他看了眼裁判緊鎖的眉頭。
隱匿度75%
嘶。
姜泰俊看了眼青腫的手臂，感覺肩膀好像也淤青了，一發力就疼。
眼裡只剩害怕和後悔。
自己為什麼要來參加這個比賽。
在大學生聯賽里虐菜不好麼。
為什麼對手是他啊。
精神：[14/38]
換邊。
周賢宇擦身而過：
「反手無力。」
精神-2
「6-0，第一盤結束，周賢宇1-0領先！」
「第二盤1-0！」
姜泰俊感覺腳踝有點使不上力，有點軟。
剛剛被球抽了好幾下。
他真的很想砸拍子抗議，又無比祈禱裁判你西八睜開眼看啊！
但看到媽不在，又看到了周賢宇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渾身應激一顫。
感覺被霸凌了。
就好像在對他說：
『呀西八，你敢退賽試試看哥的網球拍會不會落在你頭上？』
只得懦弱地如同喪屍般換邊。
眼裡連後悔都不見了，眼眶紅了，只剩下恐懼和委屈。
裁判nim，他每個球都在打我啊。
大家看不到嗎？為什麼？
我媽呢。
周賢宇欺負我啊。
隱匿度60%
精神：[4/38]
周賢宇擦身而過點評：
「腳步虛浮。」
精神-2
賢宇哥。
他想退賽行嗎。
姜泰俊想跪下來求他，但看到賢宇哥的微笑，就只能麻木地陪著賢宇哥打網球。
好像停下來，就是更加無盡的報復。
「5-0！」
精神：[-6/38]
周賢宇一愣，沒想到龍馬的殘缺領域。
還能給你扣成負的？
這就是主角麼。
精神和身體都有些行將朽木的姜泰俊的耳邊。
再度傳來惡魔低吟：
「上屆全國大學生聯賽是沒人了麼，讓你這種傢伙拿了冠軍，簡直是恥辱。」
周賢宇輕笑了一聲，
「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
轟！
姜泰俊腦袋一炸。
又仿佛心窩子上被刺了一刀，膝蓋一軟，差點直接倒下，卻被周賢宇扶住。
看著對方笑容，姜泰俊嚇得連忙跑到了底線。
精神-5！
這次。
裁判終於聽到了，無奈警告：「周賢宇xi，請注意言辭，第二次警告。」
「罰一分。」
怎麼才第二次？
為什麼才罰一分？
網球場上為什麼會有霸凌？會有暴力？
為什麼。
我為什麼要打網球。
姜泰俊感覺腦袋要炸了，渾渾噩噩地人傻了。
站在那。
呆呆罰站，一動不動。
他哭了。
整個場館。
有點鴉雀無聲。
剛剛的一切都看在眼裡，正常來說，是無法說周賢宇故意朝人身體打，完全是對方要麼運氣不好，要麼失誤慌亂撞到。
但這也太……
李尚宇嘴角張了張，眼中震驚駭然地問：
「喂喂，那大一的和你打的時候，也這麼……殘暴？」
鄭宥彬取下眼鏡擦拭，笑著搖頭：
「他今天的網球哲學，又變了。可能因人而異吧。」
李尚宇看向另一側。
那邊站著崔勝利，8強輸給姜泰俊的選手，還因此受了傷，手上、腳上都有貼著創口貼和繃帶。
那場比賽的裁判，對此視若無睹。
此時。
他正握緊拳死死盯住場上，把對方的報應刻進心裡，咬著唇角憋著一股淚，激動得身體顫抖。
李尚宇深吸口氣，想到父親看過的東大武俠小說：
「……以牙還牙的，俠者嗎？」
僅僅幾分鐘。
裁判高聲宣判比賽的死刑：
「Game， set and match周賢宇， six love， six love！」
隨著申有娜的歡呼聲傳來。
周賢宇的腦海里，宣布了另一場對霸凌者的死刑：
【姜泰俊，業餘高階，網球總生涯壽命13年，剩餘5年，業餘高階係數2.8，合計14年生涯壽命已掠奪】
周賢宇走到網前。
沒有泰俊的幫助，他可做不到這步。
謝謝你，凱多。
想到對方說過的狠話，溫柔地笑道：
「謝謝款待，已取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