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博先生,你用哪只胳膊使魔杖?」
「右手。」
「把胳膊抬起來。好。」奧利凡德為威爾量尺寸。
量尺寸的捲尺可以自動操作,它像蛇一樣靈巧地遊走於威爾的周身,從手臂到身軀,從肩頭到腰際,最後是頭部。
見到這一幕,凱博太太饒有興趣地問:「巫師們每隔幾年就要換一次魔杖嗎?」
「不!夫人!當然不是!」奧利凡德用一種被冒犯的口吻回答道,「大多數情況下,十一歲時選擇的魔杖將一直陪伴著巫師!譬如尊敬的麥格教授……」
奧利凡德抬起頭來看向麥格教授,熱情地說:「冷杉木,九又二分之一英寸,質地堅硬,非常適合施展變形術。」
麥格教授點了點頭:「是的,先生,多虧了您製作的這根魔杖,我才能在多次危機中化險為夷……」
「我令人敬佩的祖父格博爾特·奧克塔維厄斯·奧利凡德將由冷杉木製作而成的魔杖稱之為倖存者的魔杖」奧利凡德鞠了個躬,看起來十分自豪。
「那您為什麼要像定製店裡的裁縫一樣量尺寸呢?我的意思是,孩子們是會長大的呀,過個一年半載,您這些數據不就毫無意義了嗎?凱博太太顯得有些困惑。
「不用擔心,美麗的女士,神奇的魔法會解決這個問題的。」魔杖製造商自信地回復道,顯然,這個刁鑽的問題並沒有難倒奧利凡德。
「魔法?我還以為答案是愛呢,因為你對魔杖的愛。」威爾腹誹著,他抓住纏繞在腰間的捲尺,這捲尺像蛇一樣在威爾身上扭動,弄得威爾很不舒服。
「凱博先生,你說什麼?」麥格教授的語氣聽起來十分古怪。
「沒什麼,教授。」威爾果斷否認自己說過的話,「還您捲尺,奧利凡德先生。」
麥格教授:「(¬_¬)?」
「難道是我聽錯了?可剛才明明有一種奇怪的嘶嘶聲?」
奧利凡德接過捲尺,遞出一根魔杖。
「試試這一根。梨木和獨角獸毛做的,十一英寸長。不錯,很堅韌。你揮一下試試。
威爾把梨木魔杖接在手裡,揮了揮。
什麼都沒有發生。
奧利凡德立刻拿回了魔杖,老人笑了笑:「看來你和它完全不匹配呢。」他又塞給威爾一根魔杖。
「試試這一根,山楊木和鳳凰尾羽!十三英寸,非常適合戰鬥的魔杖。
威爾剛剛接過魔杖,一道紅光便從他握著的魔杖尖冒出。
「砰!」
魔杖店的屋頂碎了個大洞。
「抱歉,奧利凡德先生。」
「沒關係,孩子,恢復如初。」奧利凡德輕輕揮動魔杖,魔杖店的全景天窗瞬間消失不見,室內又變回了黑洞洞的樣子。
「誒?」威爾突然瞪大了眼睛。
「怎麼感覺頭有點癢?」
「就好像知識被強行塞進來了一樣!」
「唔!進來了!好像真有什麼東西湧入了思維深處,叫——」
「修復咒!」
「恢復如初!」
就在奧利凡德施展恢復如初的一剎那。
威爾只覺得靈光一閃,修復咒的所有原理瞬間湧入到他的腦海之中。
從咒語發音到手勢,甚至咒語效果都立刻一清二楚。
可以說理論水平直接拉到了滿級。
「這是怎麼回事?」
「我身為穿越者的金手指發力了?」
威爾思索著:「那為什麼先前看麥格教授施展魔法時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就在威爾沉思之際,奧利凡德又企圖將魔杖奪走。
「嗯?」
小巫師在心中想事情,下意識地把魔杖攥得很緊,年老力衰的魔杖製造商沒能成功抽出。
「你很喜歡這根魔杖嗎?凱博先生?這根魔杖也很喜歡你呢!」奧利凡德露出慈祥的笑容,見像見到心愛的cp走到一起的讀者一樣。
不過他接著說:「但是你們不適合,讓我為你換一根吧。」
「哦?好的,奧利凡德先生。」威爾只是一時愣神罷了,他毫無留戀地鬆手,山楊木魔杖閃出一道悲哀的白光。
奧利凡德抽出了那根山楊木魔杖,重新塞了根魔杖到威爾手裡。
「試一試這根,白楊木配獨角獸毛,經典的組合,十二英寸,非常精緻。」
威爾下意識地揮舞了一下魔杖,一陣柔和的風隨著他的動作出現。奧利凡德又立刻收回了這根魔杖。
「唔,我能感覺出來,你們氣質不太搭,不如試試這一根,胡桃木和龍的神經,十四英寸。」
「轟!」一團火焰從魔杖頂端噴出,熊熊燃燒,火光照的威爾有些睜不開眼睛,但是他驚訝地發現——奧利凡德居然睜大了眼睛?
「哈!挑剔的顧客,但我知道你適合什麼樣的魔杖了!」奧利凡德睜著那雙淺色眼睛,語氣有點狂熱。
「凱博先生,試試這一根,黑刺李木和龍的神經,十三又四分之三英寸。」
威爾遞迴胡桃木魔杖,接過黑刺李木魔杖,在傳遞的過程中,胡桃木魔杖杖尖的一束火焰掉落在地上,點燃了裝魔杖的盒子。
盒子的半邊身子被燒成了灰燼。
威爾心頭一動。
都說「魔杖選擇巫師」,但難道巫師就不能做點什麼嗎?
你選了我,我就必須要你?
那我豈不成跪著要飯的了?
還是先向我證明,你有資格被握在我的指尖吧!
威爾接過黑刺李木魔杖,對準了被燒掉半個身子的紙盒,施展了他幾秒鐘前才學到的咒語。
「恢復如初!」
灰塵動了動,似乎想要重新聚攏成盒子的形狀,但沒能成功。
「換一根。」
「什麼?」
「我說換一根,奧利凡德先生。」威爾抽出奧利凡德手中的另一根魔杖,將那根黑刺李木魔杖放回櫃檯上。
「恢復如初!」
「恢復如初!」
威爾反客為主,本來的畫面應該是奧利凡德這位魔杖製作商不斷從小巫師手中奪回魔杖,現在卻成了威爾這位一年級新生從奧利凡德手中奪走魔杖。
「恢復如初!」
「不行!下一根!」
「恢復如初!」
「不行,換一批!」
威爾身邊用過的魔杖越來越多,越積越高,奧利凡德目瞪口呆,老人家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這?這不對吧?」
「小巫師買魔杖不是這樣子的!」
「你難道不應該先……再……最後……」
「你為啥跟我直接挑啊!」
「小巫師買魔杖根本不是這樣子的!」
「別擔心,奧利凡德先生。」凱博太太溫和地說,「這孩子買東西一向是這樣子的。」
「他確實挑剔了一點,請見諒,我們可以付一筆額外的費用,當做您的服務費。」
「謝謝您的好意,慷慨又美麗的夫人。」奧利凡德斟酌著用詞。
「我不是擔心這個,畢竟為客戶服務是商人的職責,但是我記得在我讀書的時代,修復咒似乎是二年級的課程,考慮到現在的學生普遍不如我們那時候……額……」
奧利凡德尷尬地笑了笑,他向麥格教授投去求助的目光。
「事實上,將燒成灰燼的物品復原是O.W.L.考試的難度。」麥格教授說道。
「是的!」奧利凡德贊同地點點頭,「O.W.L.考試是巫師五年級的學業考試,如果凱博先生以能否成功施展修復咒為標準來挑選魔杖,那恐怕……他很難找到心儀的魔杖。」
凱博太太淺淺一笑,她正用一種極其溫柔的眼神望著自己的兒子:「威爾興致來了,我們何必掃他的興呢?」她柔聲細語地說道。
見狀,奧利凡德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如他所言,為客戶服務是商人的職責,他只能拿出一根又一根的魔杖供威爾使用。
「冬青木配鳳凰尾羽,十一英寸長。」
「接骨木配龍的神經,野心家的最愛,我感覺很適合你呢,凱博先生。」
「赤楊木配獨角獸毛,這肯定不行,赤楊木不喜歡固執的主人。」
果然,威爾的修復咒嘗試再次失敗了。
「唉~」奧利凡德無力地嘆了口氣。
在奧利凡德看來,明明已經有幾根魔杖和威爾擦出了完美的火花,但都被威爾給無情地拒絕了。
在奧利凡德看來,威爾現在就像一個濫情的渣男!
哪有什麼魔杖可以讓一個還未入學的一年級新生使用出五年級水平的修復咒?除非是那傳說中的老魔杖了吧……
「如果他試了店裡所有的魔杖還不行怎麼辦?」奧利凡德心想,一個恐怖的念頭浮現在在年邁老人的心頭——奧利凡德魔杖店千年老店的招牌要砸在自己手裡了!
「不行!」
「絕對不行!」
「梅林的鬍子啊!快讓這小巫師成功施展出修復咒吧!奧利凡德對天祈禱。
可能梅林真的聽到了奧利凡德的呼喚。
「成功了!」奧利凡德聽到了凱博太太的歡呼聲。
他定睛望去,只見一個嶄新的盒子擺在櫃檯上,威爾手中正拿著一根魔杖。
那根魔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