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威爾早早地來到了圖書館。
倒不是他有多好學,麥格教授的禁閉內容就是讓他本周末在圖書館歸納,整理書籍。
開學第一周,不少學生要將借閱了一個暑假的書籍歸還圖書館,而圖書管理員平斯夫人又恰巧有事不在,所以這活就被副校長麥格教授安排給了威爾。
赫敏自然也被安排過來了。
距離產生美,這話有一點道理,格蘭芬多的魔藥課是和斯萊特林一起上的。
在與小蛇們接觸後,赫敏對斯萊特林的印象,立刻變得和格蘭芬多的學生對斯萊特林學生的普遍印象一樣了——厭惡。
距離產生美,這話有一點荒謬,格蘭芬多的草藥課是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
在和威爾相處過一段時間後,尤其是在威爾幫助帕瓦蒂·佩蒂爾處理了一些棘手的植物後,赫敏對威爾的印象大為改觀。
「我真不應該相信潘西·帕金森那頭母牛對你的污衊。」在威爾將一本書放回高處後,赫敏對威爾說道,她正幫威爾扶著梯子。
本來像「書本歸位」這種活,威爾完全可以用咒語來完成的,但是!
「禁閉期間不准使用魔法!」
麥格教授的警告猶在耳邊。
「這是你們違反校規的懲罰!」
於是,二人只好用麻瓜的原始方式整理書籍了。
「沒關係。」威爾說道,他小心翼翼地爬下梯子,倒不是怕摔著,而是身處圖書館內,鬧出太大動靜打擾到同學們就不好了。
在下梯子的過程中,威爾不小心踩空了一節,踉蹌了一下,幸好赫敏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他。
威爾拍了拍了拍赫敏的手背表示感謝:「多謝了,抱歉,我太不小心了。」
「沒關係。」赫敏說。
兩人相視一笑,這種彼此道歉並原諒的無聊禮節,似乎加深了二者的關係。
「好了!這個書架上的書都整理好了。」威爾說,他看了一眼梯子,皺了皺眉。
「如果我用漂浮咒,讓梯子搬起來輕鬆一點……你可以不告訴麥格教授嗎?」威爾小心翼翼地問向赫敏。
赫敏小嘴巴一翹:「麥格教授禁止我們用魔法移動書籍,又沒說梯子的事。」
威爾點點頭,抽出了自己的魔杖,指向梯子。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梯子飛了起來,大概離地半英尺左右,這點高度不會太引人注目。
威爾右手拿著魔杖,引著梯子,左臂夾著幾本書,赫敏緊隨其後,一大摞書被她抱在懷裡。
「威爾,你居然真的會用漂浮咒!」赫敏小聲誇讚道。
「你是怎麼做到的?」
「弗立維教授才教我們懸停咒呢!」
「即便是懸停咒,課堂上也沒有幾位同學成功釋放出來!」
「你成功了嗎?」威爾問道。
「當然!」赫敏的語氣有點小得意,「弗立維教授還因此給我們格蘭芬多加了五分呢!」
「你真出色。」威爾誇獎道。
小女巫的臉紅了。
「謝謝……我……我不過是運氣比較好罷了。」
「謝謝,我也是運氣比較好罷了。」威爾重複了一遍赫敏的話,算做之前赫敏稱讚自己漂浮咒的回答。
小女巫的臉白了。
「你總是喜歡這樣和別人說話!」赫敏嗔怪道,「就和上次一樣,抓住人家的話柄,說的人家啞口無言。」
「你還記得上次的事情啊?」
「當然,」赫敏點點頭,「上次回去後我復盤了好久!」
復盤?
你回去後在反覆琢磨我和你說過的話?
威爾回頭看了赫敏一眼,赫敏給他做了個鬼臉。
「那你復盤出什麼來了?格蘭傑小姐?」
「咳咳!」赫敏清清嗓子,她想將手放在胸前,像個演講家一樣比劃一下,可惜雙手都抱著書,動彈不得。
「凱博先生!」赫敏故意一本正經地稱呼著威爾,其實他們早就互相稱呼名字了。
「上次你分明是在轉移話題!我們最開始談論的明明是——你憑什麼判斷西奧多·諾特和潘西·帕金森是在污衊!」
「而你卻轉移話題,轉移到我有沒有先入為主上了!後面還訴諸人身攻擊!這可不是一個辯論家該做的!」
說完,赫敏用略帶挑釁的眼神看著威爾。
「我可不是辯論家,我只想壓倒你罷了,那自然會用盡一切手段,你當這是麻瓜辯論賽嗎?格蘭傑小姐?」威爾說道。
「而且,我當然能判斷他們是在污衊,因為我一直在厄尼身邊,我知道他沒偷。」
「我憑什麼相信你的一面之詞呢?」赫敏反問道。
「不是一面之詞,漢娜可以作證啊。」
「不行!能給麥克米蘭先生提供不在場證明的,必須是一直在他身邊的人,而艾博小姐不符合!符合這個條件,只有你一個人!」
「好的,那就算我的證詞可信度不高,但好歹我也是一個人證吧?諾特和帕金森兩個傢伙一個人證都沒有,他們不是更可疑嗎?」
「不不不!凱博先生!你的證詞完全不被採信,因為你是一個惡劣的學生。」赫敏故意一本正經地說話,但還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惡劣?」
「當時西奧多·諾特和潘西·帕金森對我說……」赫敏解釋道:
「他們說你之所以和獵場看守一條船,是因為你在火車上霸凌同學被抓住了,他們要驅逐你,那位魯伯·海格先生就是載你去校長辦公室的……」
「所以你就相信了?」
「當時是的……」
「呵,編的確實繪聲繪色的,也不能怪你。他們誰編的?諾特還是帕金森?」
「主要是帕金森……」
「聰明絕頂的格蘭傑小姐怎麼會被一頭母牛騙到?」威爾調侃道。
聽聞此話,赫敏作勢揮了揮自己的小拳頭,一時忘記了自己還要抱著書,幾本書散落一地。
「哎呀!」赫敏驚呼一聲,引來了圖書館裡其他人的側目。
「pack——。」(收拾。)
威爾用魔杖大幅度地掃過向地面上的書籍,瞬間,書籍自動地堆疊在一起,漂浮在了半空中。
赫敏將書籍抱回懷裡,向那些被聲音驚動的人道歉,然後對威爾小聲驚嘆道:
「這是收拾咒語?我在高級《標準咒語》上看到過!很多成年巫師都用不好!」
「我運氣好罷了。」威爾敷衍道,「你不會告訴麥格教授吧?」
「嘿!你老是懷疑我幹什麼?我們算是朋友了吧!我像是那種出賣朋友的人嗎!」
「難說。」
威爾心想:「第三部你不就把哈利的火弩箭出賣給了麥格教授……」
威爾當然不會把心裡話說出來。
「當然不是!」
赫敏對威爾的反應很滿意,她微笑了一下,然後繼續問道:「你這麼聰明!為什麼沒去拉文克勞呢?」
「事實上,分院帽確實有想過把我分到拉文克勞,但它最終認為赫奇帕奇更適合我。」
「我也是!」赫敏興奮地說道,「分院帽曾認真考慮過把我分到拉文克勞,可最終決定了格蘭芬多!」
赫敏興奮之餘,又有點遺憾:「真可惜,我們差一點就能在同一個學院了。」
「當時你真的願意和我分到一個學院嗎?」威爾問。
「恐怕未必,不過那樣子的話,至少我們誤會解除的就會快一點。」
「我們現在算是誤會解除了嗎?如果算的話,滿打滿算也才過5天吧?5天還不夠快嗎?」
「不夠快!不夠快!五天都足夠讓上帝創造大半個世界了!」
「上帝?你是麻瓜家庭出身。」威爾明知故問。
「威爾也是?」赫敏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我見你魔法用的這麼好,還以為你是巫師家庭出身呢!」
威爾搖了搖頭:「我父母都是普通人,在收到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之前,我從來沒接觸過魔法。」
……
兩人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題,赫敏一直在威爾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著《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的內容,她想要糾正威爾對「建校四巨頭」的誤解。
威爾則反覆強調自己入學那一天只不過是在開玩笑罷了。
一天的勞動很快就在歡聲笑語中過去了。
傍晚。
「明天見!」赫敏對威爾揮手告別,「感覺這整理圖書館也不是什麼苦差,居然這麼快就結束了?」
「明天是周末。」威爾說道:「下周見吧,下周一有草藥課!」。
赫敏怔了一下。
「……」
「是啊,下周見。」
威爾離開了圖書館。
「那人是你的朋友嗎?格蘭傑?」一個格蘭芬多的學姐突然湊到赫敏身邊,「他叫什麼名字?多大了?哪個學院的?有女朋友嗎?」
赫敏:「……」
「他真英俊,不是嗎?」學姐見赫敏不語,又繼續說道。
赫敏:「……」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