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模作樣地待了近半個小時。
看了一眼,許昭霆身上的藍色微光還在。
滿意地回到椅子上,坐了片刻,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
離開祭壇,撇了眼門口兩個名為保護、實為監視的灰衣教徒。
「接到通訊,去藥劑房處理點問題,給我把這傢伙盯好了,出了事情把你踹進去泡幾天。」
想到那散發著怪味的鬼酸水,兩個教徒一陣惡寒。
得,你是爺。
什麼也別說,放行。
踱步走過幾個走廊,沒有聽見其他聲音,轉頭拐進了信息室。
從袖子裡抽出一條拷貝雲盤,插在儀器上。
藥劑師的權限很高,能下載很多機密資料。
方面被審判會和獵者聯盟以及各世家圍得跟鐵桶一樣。
黑教廷的國內最大基地並不是在那裡,而是距離逃跑位置最近的城區。
這就意味著,這裡有著大量其他地方的黑教廷成員怎麼接觸都接觸不到的機密。
「周邊重要資源點分布圖」
「地區珍稀妖獸分布圖」
「地區組織架構」。
「關於危居泉水的配方改良」
還有好多!
發財了發財了!
全部拷下來!
一部終端里竟然儲存了近幾百個單位的信息。
這要是全部搞走……
光是裡面關於黑教廷的情報,就能訛審判廳一筆大的!
那些資源點分布圖、珍稀妖獸分布圖,哪個不是黑教廷拿人命趟出來的?
現在都歸了我了!
楊淼絲毫沒有愧疚,甭管你是什麼東西,只要是在終端上的全部搞了一份。
如果不是時間有限,加上拷貝雲盤儲量有限……
他得把這一排所有的終端全掃蕩一遍!
唉,自己準備的還是太倉促了。
眼看著都拷貝完了,接下來就刪!
全刪完,一個不留!
手上動作巨麻利的楊淼一邊刪不忘一邊感謝老天爺的巨大恩惠。
總算給一條出路!
兩輩子沒給湊出一根金手指來,天不亡我,竟然能拿到這麼多東西!
拷貝完成,下一站。
楊淼強行按捺住心中的激動,不動聲色地拐進他的計劃中第二個目標——一旁的儲藏室。
這東西自己目前能裝備的數量也不多,挑個三四件拉倒了。
剩餘的全倒上鬼酸水!
配了兩輩子,楊淼對這玩意兒那可是相當熟悉。
五滴,滴在魔具和魔器中間的儲能裝置上,肯定廢了。
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大概還剩下三四十分鐘自己就必須得回去了。
拖時間太長,容易瞞不住。
藥劑房什麼時候沒事?
但通常都不是什麼大事,一個多小時基本就差不多了,加上來回,最多一小時三四十分鐘。
「奔爪履,拿戰將級奔獸的腳掌做的,三獸做一雙。」
「律蜥鎧,一般小戰將的全力一擊連個印子都留不下來。」
「烏爪,詛咒畜妖的爪子做的,攻擊自帶腐敗詛咒效果。」
「鎢心鈴,給新手用來馴服妖獸用的。」
最快速度抓了幾件,然後便開始給剩下的一件一件上debuff。
折騰了二十幾分鐘,確定所有東西都收到包里,然後又從儲藏室里拿了幾瓶自己配的藥水。
藥水瓶子上都有一個木字標記。
這幾樣就把自己的包塞得滿滿當當。
然後又假裝若無其事地抹了自己的痕跡,跟啥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下面該回去了。
路過黑畜妖欄舍的時候,楊淼往裡看了看,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了兩瓶藥劑。
這個是黑教廷專門研製的亢奮魔藥,短時間內透支召喚獸和契約獸的生命力,使他們能夠爆發出更加兇悍的力量,然後快速死去。
一般情況下大家出門都會帶那麼個幾瓶。
是用來做最後一搏的。
打開藥劑,相當大方地直接往裡拋。
這些藥劑是吳苦親自改良的版本,散發出來的類似屍臭一樣的味道極為吸引黑畜妖。
算的上是特攻寶具了。
這些藥劑雖然說效果不錯,楊淼也對自己的手藝頗具自信。
但數量太少了,未見得能致死,而且起效可能也稍微慢一點。
兩瓶最起碼得一個小時之後才能起效果。
只不過足夠了,路過門口的時候再給配電箱一炸,拖個個把個點不是問題。
這邊的問題處理完之後,楊淼緩緩地回到了祭台。
「沒出現什麼問題吧?」
「大人,沒有。」
「當真沒有?」
「我們每隔十五分鐘進去檢查一下,確實沒有。」
「要是出了點兒問題,你們倆就一起給我進去泡著。」
說完,便拍上了門。
一步一步地邁上祭台,他的腳步很重,像是刻意讓門外的人知道自己走到哪。
倚在椅子的靠背上,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表,還剩大概十五分鐘。
往下看了一眼,瑩瑩的藍光已經弱了一半。
估摸著還能撐一個多點。
回憶了一下上輩子自己如何連接的星子,嘗試了一小會,一條並不算強壯的藤蔓從牆根處緩緩地繞了上來。
楊淼很滿意。
他本身就沒有注入過多的魔能,畢竟這祭台隔音效果夠嗆,要是突然召喚出一條大藤蔓來,還不知道門外那兩位怎麼說呢。
哪怕確實要跑路,也還得等一個多小時呢。
等那邊的黑畜妖全部發起狂來,然後再趁亂跑。
萬事基本齊備,但他還在等。
「魔能恢復得怎麼樣了?」
「還可以。」
「能用魔法嗎?」
「能用。」
楊淼沉思了片刻。
「重點恢復風系,雷系的話,留兩個雷印就行。」
時間差不多了,演員上場!
楊淼突然像被炸了毛的刺蝟一樣,猛地從椅子上竄起來。
「門口那兩個蠢貨給老子進來!你們不說沒問題嗎!」
門口那兩個只是灰衣教徒,哪清楚這鬼酸水的事?能傳個話都不錯了,還要我看懂這個,那要你們這些藥劑師幹什麼?
聽見楊淼發火,兩人也慌了神,一前一後撲進門。
「大、大人,是出什麼事了嗎?」
「你們兩個還好意思問我!」
顫抖著手指向面前一個灰衣教徒。
「我讓你們好好盯著這祭壇,確保不會壞了宇昂大人的事。」
「結果呢?為什麼我的鬼酸水沒有效果?」
猝然被吼了一句,兩個人都有點懵。
兩人連忙連滾帶爬地上來,往坑裡一瞄。
確實,雖然說氣味確實是那個氣味,色澤也確實是那個色澤。
但是人就這樣靜靜地躺在下邊的臭池子裡,沒有尖叫,皮膚也沒有腐敗,衣服也沒有破爛。
「我說過,如果出一丁點兒事兒,你們自己主動下去。」
楊淼聲音尖銳。
「出了這樣的事情,我怎麼跟大人交代?」
「你們兩個,自己說是誰動的手?」
兩個人先是一怔,然後便開始相互指責。
楊淼猛地把其中一個人往下一推。
落到池子裡之後,那人迅速開始掙扎尖叫,顯然十分痛苦。
另一個灰衣教徒都看傻了。
楊淼端詳著鬼酸水池子。
「這也沒什麼問題呀,問題沒出在我的鬼酸水上,那麼就應該出在這人身上了。」
「去把大人給我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