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電影裡的喜劇演員還在做著誇張的表情，薯片袋還放在腿上。
「喂，張哥？」
「陳默，」張建國的聲音有點急，「有任務，你現在馬上下來，我在你樓下。」
陳默愣了一下。
這麼急？
「好，我馬上下來。」
掛了電話，陳默把薯片袋放在茶几上，暫停了電影。
他站起身，隨手抓了件外套穿上。
走到窗邊往下看，果然，張建國的那輛黑色麵包車已經停在樓下了。
陳默深吸一口氣。
終於來了。
閒了這麼多天，終於又有任務了。
下樓，上車。
車裡除了張建國和司機，後排還坐著一個人。
是個女人，二十多歲，穿著黑色運動服，頭髮紮成馬尾，很精神。
長相清秀，但眼神很銳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這位是江曉月，」張建國介紹說，「外勤特工，技術專家。這次任務，她跟你一起去。」
陳默愣了一下。
一起去？
「你好。」江曉月朝他點了點頭，聲音清冷。
「你好。」陳默也點了點頭。
「為什麼兩個人？」陳默問。
「你負責帶人進出，」張建國說，「她負責幹活。複製資料、裝竊聽器都是技術活，你沒受過專業訓練，幹不了。」
陳默想了想，也是。
他確實不懂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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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輕，」張建國壓低聲音，「九十斤不到，加上你和設備，總重量也就一百五六十公斤，沒問題吧？」
陳默點了點頭。
「沒問題。」
他現在攜帶上限大約一百九十公斤，綽綽有餘。
「那就好，」張建國說，「路上我跟你們說任務情況。」
車子發動了，往市區開。
「是這樣的，」張建國說，「我們在追查上次劫持周工那伙境外特工的同夥，發現他們在本市有一個安全屋，裡面有重要資料。他們明天就要轉移了，轉移前肯定會把資料銷毀。」
「我們的任務是進去，把資料複製出來，再裝幾個竊聽器。」
陳默點了點頭。
「為什麼不用常規手段？」
「進不去，」張建國搖了搖頭，「高檔小區，安保很嚴，進門都要刷卡。而且他們反偵察能力很強，我們的人一靠近就會被發現。硬闖更不行，打草驚蛇。」
「所以只能我帶她進去？」
「對，」張建國點了點頭，「只有你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帶進去。曉月負責技術活，你負責帶她進出，順便放個哨。」
陳默沉默了。
這個任務聽起來不難，但風險不小。
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安全嗎？」陳默問。
「相對安全，」張建國說，「裡面只有兩個人，都在客廳看電視。你們直接瞬移到臥室，他們發現不了。曉月動作很快，幾分鐘就能搞定。」
「我得先看看房子布局。」陳默說。
「沒問題，」張建國拿出圖紙和照片，「還有，我們在對面樓租了個房間，正好能看到安全屋的主臥，你到時候目視輔助瞬移進去，比純靠圖紙准。」
陳默眼睛一亮。
目視輔助？
那太好了。
他的能力，親眼見過的位置最准，偏差能控制在幾厘米以內。
純靠圖紙想像，他還真有點沒底。
陳默接過圖紙和照片，仔細看了起來。
三居室，客廳在中間，兩個臥室在兩邊，書房在另一邊。
照片是從對面樓拍的，能看到主臥的窗戶，床和衣櫃都能看到一部分。
拍得很清楚，連床單的花紋都能看出來。
「你先帶曉月瞬移到主臥，」張建國指著圖紙說，「然後從主臥去書房，電腦應該在書房裡。書房在客廳另一邊，中間要經過客廳門口，注意別出聲。」
陳默點了點頭，把每個房間的位置、每件家具的位置，都牢牢記在腦子裡。
雖然有目視輔助，但多記點總是沒錯的。
萬一進去之後位置有偏差，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東西都準備好了，」張建國把一個小袋子遞給江曉月，「U盤，竊聽器，還有工具。」
江曉月接過來，打開看了看，動作很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用這些東西。
她檢查了一下，點了點頭。
「沒問題。」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一點緊張。
陳默看了她一眼。
不愧是專業的。
第一次執行這種任務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點緊張。
但江曉月看起來，就跟要去上班一樣平常。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停在了一棟寫字樓的地下車庫。
「先去對面樓，」張建國說，「我們的人在上面等著，先看看情況。」
三人下了車，坐電梯上了二十二樓。
房間裡有兩個人，都坐在電腦前，盯著監控畫面。
屏幕上正好對著對面樓的一個窗戶。
「情況怎麼樣？」張建國問。
「一切正常，」其中一個人說，「兩個人都在客廳，一直在看電視，沒動過。」
張建國點了點頭，走到窗邊。
「來，陳默，你過來看看。」
陳默走過去，往對面看。
對面是一棟高層住宅樓，距離大約一百多米。
十八層的位置，有個窗戶亮著燈。
透過窗戶，能看到裡面的床和衣櫃的邊角。
正是主臥。
角度很好，看得很清楚。
陳默站在窗邊，盯著對面看了好一會兒，把每個細節都記在腦子裡。
床的位置，衣櫃的位置，床頭櫃的位置……
甚至連窗簾拉開了多少，都記清楚了。
「怎麼樣？」張建國問，「能準確定位嗎？」
陳默點了點頭。
「能。」
親眼看到的位置，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好，」張建國看了看表，「現在四點四十，正是好時機。準備好了嗎？」
陳默深吸一口氣，看了看旁邊的江曉月。
江曉月也看著他，朝他點了點頭，眼神很堅定。
「準備好了。」陳默說。
「注意安全，」張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行就撤，東西拿不到沒關係，人安全最重要。」
陳默轉向江曉月。
「準備好了嗎？」
江曉月點了點頭。
「準備好了。」
陳默深吸一口氣，伸出手。
「抓住我。」
江曉月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手很涼，但很穩。
陳默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目標——對面樓十八層，主臥。
下一秒，兩人的身影同時消失在了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