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你不會後悔的!」姜白魚道。
獨孤博看著姜白魚,淡淡道:「怎麼,現在就走,如何?」
姜白魚搖頭,「還請冕下等我一天,我看看能不能聯繫上我爺爺。」
「藥王嗎?也行,明日清晨,我親自接你,一會兒我去幫你和那幾個教委打招呼。」獨孤博眼神認真,「要是你真的能替我們獨孤家解決毒素,我保證,在天斗,只要我獨孤博在一日,便無人能為難你。」
身為封號,他有這份自信,
姜白魚微微拱手:「多謝前輩了。」
獨孤博點頭,轉身,打開院門,看著正在偷聽的幾人,他道:「雁雁,事情談妥了,這位姜小友的確很厲害。」看似無意,卻是在提點獨孤雁和玉天恆兩人,讓他們明白姜白魚的天賦。
抱大腿可並不可恥,更何況,就剛剛的比試,獨孤博便確定,姜白魚,成為封號,絕對是板上釘釘,自己孫女和孫女婿,與一位封號交好,百利無一害。
兩人如何聽不出獨孤博的言外之意。
「你們先聊吧,我去找你們教委有些事,小魚我明天就帶走了。」獨孤博淡淡道,便直接走了。
院外三人直接進入小院,獨孤雁更是直接,問道:「小魚,我爺爺是不是給你下毒了。沒事吧?」
自己爺爺的脾氣,她最清楚,儘管獨孤博已經認可姜白魚了,但是最後下毒的可能也是存在的。
她仔細觀察著姜白魚,雖然和姜白魚相處不久,但這小傢伙長相可愛,為人又溫和,自己倒是也挺喜歡這個小傢伙的。
「沒事,獨孤前輩還是很和善的。」姜白魚笑道。
看見姜白魚面色紅潤,不像中毒,獨孤雁便沒說什麼了。
「小魚。」玉天恆抱拳,「能在獨孤冕下的考驗下安然無恙,我佩服你。」作為將獨孤冕下寶貝孫女帶走的人,玉天恆沒少沒這老毒物為難,要不是看在自家爺爺的份上,說不定自己早就被毒死了。所以,此時的敬佩,情真意切。
想到什麼,他又補充:「對了,我爺爺也聽說你的事了,拜託我抽空帶你回家族一趟,如何?」
「雷霆冕下嘛。」姜白魚想了想,「感謝冕下的厚愛,只是我答應了獨孤冕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無妨,藍電家族始終歡迎你。」
「行,等我回來,必將拜訪。」姜白魚道。
兩人看著朱竹清,對視一眼,「我們就不多打擾了。」便離開小院了。
院中只剩下朱竹清和姜白魚了。
「怎麼樣,沒事吧?」朱竹清墨色的眼眸落在姜白魚身上。
「當然,你師兄所學,就算是蘇老頭來了,現在也不及我了。」姜白魚笑著道。
「冰火兩儀眼,你多保重。」朱竹清道。
「放心,沒事的。」頓了頓,他又看向朱竹清,「竹清,你便留在天斗皇家學院安心修煉。冰火兩儀眼不適合你貿然前去,冰火兩極之力太過狂暴,稍有不慎便會傷及你的經脈。留在這裡,照顧好阿藍,如何?」
朱竹清唇瓣微抿,心中雖有擔憂,卻也明白姜白魚所言非虛,她輕輕點頭。
姜白魚又急匆匆跑回屋中,拿出一份書信,準備讓人幫忙帶到天斗的一座茶樓,蘇蕪走的時候就說,有事把信放那便行。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姜白魚閉目,繼續翻閱《神農書》,從中學習農學,思考自己未來之道。
朱竹清也在一旁修煉,藍銀皇正發出點點光輝,靜氣凝神的氣息匯聚。
一隻飛鳥飛來。
姜白魚伸手,它穩穩落下,取下綁著的信。
「老師說什麼了?」朱竹清好奇。
「老頭有事,說他過幾天才能去落日森林。」姜白魚道。
簡單對話後,兩人繼續修煉。
翌日破曉,天邊翻起淡淡的魚肚白,朝霞鋪灑在院牆之上。一股強橫的氣流自天際降落,獨孤博的身影落在小院的院門之前,灰袍隨風微動,「走吧。」
姜白魚停下修煉,站起身來,他轉頭看向朱竹清:「我走之後,萬事多加小心,有事找教委和雪清河。」
「嗯,注意安全。」朱竹清道。
姜白魚微微點頭,不再多言,邁步走出院門。獨孤博魂力一卷,柔和的力量托住姜白魚的身軀。風聲呼嘯而起,兩道身影直衝天際,破開晨間薄霧,朝著落日森林疾馳而去。兩人速度飛快,一路橫穿,掠過連片荒丘林海,氣流破空呼嘯,速度快得肉眼難辨。
不多時,遠方天際線徹底被無邊無際的墨綠色吞沒。落日森林,遙遙在望。
行至森林核心地界,前方驟然籠罩一層毒霧。這是落日森林深處經年不散的毒障,姜白魚目光微凝,下意識運轉體內藥韻,百草領域蓄勢待發。身旁的獨孤博卻淡淡抬手,周身碧磷魂力輕輕一盪,威壓轟然鋪開!
那整片遮天蔽日的毒霧,如同潮水般自動向兩側分開、退避,硬生生被他以封號斗羅的本源威壓,開出一條乾淨通透的通路。
「此地之毒,是我結合落日森林原本的天然毒障和七絕毒鱗花所創,只是防止別人前來的一點小手段。」不愧是封號為毒的斗羅,一點小手段,就能創出這尋常魂聖來了都可能屍骨無存的毒障。
獨孤博語氣淡然,帶著姜白魚穩步踏入霧道深處。穿過層層疊疊的毒瘴迷霧,眼前視野驟然豁然開朗。濃郁瘴氣盡數褪去,狂風驟停、戾氣消散。
一座藏於落日森林最深處、與世隔絕的倒錐形幽谷,靜靜鋪展在二人眼前。
谷四面環山,岩壁陡峭奇峻,整片谷地自成一方小天地,上空常年懸浮淡淡的氤氳彩光,陰陽二氣不斷流轉,將這天地秘境牢牢護住。
谷底中央,赫然臥著一眼雙生靈泉,左為極寒冰泉,右為極陽火泉,半邊泉潭澄澈乳白,寒氣森然刺骨,裊裊白霧升騰不息,泉邊岩石常年覆著不化寒霜,空氣冷得近乎凍結,連飄落的塵埃都會瞬間凝霜;半邊泉潭赤紅翻湧,熱氣滾滾蒸騰,水面不斷炸開細碎火泡,扭曲周遭空氣,灼熱溫度足以熔金鍛鐵,山石常年被炙烤得泛紅髮燙,兩泉涇渭分明、互不侵染,一寒一熱、一陰一陽,在正中心形成一道極致清晰、微微扭曲的分界線。
極致極寒與極致熾烈,狂暴對沖、生生制衡,二者相合,隱隱透出陰陽共生,水火互濟的兩儀大道。
各色奇花異草鋪滿谷地四野,株株寶光流轉、靈氣馥郁,每一株都吸納陰陽二氣生長成型,靈性遠超外界的靈植。微風拂過,漫山遍野皆是濃郁到實質的生命氣韻。
姜白魚立在谷口,神農鼎不受控的自行浮現,散發著濃郁的草木生機,鼎上神紋一閃一滅,像是在於這天地相合。
「到了,冰火兩儀眼,造化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