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色沖霄,藥光覆谷。
隨著最後一句詩吟落,蘇蕪周身氣息暴漲。青玉九節筠武魂節節拔高,原本蒼翠的玉光變成墨色,一股沉穩溫潤的封號威壓緩緩席捲整座冰火兩儀眼。
至此,斗羅大陸再多一尊封號——青玉斗羅!
獨孤博立於一旁,眼底滿是驚嘆。短短不到十年時間,眼前這個在他眼中算是小輩的傢伙,此刻更是扶搖直上,一朝登臨封號之境。
蘇蕪閉目凝神,接納著全新的力量,心境澄澈通透,胸中積鬱多年的陰霾一掃而空,周身氣度從容超然,與此同時,由於魂力的滋養下,蘇蕪自身,也是返老還童,白髮變青絲,身姿挺拔,英俊不凡。
「如何啊?」借著突破封號的意氣風發,他向著冰火兩儀眼中的兩人飛來,準備炫耀炫耀。
可這是一縷清和浩瀚,包容萬物,同時帶著一股不可匹敵的龍威氣息,輕輕落在他的感知之中,細細探查來源,是姜白魚!
那股氣息原本溫潤如蒼生沃土,浩蕩如陰陽天地,但此刻,在這氣息之下,儼然隱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龍威!
剛剛突破封號、自覺心境升華、已然脫胎換骨的蘇蕪,心頭驟然一滯。
下一秒,極致的尷尬瞬間湧上心頭。
他方才意氣風發、凌光誦詩、氣勢全開,自以為出乎大家意料,更是破繭成蝶,成就封號,何其瀟灑。
可在姜白魚這等手握鼎界、坐擁雙龍王、執掌陰陽造化的無上存在面前……
自己剛剛引以為傲的封號突破、半生逆襲、驚天蛻變,忽然顯得渺小又稚嫩。有一種井中蛙的羞愧感。
蘇蕪周身暴漲的青玉光華猛地一斂,磅礴的封號威壓瞬間收回體內,方才的青玉鋒芒,一瞬全部內斂。
他耳根微熱,輕輕垂下目光,剛剛突破的喜悅與意氣,盡數化作一抹淺淺的羞赧。
蘇蕪輕吐一口氣,壓下心底那點窘迫,眉眼恢復溫潤平和,輕聲失笑。
有姜白魚在,自己這點成就,確實不值的張揚了,他看著自己的小孫,問道「小魚,你的武魂,現在如何了?」
聽見蘇蕪這樣問,姜白魚嘿嘿一笑:「爺爺,你看!」四枚魂環緩緩浮於神農鼎身邊,看著第四個正散發著五彩之色的魂環,蘇蕪震驚道:「你!你已經魂宗了!」
見了如此離譜的事情,他如何不震驚,要知道,現在的姜白魚,才十歲啊!
「淡定,這是基操。」姜白魚嘴上說著,可面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對了,正好,一起來看看我的第四魂技吧!」對於他和蘇蕪的羈絆,可不是簡單的一句話就可以概括的,可以說,姜白魚的每一次進階,可都是在蘇蕪的陪伴下,當然,這次也不例外。
那枚浸染紅藍龍紋的特殊白色魂環緩緩盤旋,最終輕柔落於姜白魚周身,環身陰陽紋路流轉,農道生機混著遠古龍威一同湧入體內。神農鼎微微震顫,鼎內那片新天地之中,五彩靈稻留下的種子,同時泛起淡淡的五色光華。姜白魚雙目輕闔,腦海之中,兩道全新魂技的信息烙印神魂,是五彩靈稻獻祭自身,再經冰火龍王本源澆灌之後,誕生的兩大魂技。
片刻之後,他睜開雙眼,掌心輕輕一抬。五色流光自掌心傾瀉而出,一粒粒五彩稻種懸浮在半空,穗芒微光點點,還纏繞著絲絲淡淡的紅藍龍紋。
他緩緩開口:「這枚魂環,給我帶來了兩個魂技,第一個,我叫做息壤。」
姜白魚輕聲開口,指尖微動,演示起第一魂技。
只聽嗡的一聲,神農鼎震盪,百草領域緩緩鋪開,與此同時,腳下土地瞬間發生變化。五色微光擴散開來,方圓數百米地面化作一片溫潤的神異沃土,土層之上生出細碎的禾苗虛影。
他道:「這個魂技,可以說是百草領域的延展,在補足其中生靈生命之氣的同時,還可以抽取被標記為敵人的生命力,同時,大地之下,無數稻草生出,如同鎖鏈般纏繞對手,越是掙扎,,束縛越緊,還會吸收魂力,用於滋養生靈,催生草木,大幅放大百草領域的威力。然後,便是這第二個魂技了。」
姜白魚抬掌,漫天五彩稻種騰空而起,五色輝光驟然盛放。
萬千稻穗虛影鋪展蒼穹,赤、青、黃、白、藍五道斑斕神光自稻穗間流淌垂落,神光浩蕩,無物不刷。
「借鑑五穀本源演化,又融冰火龍王之威。神光掃過之處,兵器、魂技虛影、毒物、火焰、寒冰,一切有形無形之物皆可被五色稻光席捲收納。
若是敵方魂技轟擊而來,五色神光一卷,便可將對方魂技力量盡數刷入,導入神農鼎之中,直接消解化解,轉化為鼎內天地的養分,滋養靈田百草。若是掃中肉身,神光便會纏裹對手,剝離其魂力、魂技力量,被刷落的力量化作點點流光歸入鼎界。」
「我稱之為——五色神光」
看著兩位封號難看的臉色,姜白魚緩緩吐出第二個魂技的名字。
強力的魂技,每個封號都會有的,就比如說他獨孤博的石化之光,甚至是那兩儀靜止領域。可是,姜白魚這個化別人力量為己用的魂技,還是太可怕了。
看著四周此刻光禿禿的崖石,獨孤博看向蘇蕪:「走吧,正好老夫有時間,幫你物色一個好的魂環,如何?」
蘇蕪聽了,面露喜色,「那就感謝獨孤冕下了。」
「走吧,那就一起去天斗大森林吧。」獨孤博道。
而此時,姜白魚正在思考天斗森林有什麼魂獸最為適合蘇蕪,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那個盤踞在生命之湖的十萬年魂獸,天青牛蟒了。可是,無論是獵殺,還是讓它自願獻祭,都有些困難啊,他有些犯難。
不過,一說起星斗大森林,唐三的有個前期外掛,倒是可以謀劃一下。
他看向獨孤博,認真道:「老毒物,你要魂骨不要?」
獨孤博一聽,有些傻眼:「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