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焚血術竟是王家不傳之秘?!非族內弟子根本接觸不到!」林越滿臉震驚道。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東西。」識海中,一團血紅色的光球靜靜漂浮,一旁只剩淡淡的黑霧餘韻。
林越伸手觸碰光球,大股關於焚血術的訊息湧入腦海。
焚血術共分為三層,修煉法門與效果各不相同。
第一層名為燃血!細分之下,又為入門、小成、大成、圓滿四境,催動之後便可臨時拔高自身修為境界!
林越翻看著信息,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難怪王藝能夠一瞬間修為衝到鍊氣三層!原來就是仰仗這門秘術!」
「再看看還有什麼寶貝!」林越搓了搓手,隨即俯身摸索著兩具屍體。
「誒!還真讓我找到了?!」他在哥哥王藝身上摸出一枚玉佩。
「好美啊!」拿出來,看清的第一眼不禁發出感慨道,「此玉佩白若凝脂,內里流轉著淡淡火紋,好似蟄伏的流火!」
林越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但說不上來。索性再次將玉佩高高舉起,借著月光細細端詳。
「看著…倒像是家族信物?!」他摸索著下巴思索道,「等等……我該不會捅到馬蜂窩了吧?」
一縷若有若無的遠古殺伐氣息,順著手指鑽入氣血,令他渾身汗毛直立。
氣息飄入的那一剎那,他後背刷的冒起一層冷汗,手掌險些握不住這枚火紋玉佩。
「當真是恐怖如斯!」
方才他只當是普通家族身份信物,可這股殺伐氣韻,絕非尋常修仙小家族能夠孕育。
「這兩兄弟究竟是什麼來頭?身上竟然能攜帶這種物件?!」
林越倒吸一口涼氣,眉頭緊鎖。
他剛剛斬殺兩名王姓修士,屍骨尚且沒有處理,倘若玉佩背後牽扯的勢力遠比自己預想的龐大,後果不堪設想!
眼下的他,唯有肉身強橫一些,術法境界仍停留在鍊氣一層巔峰。
「誒,不想這麼多了」林越掃視著一片狼藉的屋子,「該收拾收拾了。」
此時屋內。地上遍布打鬥痕跡,火焰灼燒留下大片焦黑,王氏兩兄弟屍骨堆在一起,看著觸目驚心。
吞噬兩名兄弟之後,他胸口浮現出暗紅色的血蝕印記,心底一縷嗜血躁意悄然翻湧。
林越急忙壓下這股躁動,不再把玩玉佩,他扯開貼身內襯,把玉佩塞進內層暗袋之中,緊緊貼在心口處。
「嗯?」林越一臉詫異,他將玉佩拿出來又放進去,最終確認道,「沒想到這玉佩冰涼的質感,還能降低幾分燥熱感?!」
「好寶貝!不過還是先收好,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拿出來示人!。」
此時,萬化吞噬的本源力量,已經從識海黑霧下沉,最終落在胸口膻中穴處,凝成一枚墨色的印記。
識海之中的黑霧,如今僅僅只剩下吞噬能力殘留的微弱迴響,而眼前這個血色光球,便是吞噬二人之後,所得的焚血術全部秘密的載體。
林越以意識再度觸碰光球。
海量修行感悟沖刷心神,這一次湧入腦海更多的是這門秘術殘酷的禁忌!
焚血術,燃燒自身本源氣血,換取修為暴漲。並不只是簡單的臨時提升境界,每一次催動都會損耗修士根基。
頻繁使用,肉身氣血衰敗,壽元受損,若是氣血虧虛者,依舊強行施展,甚至會直接爆體而亡。
「好狠的秘術!典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林越心中暗暗道。
「王藝當初硬拔到鍊氣三層,代價必然不小,那一戰過後,他自身根基已經留下暗傷。」
這門秘術威力可觀,但絕不能當做常規對敵手段,只適合絕境之中,用來保命。
繼續向下探尋傳承,焚血術第二層,第三層的信息一片模糊殘缺。
「果然如此……」林越心中瞭然。
「金手指,只能提取死者生前已經修行領悟的東西。王藝僅僅只將第一層燃血修煉至大成,後面兩層他從未涉足,自己自然得不到完整傳承。」
林越扶著頭,一臉頭疼道:「想要繼續推演此術,要麼尋找王家典籍,要麼靠自己慢慢摸索。」
他嘆了口氣,說道:「算了,有總比沒有強,至少手裡多了一張底牌。」
…
屋外天色已經蒙蒙泛白,雜役峰隱隱傳來早起弟子走動的動靜。
「不能再耽擱了,殺人留屍乃是頭等大忌!」林越知曉青雲宗門規森嚴,殘害同門一經查實便是死罪。
就連趙虎那一伙人,也只敢借妖獸之手借刀殺人,絕不敢直接在居所留下屍體。
林越收斂心神,不再琢磨焚血術與玉佩,目光落在王氏兩兄弟的屍骨上。
「當務之急,便是處理屍骨!」
屋內桌椅崩裂,木樁布滿印子與火燒焦痕,打鬥痕跡遍地,這些損毀也無法徹底抹除。
「不能埋在院子裡,日後若是有人翻修院落,遲早會被挖出來!」
他快速權衡利弊,心中早已有了想法,「最好的去處便是那晚後山密林,那裡妖獸橫行,人骨獸骨隨處可見。」
打定主意,當即找出一隻破舊粗布麻袋,彎腰將屍骨一拳打碎,盡數裝入袋中。
「咔嚓,咔嚓。」
骨頭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小屋顯得格外刺耳,每一聲都令林越心神不寧,生怕隔壁院落有人聞聲察覺異樣。
裝好屍骨,他取來沙土仔細擦拭地上殘餘血跡。木樑,木樁上灼燒出來的焦黑,卻怎麼也清除不掉。
「誒!有了。」林越目光一轉,計上心來。他拾起地上掉落的斧頭,對著屋內殘存的櫥櫃狠狠劈砍。
「砰砰砰」幾聲巨響。
「到時候對外就說,王氏兩兄弟見財起意,闖入我住所劫掠一番,捲走靈石消失在後山之中!」
林越自己都不信這套說辭,不過勉強能夠圓下局面就是了,他想好了,要是有人問,不正面回答不就是了。
收拾妥當,他將粗布麻袋扛上肩頭,側耳聽了聽院外動靜。
隨即推門開破損的房門,借著房屋陰影掩護,避開主路,專挑偏僻小道,向後山疾行。
一路避開零星早起勞作的雜役弟子,不多時便踏入幽深密林。他繼續往深處奔跑,不知不覺來到那晚青紋蛇殘骸所埋的地方。
「……算了,還是換個地方。」
林越繼續往前走,尋到一處妖獸經常出沒的低洼土溝,把麻袋裡的王氏兄弟全部到出連通頭骨一併丟入溝內。
做完這些,他刻意踩出幾道慌張奔逃的腳印。那腳印向著山林深處的妖獸領地延伸而去。
「呼~」
做完這一切,林越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可心中壓力絲毫沒有消散多少。
「我必須儘快拿到外門弟子的身份!才能擁有更多自保之力。」
他不經意間摸了摸胸口那枚墨綠色印記,依舊隱隱發燙。血蝕帶來的躁動還盤旋在氣血之中。
「吞噬高階修士的代價太大了,若非生死絕境也不能再這麼做。」
他彎腰在草叢采幾株隨處可見的清心草揣進兜里,隨即抬手對著自己肩頭肋下,接連揮出數拳。
「啊,我是爺們!」
力道拿捏精妙,只傷皮肉,不傷早已被淬鍊後的筋骨。
片刻功夫,身上多出大片青紫淤青。又變回那副飽受重創,奄奄一息的模樣。
「好了,這下可以回去了。」林越拍了拍手,理了理破爛衣衫,彎著腰,腳步虛浮,順著原路折返回雜役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