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坐在蒲團上的林越,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還是太慢了,一整晚的修煉,進度竟然才增加了一點點。」
他內視自身,查看丹田裡的靈氣,只有些許變化。
又望向行囊,想到自己手中靈石,以及清心類靈草,一樣都不寬裕。
手中的武技威力大部分仰仗靈力,周凱贈與的寶珠更是如此,沒有靈力灌注,連變形御使都費力。
「該出去看看了......」
林越站起身,打算前往周師兄所說外門弟子獲取資源,最穩妥的來路。
任務堂!
他將外門玉牌系在腰間,石門門禁令牌拿在手上,又把那枚寶珠收回識海,確認沒有遺漏。
林越抬手遞出,觸發機關。
「轟隆~」一聲悶響。
石門向兩側打開,早晨的清風吹了進來。依山白鷺,靈木參天,雲霧繚繞,和以前住的地方判若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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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來行走,皆是身著青灰道袍的外門弟子。不少人腳下靈光淡淡。短距離踏空而行,往來穿梭。
林越快步上前,攔下一個外門師兄,躬身行禮問道:
「師兄打擾了,晚輩林越。冒昧問下......」林越話沒說完便被打斷。
「什麼?」
他好似沒聽清一般。
那師兄腳步未停,只是用眼角餘光上下掃了林越一眼,隨口敷衍道:
「我很忙的,有事說事。」
「就是想請教下任務堂方位...」
「沿著這條路就可以到達,還有這種小事你居然不知道?」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道路,滿臉震驚看著林越。
「多謝師兄指點,我是新晉外門弟子,尚不熟悉地界。我現在就走,就不打擾了師兄了。」
林越簡單解釋一番。
只聽「嗯」的一聲,清風掠過。
剛才被他攔下來,問路的師兄,已然不見蹤跡。
「羨慕了......」
他自知現在修為尚淺,還做不到踏空飛掠。索性順著指的方向,快步朝著任務堂走去。
一路上不少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雜役峰考核那一戰,他三戰全勝,硬生生打贏快鍊氣四層的趙虎,這事早已在外門底層之間傳開。
「快看!好像是那個林越......看著氣息也不咋地啊。」一名弟子,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眼中帶著幾分好奇。
「這林越,能打贏快鍊氣四層的趙虎,確實有點本事。」他身旁的同伴,點了點頭,認可道。
「切...就這?」
一道「不屑」聲傳來,緊接著嘲諷的話語落入眾人耳中。
「要我說都是廢物,何必要比較呢?一個廢物打贏另外一個廢物,又能怎麼樣,說到底不還是廢物嗎?」
林越順著聲音抬眼望去。
只見大家都是身穿青灰道袍的弟子,根本找不到聲音來源。
一路上林越心裡鬱悶不快,同時暗暗自發誓道:「艹,若是被老子知道,定要將這狗日的屎都給打出來!」
不過多時,他穿過幾處迴廊廣場。一座宏偉的大殿出現在眼前。牌匾上,寫著三個飄逸的大字......任務堂。
林越停下來,抬頭定睛一看。
「這個就是任務堂了吧,果真是氣派不少,雜役峰管事堂還大上幾倍。」
他望向大殿中看去。
此時正是正午,還沒見到過這麼多人,比雜役峰都還多。
大殿內人來人往,人聲嘈雜。櫃檯之後,數位外門執事端坐著。
牆壁之上懸掛滿密密麻麻的木牌,每一塊木牌都記載著一樁任務。
難度,酬勞,任務地點。
每一項都寫得清清楚楚!
低階任務大多數都是採集靈草,驅逐獵殺低級妖獸。
再往上便有深入荒林,獵殺高級妖獸,護送商隊又或者探查遺蹟殘地之類的兇險差事。
他站在牆邊,目光仔細掃過一塊塊木牌,心中暗自思考。
「高階任務酬勞豐厚,卻動輒要深入妖獸橫行的荒蠻山林,甚至可能會遭遇不同境界的亡命之徒。」
「以自己鍊氣二層的靈氣修為,縱然肉身強悍,但貿然涉足,屬實危險。」
當機立斷,直接挑選後山外圍,青雲山脈邊緣的妖獸清剿任務。
這樣既可以獵殺妖獸借著萬化吞噬傳承,打磨肉身賺取靈石,又不至於直面過於恐怖的凶物。
目光最終落向一塊漆黑的木牌。
【任務:青雲外山西麓,清剿侵擾藥田的妖獸,數量不限。】
【難度:低。】
【酬勞:下品靈石20枚,清心草5份。】
「清心草?!這玩意都能拿來當獎勵了......?」
林越轉念一想:「貌似......也不錯。」
正是自己迫切需要的東西。此物不能徹底根除血蝕印記,卻能夠很好的壓制吞噬之後翻湧上來的嗜血躁意,之前在藥圃的時候已經消耗殆盡。
其中20枚下品靈石,加上幾份清心草,對眼下的他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抬手正要將這塊任務木牌取下。
「嘖嘖~......這不是我們雜役峰殺出來的大名人,林越師弟嗎?」
一道帶著幾分譏諷的聲音,從他側身傳來。
林越動作一頓,側過頭看去。
說話的青年一身青灰道袍,左臂套著療傷的麻布護帶,正是擂台之上為他打斷手臂的趙虎。
他手臂雖未徹底廢掉,經脈卻留下暗傷,臉色較往日蒼白不少,周身氣息也不復當初一霸的鼎盛模樣。
在趙虎身後還站著一名面容消瘦,眼神倨傲的外門弟子,一身修為赫然已經達到鍊氣五層中期。
衣袍袖口繡著一道淡銀色雲紋,顯然便是趙虎尋到的靠山。
任務堂之內不少弟子聽見聲音,紛紛側目望過來。
趙虎眼中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怨毒,礙於任務堂有執事坐鎮,不敢當眾出手這是咬牙冷笑道:
「林越就算你贏下擂台,進入外門又如何?我也能輕鬆進來。」
「喔......我看你不輕鬆啊,不會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才進來的吧。」
「還不是你小子,在擂台上耍陰險手段,藉機打傷了我,不然誰進外門還不知道呢。」
「沒必要歪曲事實吧,那日擂台之上,眾人可是都可以見證。」
......
他身旁那名袖口帶著銀紋的外門弟子上前半步,居高臨下的打量著林越。
他淡淡開口道:
「我叫潘弘,趙虎如今拜入我師父門下便是我師弟。林越,擂台一事,我聽他說過,雜役出身能走到這一步算不易了,但做人最好懂得收斂鋒芒。」
這話看似規勸,實則擺明立場。
這當眾「處刑」,周圍不少外門弟子紛紛提升手上的事。饒有興趣的看向這邊等著看一場衝突
林越明白,斷臂趙虎這是借著靠山當眾敲打自己。
他明面上打不過自己,先借聲勢給自己施壓。往後指不定要在任務堂處處給自己使絆子。
「多謝潘師兄教誨,修行之路,實力高低,自有宗門規矩評判,不是口舌可以論斷。」
林越微微躬手,不甘示弱道。
話音落下,他隨即伸手把那一塊木牌摘了下來。
潘弘眉頭微皺,沒想到眼前這個剛從雜役爬上來的小子,並不畏懼自己的名頭。
趙虎見潘弘被掃了面子,當即向前踏出幾步。
他站在林越旁邊,壓低聲音道:
「林越,別以為進入外門就高枕無憂了。往後山高路遠,外出做任務,指不定會出什麼事。」
林越瞥了他一眼。
「福禍皆是自身行事所致,有些人若是執迷不悟,搬弄陰謀,最後只會落下個反噬自身下場。」
說完不再理會二人,拿著木牌徑直走向櫃檯登記處。
趙虎盯著他的背影,拳頭死死握緊,一瞬間牽扯手臂舊傷。一陣陣劇痛傳來,那眼底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一旁潘弘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淡漠道:
「師弟你小子急什麼?任務堂我有認識的人,他既然要接山林獵殺的話,有的是機會。」
「全憑潘師兄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