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命懸一線的時刻。
林越猛的撐地面,強行抬起上半身,高聲大喊。
「呂山!你以援助之名,卻行苟且之事,意圖在荒林之中謀害同門。」
這番話既是呵斥呂山,也想在山林間留下證據,萬一自己殞命於此,也能留下線索!
「胡說八道!」呂山冷哼一聲,「你這雜役出身的小子,滿口胡言!」
「明明是你不知好歹!打傷許奎!」
「你竟然落到如此下場,完全是你咎由自取!你殘害......同門!罪有應得!」
他臉上神情並茂,裝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今日......我便要清理了你這個孽障!」他不再多說,直接將手中長槍猛的往前林越丟去!
「咻」的一聲。
鐵槍洞穿林越胸膛,他咳出一大口鮮血,氣息萎靡不振。
「弱......」呂山搖搖頭,「太弱了。」
「這算給你們的獎勵,去吧。」呂山指著林越,自顧自的對兩頭狼說道。
「嗷......」一頭狼發出低沉的嘶吼。
轉眼間,直撲上來。
「孽畜!怎麼敢!」
只聽「啪」的一聲,它被呂山一手掌擊飛到數米開外。
他眼角餘光撇過,一股強大的威壓釋放,直接震懾住另一頭凶狼。
那狼站在原地,雙腳打顫,但仍然呲著牙,嘴裡不斷發出陣陣嘶吼。
呂山臭罵幾聲,不再理會。
他轉身走向一旁昏迷不醒的許奎。
......
「呼...呼...」
此時林越微微喘氣。
他全身靈力幾乎消耗殆盡,肉身經過連年苦戰,早已逼近極限。
眼見兩頭狼不斷逼近。
兩狼停在不遠處,俯身蓄力。
同時從左右兩側猛撲過來,一爪抓向他腰側,一爪抓向他的脖頸。
「罷了......」林越輕嘆一聲,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拔出胸中的長槍。
同時心念一動,殘缺的《焚血術》法門在神魂之中運轉開來。
只聽「轟!」的一聲。
一股滾燙灼熱的力量,自他周身血脈之中驟然炸開!
體內精血被強行點燃,周身皮膚隱隱泛起一層淡淡的赤紅。
全身氣血洶湧澎湃,原本酸脹疲憊的肌肉瞬間充滿狂暴的力量。
焚血術,啟!
剎那間,他氣息暴漲,受傷的血肉緩緩被修復。
整個人如同一頭甦醒的凶獸,雙目泛紅,周身狂風呼嘯!
呂山猛地轉頭,感受到那澎湃的氣勢,瞳孔一縮,滿臉難以置信。
「不......不可能!」
「這,這是什麼秘術!」
他萬萬沒想到,林越竟然還有這般燃燒精血的搏命秘法。
兩頭撲殺上來的土狼,最先撞上這股爆發的氣血威勢。
林越不退反進,身形陡然提速,快到原地只留下一道殘影!
砰!砰!
雙拳接連轟出。
一拳砸在左側土狼頭顱,它頭顱當場碎裂,龐大身軀倒地不起。
林越躲閃接橫拳,重重打在另一頭土狼的胸腹,一瞬間它骨骼崩裂。
「嗷~」土狼慘叫一聲,隨即翻滾出去,重傷瀕死。
「快,太快了!」呂山心中大驚,「僅僅一瞬間,兩頭凶狼便被解決!」
他也是經歷過大場面者,短短數息便調整好狀態。
「就算你燃燒精血又如何?這秘術終有耗盡之時!」
他一聲怒吼。
手中短矛全力揮灑,一道道凌厲矛影,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朝林越籠罩而來。
林越肉身力量暴漲,卻也能清晰感受到自身本源在不斷流逝,渾身經脈,灼燒刺痛。
秘術帶來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必須速戰速決!
...
漫天矛影飛舞,不斷穿透林越。
在秘術的加持下,只擦出數道淺淺的血痕。
他借著對方攻勢的間隙,腳下猛地踏地,身形驟然突進,直撲呂山身前。
青石拳在焚血之力加持之下,威力暴漲數倍。拳勢重如泰山,裹挾滾滾赤紅血氣,直砸呂山胸口。
呂山慌忙橫矛格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短毛被這一拳砸得劇烈震顫。
一股狂暴力量順著手中短矛傳導過來,他整個人被打的連連後退,虎口崩裂,鮮血溢出。
他驚駭萬分,鍊氣四層中期的修為竟被對方一拳逼得節節敗退。
「不......不可能!」
「你靈氣明明只有......鍊氣二層!」
林越沒有回答,步步緊逼。
秘術的力量正在飛速消耗,每多耽擱一分,自身根基損耗並加重一分。
呂山被逼得節節敗退,心神大亂,招式頻頻出現破綻。
「拼了!」他已經快要力竭了,再不拼一把,恐怕沒機會了!
就在他推動靈力的那一剎那!林越抓住轉瞬即逝的空隙。
他側身突進,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扣住呂山握矛的手腕。
「!」
呂山想要掙脫,可在秘術加持的肉身力量一下,遠非他能夠抗衡。
林越右手凝聚力量,一拳狠狠砸向呂山的肩膀。
咔嚓!
骨骼斷裂之聲響起。
「啊!」呂山慘叫一聲。
他手中短矛脫手飛出,整個人踉蹌倒地。半邊肩膀幾乎廢掉,靈力運轉直接被打斷,瞬間失去戰鬥能力。
戰場瞬間安靜下來。
林地之中遍地狼屍,許奎重傷躺臥,呂山只可以癱瘓倒地。肩骨碎裂,動彈不得。
林越渾身赤紅漸漸褪去,力量緩緩消散,一股巨大的虛弱感如潮水般湧來,渾身經脈灼燒刺痛,頭暈目眩,氣血損耗嚴重。
死裡逃生。
方才燃燒精血,已經實打實的傷到了自身本源。
他捂著胸口,強撐著沒有倒下。
胸口墨色吞噬印記依舊滾燙,方才廝殺的血腥氣息,還在不斷撩動心魔。
「對了證物!」林越目光落向那沾滿灰白色蝕骨散的鐵槍。
他彎腰將其,小心收入儲物袋。
「你......」呂山癱坐在地,臉色蒼白,看向林越的眼神,充滿怨毒與恐懼。
「回到宗門,潘......」他咬牙嘶吼,「執事長老絕對不會放過你。」
「受潘......弘指使?」林越神色淡漠,沒有半分殺意。
他不會斬殺二人。
殺了他們,就變成自己屠戮同門,反倒落人口實。
留活口,帶上物證返回,交由宗門執事審判,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你放屁!」呂山頓時激動道。
「是我二人......」
他看著林越,不免有些心虛。
「我就算是死,你也別想從我這裡知道任何事情!」他暗中咬牙,拼盡殘餘靈力,想自爆靈海,以此來銷毀一切證據。
「啪」的一聲。
呂山兩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早防著你呢。」林越拍了拍手。
在呂山說出來那一句話時,他就已經有所防備,在靈氣要暴動的前一秒。上前,抬手一掌,重重劈在呂山後頸。
緊接著,林越又看向昏迷的許奎,同樣補上一掌,將其徹底打暈。又吞噬土狼補充精氣。
做完這一切,靠在古樹旁調息。渾身脫力的感覺,才稍微減輕一些。
......
與此同時,雜役峰。
陰暗木屋之內。
吳老六坐在木凳子上,心神不安的來回摩擦藥囊。
「會成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