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帳實望著不遠處的陸凡住處,調整了一番自己的呼吸,隨即將手中握著的那塊已經被自己吸收完的靈石扔掉。
他屏氣凝神,收斂好自己的氣息,緩緩地向陸凡的住所靠了過去!
一直移到了外側牆邊處,苟帳實小心翼翼地抬頭觀望了一眼仍是漆黑一片的屋內,絲毫不見陸凡的蹤影。
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難道是自己速度太快了,趕在陸凡前面了?!
自己這一路上抄了不少近路,還消耗了兩塊靈石以此確保自己的速度不會衰減。以那小子現在的修為想必這會還在路上吧!』
想到此處,苟帳實原本緊繃的心情也是放鬆了許多,他坦然站起身來,大步邁入了陸凡的住處。
借著皎潔月色,在屋內尋到一把椅子坐下,閉目養神,守株待兔。等待著陸凡的歸來。
片刻過後,屋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苟帳實精神一振,心中暗喜,
『陸凡,你小子速度不慢啊!』
腳步聲步步逼近,苟帳實當即睜開雙眼,正欲起身,卻突然僵在了原地!
因為門外踏入了一道高大沉冷的黑影!
借著月色定睛細看,來人竟是完顏俊。
四目相對,二人皆是神色一怔,異口同聲道:
「你怎麼會在這裡?」
話音落下,二人都沒有作答,皆閉口不言地注視著對方。
屋內原本就安靜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凝重。
僵持片刻過後,苟帳實輕笑一聲,打破了屋內的尷尬局面。
「完顏兄此番前來,想必是為了陸凡吧?」
完顏俊隨即拱手一禮,沒有回答反而開口回問:「帳實兄也是如此吧?」
二人相視一笑,不再多言,各自在屋內尋了一處位置坐下,靜靜等候尚未歸來的陸凡。
寂靜黑夜轉瞬即逝,陸凡在隱匿山洞之中,打坐苦修了一整夜,此時舒展了一下軀體,重新調整了一下身姿,再度沉心修煉了起來。
反觀陸凡住處的二人則是苦等一夜未見陸凡的絲毫蹤影,耐心已然抵達極限。心中不斷暗罵,陸凡這小子,究竟跑到何處去了!
與此同時,在商隊集市的紙片競價的消息經過一整夜的傳播。
整個玉蘭山人盡皆知,那個百年來被測出的死靈根的陸凡,在昨晚以九百塊靈石的價格拍下了第一場紙片競價的壓軸寶物——素衣舍利。
一時間山內議論四起,弟子們紛紛譁然,誰也沒想到這個無論修為還是資質都毫不起眼的陸凡,竟然手握海量靈石,奪得壓軸拍品!
五位主事聽聞風聲,亦是各懷心思。
有的認為陸凡能奪得壓軸拍品,雖說大半靠運氣,但這份膽識不容小覷。有的則是心懷疑慮,一個死靈根弟子,究竟如何能在短短時間積攢下這般巨額靈石。
而身為大主事的甄孝仁,此刻卻根本無心過問此事。
他現在正在處理兩個多月前的玉蘭山腳下的草藥馬車被劫掠的爛攤子,那個芥季城的狗屁藥堂掌柜不止是從哪借的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問他要說法!
甄孝仁心中思慮,難不成是他背後有什麼靠山!這讓他煩悶不已。
不少弟子相約,打算今晚繼續前往那紙片競價帳篷,盼著能夠再度見到陸凡。
完顏俊與苟帳實返回家中,也各自備好靈石,做好了與陸凡再度碰面的準備。
一直到傍晚,第二場紙片競價再次開啟,眾人仍是沒有見到陸凡的身影。
帳外眾人心中不免一番失落,口中卻是另一番說辭,
「這陸凡小子撿了個便宜,就嚇得再也不敢露面了,哈哈哈……」
帳內的完顏俊與苟帳實等幾人見此,只覺得是陸凡要避一避風頭,過幾日就好了。
三日過後,紙片競價結束還是不見陸凡的身影,五日過後,依舊杳無音訊。
一直到十五天過後,商隊已經整裝收拾完畢,再次踏上了旅程。仍然沒有見到陸凡的半分蹤影,仿佛此人憑空蒸發了一般。
眾人也漸漸對他失去了興趣,不再刻意去留意關於他的消息。
而這十五日裡,陸凡一直躲在隱秘的山洞中,不知疲倦地鞏固修煉著那三本基礎功法。
對外界的種種流言揣測則是置若罔聞。
虛名噱頭本就毫無意義,倘若不借眼下這段時光打磨鞏固自身,待到日後實力不濟,終究還是會淪為旁人茶餘飯後的笑柄罷了。
無意義的拋頭露面,不光會白白耗損用來提升自己的寶貴光陰,還會引來旁人的格外注意,給自己招致不必要的麻煩!
如今他已經得到了所需之物,已經不必再拋頭露面,只需靜候扶雲宗來使的測驗,適時露面即可。
一個多月過去,陸凡躲在山洞之中的苦修終於結束。
他抬手將堵在洞口的巨石挪開,此時洞外正飄著綿綿細雨,陸凡深深呼出一口氣,感受著外界清潤的空氣,隨即舒展了一下周身筋骨。
此番閉關修煉,他已然將基礎的斂氣訣修煉圓滿,此時若是全力收斂氣息,便是築基中期的修士,也難以探查到他的蹤跡。
凝神法也令他的神識範圍大幅擴張,鍛體經更是將肉身根基打磨得愈發強橫。
陸凡暗自掐算時日,距離扶雲宗使者的到來已不剩幾天。他得返回自己的住所了。
『一個多月了,可別把白勿非那殘魂給餓死了!』
陸凡這般想著,一邊朝著自己的住所疾馳而去,心底不由得暗自失笑。
身體經過鍛體經的打磨鞏固,也令陸凡的疾行速度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往常這段距離需要一炷香的時間,此刻則是只花了半柱香多一點。
臨近住所兩百米左右的時候,陸凡停下了腳步,他屏氣凝神,神識盡數鋪開,確認居所之內並無異樣之後這才放下心來,邁步踏入了院落。
進屋之後再度催動神識細細掃視全屋一番,只見屋內陳設擺放略顯雜亂,除此之外並無半點異常。
這才放下心來,小心翼翼地取出自己藏匿起來的殘鼎。
陸凡將其擺在桌上,掀開裹在外面的布料。
那殘鼎也感應到陸凡的氣息,鼎口飄出淡淡黑煙,凝成虛影。
魂體白勿非從中浮現了出來,他面帶虛弱,語氣滿是委屈與擔心,
「陸凡小友,這些時日你去哪裡了?老夫寢食難安,日日煎熬啊!」
話音未落,不待陸凡回答。虛影白勿非驟然一驚,又脫口問道:「小友,你竟然突破到鍊氣五層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