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繼續去首陽峰雛鷹堂弟子院陸大奎那裡蹭啊,對了,給我們倆一人也打包一份。」師父王俊傑嬉皮笑臉地說道。
「你們不是一個不食,一個辟穀嗎?」王宗碩好奇問來。
「有的吃當然要吃,」師父王俊傑說道:「你們兩個年紀小要長身體,為師也過過口欲麼。」
「這……這,我一個人去蹭飯尚且憑藉臉皮之厚,」王宗碩無奈地說道:「要是每次都去陸大奎師兄那裡蹭整個筆架峰的飯,恕……恕弟子無計可施也無可奈何!」
「唉,」王宗碩想了想繼續說道:「好在我這儲物袋裡還有些靈米和雞蛋,我們煮粥煮雞蛋對付一晚吧,這個我會。」
粥也熬好了,雞蛋也煮熟了,就對付著吃吧,可是做師父的王俊傑卻又有話說道:「今晚是咱們師徒三人在這筆架峰崇明院的第一餐,為師不得不說上幾句啊,咳咳,那個,雞蛋,」他拿起來一顆煮雞蛋說道:「外力從外破之,便是食物;內力從內破之,才是生命。你們懂吧!往後你們師兄師妹這裡,要彼此做彼此的月亮,守護對方照亮彼此的夜路,自己做自己心中的太陽,勇往直前莫迷失了自我。那個再多說幾句啊……」
「師父咱們吃吧!」王宗碩忍不住打斷他說。
「好好,好好好,吃吧。」王俊傑說道。
眼看著都吃飽了,王俊傑又開口說道:「我決定,今晚由王宗碩值守啊。」
「值守什麼啊,師父?」王宗碩道:「咱們筆架峰崇明院都落魄成這個樣子了,小偷來都哭著走,有什麼好值守的!」
「哎,不一樣嗎?」王俊傑說道:「現在有了女眷。」
王宗碩忍不住氣的掰斷了自己手中的一雙筷子。
師父王俊傑說道:「公然毀壞宗門私產,罪則四等,罰飯後洗碗一周。嘿嘿,祝君,咱們走。」
等他們走後,王宗碩忍不住猛摔了一下右拳道:「造孽啊,攤上這麼一個不靠譜的師父!」
畢竟師父有令在先,王宗碩也不敢睡去,只好坐在院中大銀杏樹下的石桌前打哈哈。
對於十三來歲的他來說,怕到不怕,畢竟一個人曾經在首陽峰下看守了三年靈田,也不知道那幾畝靈田現在由誰看守。
再望望東西兩處屋子裡透露出來的月光石光線,內心不覺得有些溫暖,自己也不明白,或許自己在此值守,就是守護這兩處的光亮吧。
突然,東邊屋子的門被打開來,師父王俊傑邁步走來,問道:「是不是無趣的很。」
「是的。」
「你隨我來。」說完,師父王俊傑縱身飛到這崇明院屋子的頂部,盤腿坐在屋頂上。
王宗碩也飛身上去,同他盤腿坐在一起。
師父王俊傑指著月亮說道:「賞月,如同聽雨、焚香、扶琴一般,乃人生十大雅事。你仔細看,會發現,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此事古難全。其中滋味,各自品嘗。像今天如此圓滿的月相,難得啊。」
「師父,我這裡有個問題,你說這月亮上有沒有人啊?」王宗碩好奇問來。
「當然有,為師就知道,至少有兩人,嫦娥抱兔守廣寒宮,吳剛戴罪伐月桂樹……」
於是,王俊傑跟自己大徒弟王宗碩聊起來嫦娥奔月和吳剛伐桂的典故。
而此時,西廂房另一間透露光線的屋子裡,商祝君也沒有睡著,她第一次離家這麼遠,而且對前途一無所知的彷徨,又想起來自己的身世傷心。
突然聽到屋頂有人對話,於是散開來神識探聽,原來是師父王俊傑在給師兄王宗碩講說典故,越聽越覺得有意思,於是不知不覺,沒有再想其他,到了困點,熟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她醒來推開房門,邁步到院中,抬頭望去,王宗碩獨自還盤坐在屋頂打坐,他一呼一吸之間,周身邊的靈氣好像在他周圍聚散,沒有發現自己動靜,好像進入一種假寐狀態。
於是,這商祝君來到院中大銀杏樹下的石桌前坐定。
從儲物袋中取了碳火,爐子,茶具並茶葉,像往常一樣養成的習慣,清早醒來煮茶飲茶。
等到水沸了,剛沏好茶,已經是太陽出來已久了。
這時王宗碩不知何時醒來,從屋頂跳將下來,由她身後冒了出來,看到有茶水,二話不說,端起來一杯便飲了。
「你這潑皮小廝,我這是好茶,而且是第一泡,要慢慢品,你這一口悶了,著實浪費。」商祝君翻起白眼,埋怨道。
「呵呵,不白喝你的,你等好了吧。」說完,王宗碩一股煙地溜出去了。
沒等多久,師父王俊傑也起身了,來到選中見商祝君品茶,二話不說,坐在他對面,也品茶,這師徒二人一句話也沒說,各自品茶,各自想著些閒事。
沒過半個時辰,從遠處飛來一個女修,落定院子裡看去,一身道袍打扮,女扮男裝,對王俊傑說道:「你回來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她又看了看商祝君說道:「人你接回來了。很好,姨娘也沒什麼好給你的,這些算是見面禮吧。」
於是,她大手一揮,從儲物袋中喚出來諸多物件,拋在這商祝君的身前石桌上。
有丹藥十來瓶,三把靈劍,三本適合女弟子修煉的功法,一千塊靈石。
這女修轉而望著王俊傑說道:「聽說你知道他的住處?」
王俊傑點了點頭。
「聽說你還要去找他?」
王俊傑點了點頭。
「很好,好的很!替我帶一句話給他,就說再見面時,就是敵我,老娘要親手宰了他。」這女修用手扣了扣王俊傑面前的石桌道:「我說的你聽到沒有?要是話沒有帶到,老娘掀了這筆架峰崇明院,讓你不得好安生。」
「一定!一定!」王俊傑畏畏縮縮地點頭稱是。
這女修才露出來一副滿意的表情,搶過來王俊傑手中的茶盞一飲而盡後笑道:「茶不錯。可惜進了一樣沒良心的挨千刀的肚中!」
說完,這女修便轉身飛奔而去。
遠遠看去,商祝君這才小聲問道:「這女真人是誰啊?怎麼稱是我姨娘!」
「唉,你少惹她,」王俊傑嘆息說道:「古劍門女魔頭,孫尚誠元嬰期長老和馬佑卿元嬰期長老這一對道侶坐下弟子排行老六,古劍門北斗七星劍陣第六星開陽星蘇青鸞,他哥正是此時這古劍門掌門蘇知恢。」
商祝君用心記下:「女魔頭,少惹!」又問道:「他要殺的人是誰啊?」
「她四師兄秦雲飛,你不懂,又是個三角,哦不,四角戀。她四師兄秦雲飛放著愛慕他的六師妹這蘇青鸞不娶,又放著愛慕他的七師妹李佳欣不娶,偏偏娶個合歡谷妖女白素素做婆娘。」
「合歡宗?!」商祝君驚訝道:「那不是邪魔外道麼!」
「你看,連你都知道。為了一個女子,一個邪魔外道的妖女子,這秦雲飛甘願背叛師門呢。」
「這秦雲飛……哦,秦叔父,一定是個多情的浪子。」
「何止多情,簡直就是濫情……」
王宗碩跑下筆架峰後,一路來到首陽峰下的采菱湖湖畔的錦繡山莊。
心裡盤算著:「早聽說這錦繡山莊的菜餚色香味俱佳,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嘗嘗,再說了,師妹商祝君都有舉辦那麼隆重的拜師禮,自己卻不能不對師父盡些孝心。」
這樣想來,王宗碩推開來這錦繡山莊的大門。
迎面便撲過來三個鍊氣期的女招待弟子,皆有十五左右的年紀,爭搶著給王宗碩推薦菜品。
「嘿嘿,那個什麼,我是筆架峰的新弟子,我叫王宗碩。我師父,我師父可厲害了,是筆架峰的峰主,叫王俊傑,請問可不可以打折?」王宗碩不好意思起來,畢竟他的儲物袋之中可只有三十九塊靈石。
他這麼一說,其中一個女招待弟子就好奇問道:「你真是筆架峰的弟子?」
「沒錯,如假包換的!」
「啊!那你等一下,我去請我們主事過來。」
沒等多久,一個築基期的美婦過來問道:「你是筆架峰的弟子?你師父是王俊傑?」
「是的,前輩。」王宗碩答到。
這美婦便笑起來又說道:「筆架峰的人還是第一次來我們錦繡山莊消費,不知今日是什麼風把你吹來的?」
「前輩客氣了,」王宗碩變的不好意思起來說:「前段日子我師父王俊傑收我為弟子,他從來沒有收弟子,所以我是第一個,也就是說是他的大弟子,可是至今沒有行正式的拜師禮。所以,今日裡我準備訂一些菜餚回去,再說了我們筆架峰一共就三人,沒有人會廚藝,所以……」
「嗯……」這美婦想了想後說:「沒錯,你師父確實從來不收弟子的,不過倒是有個義女,叫燕三。看在你一份小心的面子上,這次一定讓你滿意。」
「怎麼前輩認識家師嗎?」王宗碩好奇問道。
「豈止認識!別那麼客套了,以後叫我方姨吧。」這美婦笑道。
原來這美婦本名叫方佳怡,是王俊傑的初戀,後來分手嫁給了雲谷宗執事堂堂主黃忠明的長子黃敬禮,後來龍荒沙漠正邪之戰,她的丈夫黃敬禮戰死,便和雲谷宗的錦繡山莊主事她的表姐白燕紅合夥在這古劍門首陽峰下采菱湖湖畔開了錦繡山莊分部,帶著長子黃雲逸一直生活。
「好的,方姨。那我可要點菜嘍,你一定得給我打折啊。」王宗碩歡喜地說道。
「你一個十幾來歲的小娃娃懂怎麼點菜啊,我知道你師父最愛吃什麼,包在方姨身上吧,」於是這方佳怡便去吩咐廚子做了一份爆炒腰花,一份香醋蒸魚,一份辣炒童子雞,一份蒜蓉醉蝦,一份蓮藕排骨湯並十菜一湯。
王宗碩要給靈石,方佳怡沒有收,說是很久沒有見他師父了,要一同回去,於是回去的路上是三個人,帶了她的寶貝兒子,十五歲的黃雲逸。
回到筆架峰崇明院裡,王俊傑正好搭建完給商祝君用來打發時間玩耍的盪鞦韆。
見大弟子王宗碩帶來方佳怡和她兒子黃雲逸,並沒有多少驚訝,而是對方佳怡說道:「你來了啊?」
「怎麼,我不能來看看你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現在過的多少有些不盡人意,有些不體面而已。讓你見笑了。」
「那是你以為。對了,雲逸,快叫伯父。」方佳怡拉了拉她兒子的衣袖。
十五歲的黃雲逸當然認得王俊傑,於是拱手作揖拜道:「王伯父安好!」
「好,很好!沒想到你都長這麼大了,可以慰藉你天上的父親了。好了,一見面不提這些,伯父這裡有一些築基丹,你收下吧。」王俊傑說完遞給這黃雲逸一個流光白瓷瓶。
黃雲逸也不是第一次從這王伯父這裡討要些好處,也不扭捏就收下了。
一行人進去廚房外餐廳坐下。
方佳怡把十來個菜並一湯放置到桌子上邊說:「都是你最愛吃的。還有這個,上等的西鳳酒。」
王俊傑囑咐這些人一起動筷子,大家邊吃邊聊了起來。
最開始是方佳怡一直說是如何在古劍門首陽峰下菜菱湖湖畔如何開的錦繡山莊。
王俊傑多嘴問了一句:「你在你表姐白燕紅處做事不是很好,幹嘛費力在這裡開一家錦繡山莊?」
「你以為呢?你以為我為了什麼?你前腳剛加入古劍門,當我知道,後腳就跟來了。我們都多大了,你還跟我裝糊塗。」方佳怡埋怨地說道。
「唉,」王俊傑喝了口酒後,長長地嘆了口氣出來道:「浮生無岸,請自為舟!說說回來,我離開雲谷宗是迫不得已。」
「我理解,」方佳怡也喝口酒,放下酒杯說:「可是肖麗,岑俊,胡斐,尤其是張勝蘭他們不理解,說你欺師滅祖,背叛師門……」
「好了,」王俊傑打斷說道:「張勝蘭怎麼樣了?」
「從她爹死了以後,她鬧了好一陣,後來發狂了修煉,揚言要報復你!」方佳怡嘆息說道。
「師父不會枉死的,我發誓!」王俊傑悶了一口酒。
回想經歷四年的龍荒沙漠正邪之戰,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了,有了太多太多的變故,王俊傑的師父,那雲谷宗依義峰峰主張良明便是其一,他的死亡成了一個謎,正真具體的緣由只有他最愛的徒弟王俊傑知曉一切,可是他有苦說不出,也或許是不能說,不願說!
總之,王俊傑心甘情願的背負一切,從雲谷宗出來,加入了這古劍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