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眾多弟子也顧不及禮讓,紛紛不擇手段地,爭先恐後地,向那神秘祭鼎邊顯露出來的井邊飛奔著靠近,而後一個個慌不擇亂地跳入這井中。
蘇青鸞帶領著蘇紅袖和王宗碩終於也來到這井邊,一起跳入這井中後,發現這井底是一間寬闊的石室,這石室四周的牆壁上,又好幾個通道。
蘇青鸞用手指點了一個蘇紅袖的額頭,又點了點王宗碩的額頭,說道:「不必驚疑,不過是一道神識印記罷了,即使我們分散後,我也能憑藉感受這道神識印記,能及時快速找到你們,回去是不可能了,我們只有一路向前,但願這次能逢凶化吉,走。」
於是,蘇青鸞選擇了其中一個通道帶領蘇紅袖和王宗碩繼續前進。
走了不到半里地,不知當中誰觸動了機關陷阱,走在最後的王宗碩腳下突然塌方,他順著腳下的地道,不受控制地滾落下去。
一直不受控制地滾落,再滾落,他終於重重地摔落在地面,急忙四周打量幾下,發現自己摔落在一處殉葬坑內,身下全是一堆堆白骨,隨手抓起來一隻頭顱白骨,看了看後,心中不免升起來些許恐懼。
然而,王宗碩很快壓制住心頭恐懼,爬起來後,抬頭看去,上方的牆壁上有好幾個通道,他也不記得自己是從哪一個通道摔落下來的。
又開啟神識來查看,一無所獲,只能選了個相對來說最大的洞口通道飛身上去,沿著彎彎曲曲的通道繼續前進。
有驚無險的,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幾里地,終於摸到了這通道的盡頭,鑽了出來,眼前是一片地下山脈,廣闊的無邊無際,一眼望不到邊際。
王宗碩開啟神識來查看,周邊再也沒有其他人,孤單單地只有自己,也就只能硬著頭皮按一個方向繼續前進。
沒走幾里地,他來到一處山谷前,卻發現前面有打鬥聲傳來。
定睛去看,是道一門的一個鍊氣期圓滿境界的男弟子正在出手和一個白蓮教的鍊氣期中期境界女弟子打鬥。
王宗碩躲好身子,靜觀其變。
「你們道一門身為徽州名門正派之首,居然埋伏偷襲一個弱女子,簡直寡廉鮮恥!」那白蓮教女弟子出口罵道。
「少廢話!我師父說了,你們白蓮教雖以名門正派自居,卻暗中勾結歪魔邪道,欲圖興妖作亂,我這不過是在匡扶正義,剷除禍害!」這道一門弟子說道。
「簡直胡言亂語,卑鄙無恥!」那白蓮教女弟子眼看是躲不過了,於是握緊手中一對月鉤靈器,上前便與那道一門男弟子打鬥在一起。
過了十來招後,這白蓮教女弟子發現自己打不過眼前這道一門男弟子。
便從腰間儲物袋摸出來一張符籙,大為心疼地拋了出去,這符籙脫手飛去,在空中幻化成一隻幾丈大小的壯碩熊影,猛地朝那道一門男弟子撲撞過去。
只見那道一門男弟子,不慌不忙,從儲物袋中摸出來一件雷光八卦鏡,拋至頭頂,雙手快速結印,口念咒語,這雷光八卦鏡一下子「噌」地變大好些被,散出一幕金光將這道一門男弟子周身護住。
那幾丈大小的熊影撲撞到這層金光閃爍的光幕上,「轟」地一聲,收效勝微,破碎開來。
那道一門男弟子,不依不饒,轉守為攻,在他的操縱下,那雷光八卦鏡轉而飛到這白蓮教女弟子頭頂,再次變大好幾倍,呈一道金光太極八卦狀,隱隱有雷光閃動。
這白蓮教女弟子心中大叫不好,祭出自己本命轉世蓮台,升到頭頂出,變大後直溜溜地緩緩轉動,護住自己。
可那頭頂出懸著的太極八卦已經蓄力完畢,「轟隆隆」地不斷降下雷鞭,抽打在這本命轉世蓮台上。
白蓮教女弟子苦苦咬牙,拼命支撐,然而實力懸殊,在一道水桶粗的雷鞭抽打下,她的本命轉世蓮台連同她自己,被擊的粉碎。
這道一門男弟子,嘴角上揚,收了他的雷光八卦鏡,和那已身消道隕的白蓮教女弟子的儲物袋後,突然神情一變,盯著王宗碩躲著的地方開口道:「你看夠了嗎?」
既然躲不過,王宗碩索性顯身走了出來拱手一拜施禮道:「師兄好本事。在下雲夢山古劍門筆架峰弟子王宗碩,我可以保證,對剛才所看所聞絕對保密!」
「保密?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亂說。」這道一門男弟子,直勾勾冷冷地望著王宗碩。
王宗碩心裡咯噔一下,急中生智道:「師兄,你我無冤無仇,何必大費周章,生出來不愉快的事情。不如我們結伴,一起前進,互相也有個照應。」
「做為一個死到臨頭的廢物,你的話有些過多了。」這道一門男弟子邊說邊揚起手中的八棱錘。
「這人莫非發了失心瘋!」王宗碩心裡這樣想到,而後摸出來赤狐劍緊握在手中。
那道一門男弟子,舉起手中八棱錘過來便打,他一上來便猛攻猛打,一開始幾招,王宗碩只能被動應付,然後運起來《傲世九劍訣》,才打的有來有回。
眼見十幾招過後,壓制不住眼前這個雲夢山古劍門的鍊氣期中期弟子,這道一門的男弟子,心中不由地升起來一團怒火,快速摸出來他的靈器雷光八卦鏡,這雷光八卦鏡在王宗碩頭頂變的巨大,幻化呈太極八卦狀,開始蓄力,而後隱隱雷光閃動,眼見著雷鞭即將落下。
王宗碩握緊手中赤狐劍,運起《傲世九劍訣》,發動「銀蛇騰舞」,連人帶劍在空中幻化成十來丈大小的劍蛇,幾個翻滾,卻奔著那道一門男弟子猛地撞去。
這道一門男弟子施展了一個土遁術,從原地消失,而後從另一邊出現。
這時,天上的太極八卦里已經落下雷鞭,狠狠地朝王宗碩抽去。
王宗碩也是把《雲雀絕塵步》發揮到了極致,堪堪每次躲過從天而降的雷鞭。
這接二連三不斷的雷鞭,先是勢頭兇猛,而後雷聲大,雨點小,徒有些虛張聲勢了。
王宗碩想來,一定是這道一門男弟子為了保存體內丹田氣海的經歷,畢竟發動如此威猛而有大範圍的靈術,消耗靈力當面也是巨大的。
而且這靈術,他之前對付那個白蓮教的女弟子已經施展過一次了。
果然不出王宗碩所料,沒等片刻,這道一門的男弟子把空中那回復原來模樣的雷光八卦鏡收了起來,只是挺舉著手中的八楞錘打來。
又過了十來招,這道一門男弟子將手中八楞錘拋出,開始快速雙手結印,只見那脫手而來的八楞錘迎風見長,變大好些倍,外部靈力幻化成一隻碩大無比的野牛,惡狠狠地撞來。
王宗碩不想示弱,將手中赤狐劍拋出去,而後快速雙手結印,這赤狐劍也變大好些倍,外圍幻化成一隻巨大的火狐狸,迎面與那八楞錘幻化的野牛撞去。
「轟隆隆」!
那八楞錘幻化的野牛撞潰了赤狐劍幻化的火狐狸,勢頭明顯減弱幾分,但仍舊向王宗碩極速撞來。
「唯孝乃大德,盡義非小忠。仁從心頭起,論跡皆罪人。」王宗碩第一時間,口念祭語,將那家族祭器拜壽鍋召喚出來,注滿靈力後,雙手舉在身前。
那道野牛身影撞在這家族祭器拜壽鍋上,用盡了最後力道,潰散不見。
王宗碩卻被撞飛了幾十米,才堪堪穩住身體,左右手虎口震的生疼,鑽入心頭,他強行忍住。
那道一門男弟子將恢復原本模樣的靈器八楞錘,收回自己手中緊握住,開口道:「祭器!你是哪家世家子弟。」
王宗碩以為還有緩和的餘地,於是收回赤狐劍拿在手中後說:「在下出自廬陽郡王家堡。這位師兄,我們之間純粹有些誤會,不如化干戈為玉帛,都且住手,你看怎樣?」
「好,好,好……」這小子雖然口中說好,然而一隻手卻藏於身後,從自己儲物袋中摸出來一支通體呈暗金色的箭,偷偷注入靈力,而這暗金色的箭,這秘寶發動時,不僅要吸取使用者的靈力,還要吸取使用者的精血。
轉眼間,王宗碩便察覺到這道一門男弟子的面容,開始變的虛脫,甚至有些乾癟,心中大叫不好,急忙將左手拿著的祭器拜壽鍋變的大些幾倍,而後爬在地面,用這變大的拜壽鍋完全罩住自己的身體。
那暗金色的箭,吸滿靈力和精血後,脫手「嗖」地一聲極速飛來,其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其勢頭之強勁,非比尋常。
空中只留下一道殘影,那暗金色的箭,射中王宗碩的家族祭器拜壽鍋,「當」地一聲,直接射穿了這拜壽鍋,箭頭深入五寸,箭身卻卡住在拜壽鍋上。
於是,這暗金色的箭,開始猛地掙脫,掀飛了厚重巨大的拜壽鍋。
在空中極速穿插飛舞,想要擺脫掉拜壽鍋,奈何它卡在這祭器拜壽鍋中太緊了,無論如何也暫時擺脫不住這祭器拜壽鍋。
於是,王宗碩和那道一門男弟子,紛紛雙手結印,想要掌控空中插著暗金色的箭或拜壽鍋。
一頓操作猛如虎,再看效果,雙方勢均力敵,暗金色的箭想要脫離拜壽鍋,奈何這厚重巨大的祭器拜壽鍋死死拖住它。
由是,這暗金色的箭拖著祭器拜壽鍋在空中胡亂飛舞,不免速度和勢頭都明顯緩慢和減弱了幾分。
眼看陷入僵持和這般尷尬的局面,那道一門的男弟子殺人心切,於是騰出來一隻手,單手結印道:「《五雷正法》急急如律令,惶惶天威,以雷降之,水雷給我現!」
只見,頭頂的天空,頓時烏雲密布,雷光閃動。
「不好!」王宗碩心裡大叫。
這《五雷正法》是道一門的立宗絕學,但是屬于禁咒一類,施展起來有一定蓄力的時間,王宗碩抓住機會,動用紫府識海的元神中存在不多的佛元力,運起《觀自在大慈悲掌》,發動秘術「佛怒山河」。
只見那雷雲之上,出現一隻巨大的金色佛掌,猛地拍下,先是拍散了區域內的雷雲,而後勢頭不減地繼續向下,朝那道一門的男弟子拍去。
這道一門男弟子那裡知道眼前這雲夢山古劍門的鍊氣期中期境界的弟子居然兼修佛門功法,由那裡知道這《觀自在大慈悲掌》但憑功法就位列佛門七十二絕技之一。
而王宗碩的師父王俊傑,是連這《觀自在大慈悲掌》的功法和心法一起傳授於他的,況且又由真正的佛元力施展,幾層加持之下,雖然王宗碩是以鍊氣期中期的境界施展,可威力也絕非尋常,可謂一記猛招。
這道一門男弟子由於還在搶奪空中他的秘寶,那暗金色的箭的掌控權,所以未曾再次施展土遁術,他從儲物袋裡再次召喚出來那雷光八卦鏡,注入靈力,由於體內丹田氣海之中所儲備的靈力已經不多,還沒注入滿靈力,就慌不擇則亂地拋到頭頂,這雷光八卦鏡變大好些倍,完全罩住了他的身體,而後有冒出來一幕金光,將他周身護住。
他心裡想來,雖然自己體內丹田氣海之中所儲備的靈力已經不多,但是只要重新掌控那暗金色的箭這秘寶,就能做到一擊必殺,他對自己這暗金色的箭這秘寶極度有信心,一直以來,用它都不知道殺死多少對手了,是他壓箱底的絕招。
就在他這般意想的時候,那天空中的金光巨大佛掌,已經拍下,一舉擊潰了那雷光八卦鏡幻化的太極八卦圖,又擊潰了他周身的金光護罩,而後眨眼間向他拍下。
「轟隆隆」。
這道一門男弟子,在不可思議和極度恐慌下,當場粉碎,身消道隕了。
疲憊不堪的王宗碩過去確認一下他確實死透了,收了他的儲物袋,還有地面上的那雷光八卦鏡,又去撿起來自己的祭器拜壽鍋查看。
那無名的暗金色的箭由於插入的太緊,怎麼也拔不出來,不過自己的祭器拜壽鍋是極度堅固的,能將它射穿的箭,想必一定是一件難得的寶物。
王宗碩靈機一動,將祭器拜壽鍋再次變大幾倍,這樣就洞口就隨之變大,便很親自地取下來那暗金色的箭,十分滿意地一起收入儲物袋中。
王宗碩心中想來,此地不宜久留,便快速離開了現場,向前繼續前進。
他找到一處靈氣還算可以的山頭,盤腿打坐下來,調養身體,恢復靈力。
心中想來,自己的額頭處畢竟留有一道蘇青鸞師叔的神識印記,想必要不了多久,蘇青鸞師叔就會憑藉這道神識印記找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