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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2026-09-19 06:37:12 作者: 廬州青石

  「海前輩,莫要跟我開玩笑。你我今日之戰,本來可以避免,奈何前輩執意如此。晚輩實在是迫不得已,這才出手以自保。」王俊傑飛身到海大東面前,拱手施禮拜道。

  「老夫沒有和你開玩笑,我一個人守著這雲劍宗已經太久了。也該是出去走動走動了。你小子不錯,很對我心意,你不懂,到了我這個修為境界,幫你實則也在幫我自己。一個人獨自穿越荒原,那風聲只回答自己的聲音,實在是太無趣了,我們彼此相互應證,才算是一個圓滿的途徑,我明知道天意難違,但是現在的這個境況,實在是配不起當初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心,我拿出我最大的誠意,希望盡意則無悔,遺憾不屬於用心的人。所謂天道已死,那我們就逆天而行!」

  「前輩既然毅然決然,晚輩也就不多廢話,從此往後,願意以師父之名義,善待前輩,此生此世,絕不違背!」王俊傑單膝下跪拜道。

  「好好好,」這海大東難得和顏悅色笑道:「你且起身。目前來說,你應該尋一處靈力極其充沛之地,補充體內靈力,你隨我來吧。」

  海大東將王俊傑帶到這聖雄山一處秘密洞府內,這地方靈力極其充沛,便讓王俊傑在此地靜修來補充體內靈力。

  而海大東自己卻出了這洞府,在邊上一處巨石上盤腿打坐,一邊調養,一邊為王俊傑護法。

  王俊傑用心想來,以這海大東前輩的修為境界,想弄死自己,簡直易如反掌,沒有必要欺騙自己。

  於是,安心下來,開始補充靈力,由於此處只有自己與海大東前輩,沒有必要再掩飾,便動用紫府識海那神秘米粒晶體快速吸取周圍靈力。

  他這般做來,這洞府的上空竟然形成一處巨大的靈力漩渦,聲勢浩然地瘋狂吸取周圍靈力。

  外面盤腿打坐的海大東睜眼看了一下,心中感到驚訝與疑惑,不過很快,他又重新閉目養神。

  三天後,王俊傑帶著海大東正欲離開這聖雄山原雲劍宗宗門駐地。

  王俊傑問道海大東:「前輩,你捨得嗎?」

  「都不過是死物吧了。」海大東回望了幾眼這雲劍宗然後施法收取了這裡的宗門護山大陣「九重無相念劍陣」的陣盤,毅然決然地跟著王俊傑離開了。

  這兩人一前一後往徐州方向御劍飛行,幾個時辰後,來到徐州桃園山白馬湖這一帶,王俊傑封海大東為自己易豐營鎮軍司司長,並安置他於一處清淨的地方,吩咐所有人沒有特別重要的事和自己的允許,不能打擾這海大東前輩。

  然而這海大東前輩卻一改往日風格,竟然主動露面,與軍營里的人打交道,並且從中招募自己鎮軍司的班底。

  時間過的飛快,一轉眼大半個月過去了,這一日按照大周周定王的詔令,惠和公主開始從徐州啟程趕赴遙遠的西北邊界。

  她隨行帶領的除了之前從都城長安帶出的三百近衛軍,還有王俊傑的五百易豐營。

  八百多人浩浩蕩蕩地往西北而去,這惠和公主帶領的三百近衛軍由年國良統帥,姜尚禮為參軍,不同與王俊傑的易豐營,他們甲冑分明,裝備精良,個個騎著棗紅色的丹陽馬。

  而王俊傑的易豐營只有少數軍官騎著馬,大多數士卒是步行,而且穿著的輕裝護甲各式各樣的五花八門。

  這惠和公主的三百近衛軍統領年國良就打心底看不起易豐營,甚至也不拿正眼看待王俊傑,很是心高氣傲,覺得這易豐營不過是一群泥腿子效用兵,比一般的僱傭軍稍微強上那麼一點點罷了。

  對此,王俊傑並不在乎,他心裡清楚,跟隨著他的這五百兄弟,是經過真正狠仗存活下來的精銳,是經過整個龍城戰役洗禮的頂尖。

  所謂「十個英雄九個倒,剩我一隻不死鳥。」

  三個月後,惠和公主一行人終於抵達西北邊疆重關玉門關,這裡的太守馬承朗和都尉韓濤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慰勞惠和公主一行人。

  於是,惠和公主一行人便在這玉門關內停下來駐紮,按照禮節,該由犬戎族阿克部國派遣使者和護衛軍來迎接。

  而然過了十來日,卻遲遲不見犬戎族阿克部國的使者和護衛軍來迎接。

  惠和公主索性安排一行人便在這玉門關內繼續駐紮下來。

  這一日,王俊傑寫了封信要寄給徽州雲夢山古劍門筆架峰崇明院的他的弟子們。

  卻聽見外面守衛議論紛紛,於是出門查看,原來從犬戎族阿克部國傳來謠言,聽說是犬戎族阿克部國發生了巨變,太子阿迪力陷於謀反,被他們國主囚禁起來,廢棄太子之位,由二世子扎哈爾繼承太子之位。

  


  遠赴而來的惠和公主一行人紛紛心喜,認為這是個天賜的好消息,也認為這和親一事很有可能就此作罷,自己和同伴不久就能原路返回,重回中原之地,回歸故鄉。

  然而事情並沒有按他們所設想的那般,沒幾日這犬戎族阿克部國的使者團來了玉門關。

  惠和公主率領著一眾文武官職人員在大殿內迎接。

  犬戎族阿克部國使團的團長上殿拜見,他用右手摸心,躬身施禮拜道:「格桑見過最尊敬的惠和公主殿下,見過諸位大人。」

  「格桑,」這玉門關太守馬承朗說道:「我朝陛下與你阿克部國國主有約,要將惠和公主嫁於你們阿迪力太子,以此和親,願結兩家之友好,從此平息邊境紛爭。可是古今,我們聽說你們阿迪力太子,因為謀反,已經被你們國主軟禁起來,貶為廢人。如今如何是好。」

  「回稟太守大人,」這格桑說道:「我們原來的太子阿迪力,確實因為秘密謀反之罪,已經被貶為廢人。然則二世子扎哈兒賢能仁厚,已經被國主正式冊封為新太子。你我兩家既然有約在先,願意修兩家永世之好,此萬不可作廢,還望惠和公主殿下,嫁於我國新太子扎哈爾殿下。」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武官義憤填膺,文官更是群起激昂。

  「這不合禮數啊……」

  「阿克部國簡直欺人太勝……」

  「惠和公主可是金枝玉葉,怎能受如此屈辱……」

  「是啊,是啊……」

  「對啊,對啊……」

  而這惠和公主卻自始至終鎮定自若地,雍容端莊地坐在這大殿之上的寶座上,只是他聽這阿部克國使團團長格桑這麼說來,心頭不免一陣波動,只是雙手緊緊握住了拳頭。

  「尊敬的惠和公主殿下,諸位大殿內的大人們,」這使團團長格桑繼續說道:「在我們犬戎族,女人的地位說實話並不高,往往是勝利者的獎品和強壯者的私有。兄死而從弟,父死而從子,這可謂見怪不怪。既然惠和公主是來我們犬戎族阿克部國和親的,就應該遵從我們的習俗。要麼我們使團來迎接,要麼我們大軍的勇士過來迎接。」

  「放肆,簡直無禮,」這玉門關都尉韓濤一拍座椅站起來說道:「難道我數萬玉門關邊防軍怕您們不成!」

  「好了好了,」惠和公主的近衛軍參軍姜尚禮說道:「韓都尉你且坐下。事出有因,和親的事是我們大周朝陛下親自頒發的詔令,這詔令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寫著:我大周朝惠和公主與犬戎族阿克部國阿迪力太子和親,以修兩家之好,永絕邊境之紛爭。可是,現在事情突發變故,阿迪力太子因謀反被貶廢人。我想接下來該怎麼做,我們不要在此妄意妄為,一切還是請示朝堂,等待陛下的決策最好。」

  「有理……」

  「他說的有理……」

  「那就是沒得談嘍,」這犬戎族阿克部國使者團長格桑說道:「那麼請饒恕在下無禮,告辭!」

  說完,這格桑真的帶使團離開了,大搖大擺的出了玉門關,往西邊去了。

  惠和公主心裡不安,於是召集自己的心腹部下又在她住的院子裡開會。

  惠和公主說:「有些事不是我們女兒家能干涉的,再說了我現在是自身難保。實不相瞞,我是父王強行送過來,與犬戎族阿克部國王子和親的。」

  王俊傑噌地一下站起來,激動異常地說:「為什麼要和阿克國和親?那都是一群未教化的野蠻人!我大周朝堂堂的公主殿下,怎麼能和他們和親!我王俊傑第一個不同意!他要戰,那便戰!上戰場,算我王俊傑一個!皇帝陛下,是老昏了頭不是!想我大周朝自高宗立國,仁宗開邊,德宗鎮叛,是何等的威武霸氣……」

  「混蛋!」一個聲音罵道。

  那個原從三品講學侍郎,現在惠和公主近衛軍參軍郎姜尚禮怒道:「國家大事,朝堂之上,豈是你這等小兒能枉自議論的。打仗是要死人的!」

  王俊傑反駁道:「國家就是被你們這些貪圖富貴的怕死鬼整的這麼慫包蛋的!我堂堂大周朝怎麼能做出這麼軟弱窩囊的外交國策來?!再說公主殿下她願意背井離鄉嫁給那個野蠻人嗎?這是拿一個弱女子的自由,來換取一群王八蛋的安穩富貴,天下有志男兒都會取笑的。」

  姜尚禮唉聲嘆氣地坐下後說:「你說的這些都是知道的,我們也曾在朝堂之上據理力爭。但是結局還是這樣,這是政治,不談對錯,只分利益。戰事一起,耗國勞民,死傷無數,但一個公主下嫁和親,換來和平發展,這是利益最大化,損害最小化。只可惜要犧牲公主殿下的幸福了。」


  「我不同意!」王俊傑說:「犬戎族阿克部國狼子野心,野蠻無道,崇尚武力。不會因為一個公主,一個女人就收手的。狼要吃牧民的羊,總會來的,不會因為牧民獻出去一隻羊,就善罷甘休的,這道理誰都懂。」

  「那能怎樣?」惠和公主的貼身丫鬟茹慧無奈地說:「這是陛下的旨意!」

  惠和公主哀愁地說:「這就是命運之手!有些事情由不得自己,但願下輩子不在帝王家了。」

  王俊傑問:「公主殿下我問你,你就不反抗一下嘛,自由是那麼地可貴!」

  惠和公主說:「是啊。但是,誰又能拿老天爺怎樣呢!我們在玉門關此地停留不出一月,父皇那裡就會下旨意催促我們繼續上路。」

  惠和公主的近衛軍統帥年國良說道:「就是說陛下會授意,讓公主殿下與犬戎族阿克部國新太子扎哈爾和親?」

  「以我對父皇的了解,這是肯定的。」惠和公主惆悵地說道:「其實我嫁給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犬戎族阿部克國太子,最重要的是完成和親一事,保證西北邊境再無紛爭戰亂。南部邊疆,龍城戰役雖然已經結束,然而與南蠻軍兩軍進入對峙階段,隨時有可能再次爆發大的戰役。東北邊境匈奴和鮮卑又蠢蠢欲動,雖有前將軍慕容雲海統帥十萬幽州鐵騎鎮守,然而防守的邊境太長,倍感壓力。北邊又長期受到匈奴的侵犯騷擾。至於西北,雖然有鎮西將軍段彥統帥十五萬關西虎豹軍鎮守,然而他們卻遠在五丈原。兵鋒難抵西北邊境。所以,以我一個弱女子,換來西北邊境的安定,這是一勞永逸的。」

  眾人聽來思考後,覺得在理,皆捶首低目,沒有再言語。

  倒是王俊傑不以為然地說道:「以犬戎族的低劣品行,這恐怕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三日後,犬戎族阿克部國新太子扎哈爾和他親舅舅左賢王多吉率領八萬重裝騎兵和輕裝騎混旅前來闖關。

  玉門關舉城譁然,嚴陣以待準備迎敵。

  犬戎族阿克部國新太子扎哈爾單騎上前叫囂道:「叫你們主事出來說話。」

  玉門關城牆上,太守馬承郎站出來說道:「不知扎哈爾太子統帥大軍前來,所謂何事?你我兩國已經休戰半年有餘,我朝陛下更是已經做出和親安排。可是事情有些變故,我等已經上報朝堂,只等詔令下達,才能做出妥善處理。還望扎哈爾太子殿下引兵而回,化干戈為玉帛,再等些日子。」

  「啊……」這犬戎族阿克部國新太子扎哈爾說道:「莫不是在糊弄我。我扎哈爾相中的東西,就一定屬於我,不給我就搶,勝利品往往只有最強壯者才配擁有!」

  城牆上玉門關都尉韓濤說道:「大膽狂徒,竟然完全不顧禮法,妄加兵禍。你大可以試一試,看看這玉門關是否如你所想,是豆腐一般,隨意便可以攻破。」

  扎哈爾搖了搖後,拔出腰間寶劍這麼一揮動。

  那犬戎族阿克部國的騎兵烏泱泱的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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