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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縱你閱人何其多,再無一人恰似我

2026-09-19 06:40:45 作者: 廬州青石

  王俊傑整整躺了一日,才總算緩了過來,出門後才發現一件大喜事,就是犬戎族阿克部國新太子扎哈爾和左賢王多吉退兵了,忙著回去爭奪王位。

  原本被廢了的太子阿迪力在一眾部落首領和將士的擁護下,捲土重來。

  這樣也好,犬戎族阿克部國陷於內亂,別的事就暫時顧不上了。

  王俊傑安排完軍中事務後,最主要的還是日常訓練與徵兵招募的事。

  帶著海大東前輩便出門了,兩人一路往東南飛去,過了半天才發現一處合適的地方。

  於是,從空中飛降下來,海大東前輩說:「此處不錯,山內靈氣比較充沛,我看你就在此處補充靈力吧,我來給你護法。」

  王俊傑點了點頭,在這山頭開闢了一間臨時洞府,進入後打坐下來,尋常吐納半個時辰後,王俊傑開始動用紫府識海那神秘米粒晶體最大程度地吞噬這裡的靈氣,引起來一處莫大的靈氣漩渦奇狀,盤旋在這山頭的半空處,經久沒有散去。

  這番情景,不免驚動了此地的修仙門派沙隱宗,其宗門弟子和主事,紛紛飛奔過來,想要查明真相。

  「簡直膽大妄為,是誰在我宗門駐地,興風作浪!」

  「還不現身,是要我等出手,請你出來嗎?」

  「速速出來做個交代……」

  這時,海大東前輩從打坐中猛的睜開來雙眼,散開神識傳音道:「借你此地一用,何須大驚小怪,爾等速速離去,不要逼老夫出手!」

  「好強勁的神識威壓,這恐怕是……」

  「是元嬰期長老的修為境界!」

  「恐怕還在其上!這等恐怖存在,不是我小小沙隱宗可以輕易招惹的!」

  「速速傳令下去,設此山為禁地,此山周圍,萬不可闖入,但願他們完事後會自主離去。」

  「是!」

  「是……」

  這沙隱宗的人,行事果然謹慎,在海大東前輩的護法下,真的沒有一人前來打擾。

  過了一天一夜,王俊傑這才滿意地收工起身,出了這臨時開闢的洞府,又和海大勝前輩一起,趕了半天的路,重新回到玉門關內,這兩人才分開。

  王俊傑難得偷的浮生半日閒,於是去到這玉門關的街市中遊逛了起來,來到一家叫醉紅塵的酒樓,進去後雲了下來。

  夥計上完酒菜,道一聲「客官慢用!」便忙活其它去了。

  就在王俊傑準備動筷子的時候,眼前徑直來了一人,坐在他的對面,說道:「一個人喝酒啊,要不我陪你。」

  王俊傑心裡咯噔一下,抬頭望去,坐到他對面的女子,正是大周武哲會,白袍李必安和黑袍劉志同的近身侍衛,修煉鬼谷八荒青蓮劍意的上官雲瑤。

  王俊傑表面強裝鎮定說道:「上官雲瑤姑娘,好久沒見了,我只不過是閒來無事,散心到此。如果恰好你也有這個雅興,我嫁不妨小酌幾杯。咦,上官雲瑤姑娘修為精進不少,原來是結丹成功了,那就與我道友相稱便可。」

  

  「呵呵,我也是僥倖成功,剛剛結丹不久。對了,我兩個師父可是一直談到道友。」這上官雲瑤說道。

  「哦,說我什麼?」王俊傑一邊好奇地問道,一邊倒酒。

  「說你實與有力,後起之秀,有踔絕之能。還托我帶句話給你。希望你,正道直行,竭忠盡智,多多勉勵。」

  「哦,受教了。對了,我知道以你的身份,一般的東西很難入的了姑娘的雙眼,」王俊傑從儲物袋之中摸出來二瓶丹藥說道:「這是在下偶然間得到的二瓶丹藥,一瓶是上好的駐顏丹,一瓶是極品的凝香丸,就送予姑娘吧。」

  上官雲瑤接過後收起來道:「那就謝過道友了。」然後隱隱忍笑又道:「你平時就是這般討好姑娘家的?」

  王俊傑忍俊不禁道:「偶爾。上官雲瑤姑娘可別這樣想我,我可是兼修佛法的。」

  「哦,以你看來,什麼是因果,什麼又是輪迴?」

  「業力為因,報應為果,生死疲勞便是輪迴。」

  上官雲瑤喝了杯中酒說道:「道友既然提到因果。可是在我看來,你的因不在雲谷山雲谷宗,也不在雲夢山古劍門。」

  王俊傑問道:「你調查過我?」

  「不錯。組織上有審核的程序,我只是派人稍微打聽一下,就所知甚多。」


  「哦,那些只不過是些許風霜吧了。姑娘所聽說的那些,都是對我情操上的侮辱和人格上的蓄意抹黑。」

  「可是據我所知,」這上官雲瑤不依不饒地繼續說道:「道友脫離了原生家庭,捨棄家產,不顧父母,拋妻棄子,不知追求的哪種逍遙?但是現在看來,倒是自在的很。正所謂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道友既然兼修佛法渡人渡己,又悟出十二真解,唯愛永存。何不渡一渡自己的親生父母,渡一渡自己的髮妻幼女,以此自證小果,再求大果或圓滿呢?」

  「我自有我的苦衷,所謂匹夫原罪。只有斷舍離,才能超脫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當初遇到的很多問題苦惱,不是那時的我,有能力可以處理的,太多的境況,實屬無奈,至於那般處理的滑稽、惡搞,是出於一種這樣的心態:不能做一個真正的勇士,不能直面慘澹的人生。與其掙扎,不如隨性,各種裝,各種迴避,以至於後來爛透了。爛透了也就吃了官司,本縣老爺會同三老也就判了我五百萬條罪名,像是輕狂無知,桀驁難馴,目空一切,不遵禮法,挑戰權威,搗壞宗祠,擅闖私宅,持刀行兇,藐視公職,侮辱長輩,調戲婦女,毆打兒童,吃喝嫖賭,不顧家室,尋釁滋事……但是現在的我又不一樣了,因為我看透了,這世間萬事萬物都是假的、空的,只有愛是真的,愛是什麼?是忠心,是責任,是尊重,是包容。總之唯愛永存,否則一切無以復加,崩潰不存。我正懷著博愛的心懷,行於世間,至於也能不能到達彼岸,恐怕著力即差!」

  「難能可貴啊!」

  王俊傑同這上官雲瑤喝了一杯,好奇地問道:「姑娘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能說的就是,我那兩個師父派我來做惠和公主殿下的貼身侍衛,確保她的人身安全和自由。你對惠和公主和親的事怎麼看?」

  「犬戎族阿克部國狼子野心,崇尚武力,野蠻無道,想要憑藉和親一事,讓其安分守己,信守承諾,恐怕適得其反。狼要吃牧民的羊,總會來的,不會因為牧民獻出去一隻,就善罷甘休的!眼下又與其大戰不久,鬧的很是僵硬。我看事情沒有一個好的結果,憑白犧牲了惠和公主殿下。」

  「如果,」這上官雲瑤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是說如果,到了這這玉門關關外,發現此路不通呢?」

  「那就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很好!你要做的就是誓死追隨惠和公主殿下。來之前,我與惠和公主殿下見過了,她對你可是寄予最大期望的。」

  「我知道。我與惠和公主殿下也聊過幾次,我和整個易豐旗團已經最好了準備,有了最壞的打算,不管如何,我們無畏風雨,我們依然還站在這裡,我們以我們手中的劍起誓,將永遠守護惠和公主殿下,保證她生而自由,生而幸福的權利!」

  這上官雲瑤聽後,鄭重地對王俊傑做了個雄鷹展翅的手勢。

  王俊傑也同樣回了她一個雄鷹展翅的手勢,這兩人都把事情朝同一個發展方向預測,可彼此又心照不宣。

  王俊傑好奇地問道這上官雲瑤道:「你我這是第二次見面。記得初次見面時,是在廬陽郡東南的白湖,那時姑娘對我好不待見,大打出手。為何這第二次相見,又是如此客套?」

  「你已加入大周武哲會,是自己人了。而且,天下女子都是慕強的,我也不例外。聽說道友前不久,一人單槍匹馬,出關禦敵,生擒敵軍統帥新太子扎哈爾的族地旺堆次仁,力克敵軍左路軍中郎將加滿都,於萬軍從中,幾進幾出,殺的敵軍人仰馬翻,哀嚎遍野。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王俊傑笑道:「你調查過我,應該知道,這不是我第一次打仗了。早在幾年前的南疆龍城戰役,我就已經經歷過戰火的洗禮了。像我們這種生來如野草般的普通人,在戰場上,只有捨生忘死,奮力一搏,才能向死而生!」

  「從今往後,你不是一個人。」

  「其實我早就明白了,一個人的力量和意志是有限的,遠遠比不上一群人的協同合作。所以我加入了你們大周武哲會,也帶出來了易豐旗團。」

  「你的易豐旗團有多少人?」

  「目前來說,上下一共一千三百人。」

  「這點人夠嗎?」

  「那看要做什麼了。」

  「做你該做的呢?」

  「那夠了。他們中大多,都曾今是與我一同出生入死的同袍,我對他們有信心!」王俊傑並沒有提到海大東前輩的事,畢竟這是他最大的底牌和依仗。

  王俊傑反問道:「不知上官雲瑤姑娘帶來了多少人?」


  「只還有一人。不過你不要小看了這人,這人叫博爾圖,羌族人,是個西域通,況且還是難得的治癒系修行者。」

  「好了,我知道了,就是說即使你代表組織前來,但是真到了玉門關外,一切還得靠我們自己。在我十七歲的時候,我就過夠了平庸和傻逼的生活,立志要去大城市闖蕩闖蕩,做一些有意義的事。這是一條孤單的路,但是我必須一個先獨自上路,於是憑藉內驅力和勇氣堅持這麼做了,希望走著走著還能遇上志同道合的朋友,我堅信上帝為我關上一扇門,就會為我打開一扇窗,那些含淚播種的,必將歡呼收割。可是,最終我在大城市的人流中迷失了自我和方向,於是,那時的我是多麼希望能夠遇上組織,出現那麼幾個領頭的人,他們振臂一呼,我便可以跟著雲集者一起衝鋒。可是這樣的情形並沒有出現,終日裡只能哀嘆天下沒有圓滿之宇宙,將碌碌無為,年與日馳,悲守窮廬。所謂向外看人生從來多遺憾,向內求人生處處是圓滿。於是我渴望到發瘋發癲,在人生的某個節點,斑駁的舊牆上是一副模糊的死神的圖片。

  在做人生最艱難的決定之時,弱小的我,一副虔誠卑微地跪在地上,祈求死神降臨,並賜予自己無上的地位與能力,我將出賣自己的靈魂。

  我抬頭望去,很想看一看,死神到底長什麼模樣。

  可是頭似乎有一種魔力加持,無論如何努力,終究是抬不起來。

  我緊緊咬住自己的嘴唇,這不是真的,自己絕不會為了一點能力,去出賣自己的靈魂給死神!

  死神,如果你真的存在,你到底長什麼模樣,我偏偏要看一看!

  然而,重若千鈞的頭顱始終是抬不起來。

  當我的頭終於抬起來時,我望向這斑駁的牆面,原來死神的模樣長的跟自己一般模樣。

  原來求的是自己!

  從那時我便知道,一個人要想遵循內心而有意義的活,一切只能靠自己。

  後來我在白湖邊悟道,蓋宇宙之大,命運多變,無非十二真解,永恆、空間、元素、相對、吸引、輪迴、記憶、時間、自然、命運、信念、因果。

  宇宙間間,人事種種,皆可推演。

  余感悟多久,究竟這所有的基石「永恆」是什麼?通達後方知,原來是「存愛」。

  存在而維愛。

  先存而後愛。

  我就是我,我存在是因為造物主讓我存在,我存在的意義就是心懷愛而身修行。

  後來,你也知道,經過南疆龍城戰役到現在,我居然成了振臂一呼,帶頭衝鋒的人。

  當然這離不開我舅舅南詔國邊防軍白獅軍橫野將軍任元華,你們大周武哲會和惠和公主殿下的大力栽培。」

  「你說了這麼多,我希望你還能明白的是,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這是委重投艱,你可千萬要不負所托。這是道義責任,而不是選擇,你要明白你成了振臂一呼,帶頭衝鋒的領導,跟從著的大多數人命運,就跟你成了共同體,不可兒戲!」

  「我明白,所以你們和惠和公主殿下要我們做的必須有意義,十個英雄九個倒,剩我一隻不死鳥。人要積極地堅強地去面對慘澹的人生現實,以剛克剛,與天地人斗其樂無窮啊,生活真他嗎的好玩,因為生活老他嗎的玩我們,所以對待生活這個敵人,我們只能智取,要像土匪一樣去獲得自己所熱愛的,土匪嘛,他想要的,得不到就騙,騙不到就偷,偷不到就搶,總之路漫漫其修遠兮,必將上下而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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