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友是想了解何為真武嗎?」
羅毅點了點頭,要是還能送他一部突破用的功法那就更好了。
周慕解釋道:「平日裡武夫練習武藝,皆是簡單鍛鍊肌肉、骨骼,更多的是完善『技』的方面。
這樣,終究難以在肉體上突破人類極限,此為凡武。
我猜小友,已經觸及到了凡武的極限吧。」
羅毅沒有點頭,也沒有否定。
「而真武,則是在每一階段聚焦於鍛鍊人體的某一特定方面,每一步,都有特定的功法,從氣血、皮肉、再到淬骨,乃至重塑經脈,傳聞,重塑經脈後,還有更高的境界,只可惜鄙人是沒資格見識到那之上的風景了。」
解釋著,周慕臉上浮現出一絲嚮往與無奈。
「敢問前輩現在的境界是?」
一旁的蕭鴻第一次有了反應,瞪著羅毅,說道:「哪壺不開提哪壺!」
周慕笑著說:「蕭鴻,別介意,這有什麼不能說的。」
「羅小友,我這外甥就這樣,說話比較沖,別介意。」
羅毅聞言點了點頭,「確實有點,不過我不介意。」
這話一出,蕭鴻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鄙人天資不佳,年過五十,也才堪堪達到氣血境圓滿,但現在,氣血已經在走下坡路了,此生怕是再沒有機會突破了。」
看著周慕眼中的那一絲落寞,羅毅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無意間竟然揭了人家傷疤,安慰道:「周前輩,人生漫漫,說不定呢?別這麼絕望。」
「小友不必安慰,我早就看開了,該突破,早在十幾年前就突破了,現在的我,不過趁著還沒廢掉,多少為柳劍宗謀一些名聲、好處了.......」
周慕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說是看開了,眼神中的落寞還是難以掩飾。
「前輩有緣再見!」
回班房的路上,徐源拿了些草藥回住所靜養了。
走進班房,王一看著身上帶著血的羅毅一愣,又往後頭望了望,發現一同出行的徐源不見了。
他的聲音一下子抖了起來,「頭兒,徐小子他.......」
羅毅沒好氣地蹬了他一眼,「還活著呢,受了點傷,在家休養。」
王一鬆了口氣,「那就好,要不然下次就得帶上我們了。」
羅毅也是無話可說,「你知不知道,哪裡能弄到功法,最好是可以修鍊氣血的。」
王一撓了撓頭,回答道:「我不清楚什麼功法,不過我聽說縣令家裡藏有許多功法,不然就是除魔司,我們這些小捕快修煉的功法都是除魔司給的。」
『縣令?那傢伙還會修煉?』
不過他還是將這個消息記了下來,至於除魔司?他連怎麼聯繫除魔司都不知道,估計也就縣令有這個能力去聯繫了。
夜深了,街道只有蟬鳴的聲音,人影也看不見幾個,羅毅把班房關掉,他打算去孫謹那做做客。
「對了,王一,這袋東西拿給早上報案的男人。」
那袋食物他一時半會也吃不完,還不如拿給那個家破人亡的男人,救濟一下。
離了班房,羅毅還沒回家清洗身體,就帶著一身的腥臭味直奔孫謹的住所。
「就是這了。」
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房子,羅毅不禁感慨到孫謹對自己真是一點兒也不虧待。
推了推門,沒有推動。
「孫謹!」
羅毅大聲呼喊他的名字,但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不在嗎?」
羅毅從隔壁的圍牆翻過去,按著刀往裡面走。
房子挺大,卻一個人都沒有,連燈都沒有點,倒是顯得陰森。
漸漸適應了黑暗,羅毅走起來也不算費力。
摸索著來到一個房間,往裡面走,可以看到一張床,還有幾個沒點的蠟燭,放了些木製家具,還有古畫什麼的,羅毅也看不懂。
『這就是他的房間了吧,看著也沒什麼啊?』
甚至連書架都沒有。
『在別的房間嗎?』
就在羅毅轉身想要離開時,他靈敏的耳朵隱約聽見一個男人的喊叫聲。
仔細聽,好像喊的是:「孫謹!我干你娘的!」
什麼情況?好像是地板下傳來的,地下室?
這孫謹玩這麼花?雖然他本人十分尊重他人的性取向,但一想到孫謹那張老臉,竟是控制不住地感到噁心。
看樣子還是被囚禁了,那還是得先救人啊。
就在羅毅腹誹的同時,那個男人的聲音又一次湧進耳畔。
說的好像是:「你這個反賊!待我除魔司到來,一定讓你好看!」
羅毅腳步一頓,除魔司?
是除魔司的人?
這孫謹真是好大的膽子,這都敢綁。
想必那暗室的開關就藏在這房間內,只是有點難找啊。
羅毅環顧四周,低頭沉思。
他踩了踩地板,發出沉悶的震動聲,是空心的。
反正自己把這男人救走,那孫謹必然會發現,那也不介意採取一些更直接、更暴力的手段了。
經過多年的鍛鍊,他的身體素質早已非同尋常。
他拔出大刀,隨後,猛地看向地面,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木屑想著四周飛濺,愣是將地板砸出了一道口子。
又是勢大力沉的一刀,地板的口子更深了,隱約間能看見地下室的地板。
隨後,他一鼓作氣,一躍而起,整個鐵人猛地砸在地板上,發出震天的響聲,地板從口子那開始向四周坍塌出一個大小合適的洞口,羅毅便順著那洞口墜入了地下室。
羅毅整個人穩穩地落到地上,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地下室與剛剛的房間差不多大小,但卻只有一把火把供給照明,顯得昏暗陰森。
且整個地下室都十分潮濕,待著並不是很舒服,甚至可以說是折磨人。
往裡面走了幾步,羅毅便看見了一個人影。
靠近些,可以看到一個傷痕累累,雖然很高,卻是骨瘦如柴的男人。
那男人看見羅毅,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坑洞,喉結鼓動,顫顫巍巍地說道:「你是…….是除魔司的人嗎?」
也不等羅毅回答,那男人充血的眼睛瞪大起來,臉上又是震驚又是興奮,嘴裡喃喃道:「哈…..哈哈,我就知道除魔司不會放棄我!」
說著他抖了抖鎖鏈,示意羅毅幫他解開。
「不,我不是除魔司的人。」
那男人愣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說:「那…….那你是……」
「放心,我不是孫謹那老東西的人。」
羅毅走上前去,用刀將鎖鏈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