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匣開啟的剎那,一縷純粹至極的風系大道氣韻沖天而起,縈繞整座萬寶拍賣行千平大廳。
氣流流轉之間,所有主修風道的修士只覺渾身經脈通透,靈識暴漲,道心震顫。那是裂風迴廊千重罡風沉澱百年的本源至寶,成套完整、零瑕無損,放眼整個北疆邊城疆域,亦是十年難遇的頂尖機緣。
高台之上,拍賣師聲震滿堂,靈力滾滾激盪四野。
「劫淵秘境第七關成套風道至寶!起拍價八十萬上品靈玉!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萬!價高者得!」
底價落地,沉寂一瞬,全場競價浪潮轟然炸開!
二樓各大中小世家、二流宗門率先出手,報價此起彼伏,層層疊疊,瘋狂拉扯。
「八十五萬!」
「九十萬!」
「一百萬!」
價格瞬間衝破百萬大關!
一樓所有修士徹底淪為看客,人人仰頭凝望高台,眼底滿是震撼與艷羨,呼吸都隨著一次次報價而急促緊繃。
「成套風系至寶,太稀缺了!」
「有這一套寶物在手,足以硬生生堆出一位風道大宗師苗子!」
「難怪今日全城大佬齊聚,這等機緣,誰不眼紅!」
幾番短暫角逐,二樓財力薄弱的勢力盡數耗盡底氣,無奈退場。
場上熱度稍緩,就在所有人以為價格即將平穩定格、最終成交價大概率定格兩三百萬之際——
三樓北側最奢華的至尊雅間,驟然傳出一道傲慢張揚、帶著天生優越感的年輕男聲!
「兩百萬。」
聲音囂張肆意、居高臨下,帶著豪門少爺慣有的目中無人,直接壓垮全場所有殘存競價,響徹整座拍賣行!
滿堂一靜!
無數目光齊刷刷鎖定北側雅間,眼底瞬間浮出忌憚與瞭然。
「是風家少主!風辰宇!!」
「北疆風氏嫡系少爺!正宗風系頂級世家二代!」
「難怪出手如此闊綽!風家世代主修風道,這套至寶就是為他量身定做!」
黑岩邊城之上,不止宗門雄霸,亦有傳世大族屹立百年。
風家,便是整片北疆疆域最頂級的風系世俗世家,家底殷厚、人脈遍布、勢力盤根錯節,族內世代深耕風道功法,資源堆積如山,尋常宗門根本無法與之比擬。
而風辰宇,正是風家這一代最受寵溺、最囂張跋扈的嫡傳少爺。
修為築基巔峰、天賦不俗、資源無限、橫行邊城,向來想要之物必到手,從未失手,心性驕矜霸道、氣量狹小、睚眥必報。
今日他專程蒞臨大拍,目的便是這套劫淵風道至寶,勢在必得!
北側雅間內,光影華貴、靈香縈繞。
風辰宇斜倚軟榻,錦衣玉帶、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輕浮傲氣,指尖把玩著一枚高階風系玉佩,眉眼桀驁、滿臉自信。
在他看來,這套寶物,今日註定歸他所有。
全場無人有資格與他爭鋒。
三樓江辰雅間。
眾人聞聲齊齊側目。
張堯神色微凝,低聲道:「風家紈絝少爺,出了名的心胸狹隘、仗勢欺人,極其記仇。」
趙元寶咂舌:「開局直接兩百萬,真夠狠的。」
李恆沉聲道:「這類世家二代,最怕當眾丟面子。今日若是搶寶失敗,必然懷恨在心。」
雲清瑤靜坐一側,白衣素雅、眉眼清冷。
她淡淡望著北側那間張揚的雅間,心底毫無波瀾,唯有一絲淺淺的警惕縈繞心頭。
她太懂這類紈絝子弟的秉性。
順他者富貴可容,逆他者睚眥必報。
今日自家師兄拿出至寶、攪動全場風頭,若是再搶了對方志在必得的機緣,這等心胸狹隘的豪門少爺,必然會將所有怨恨死死記在江辰身上。
與此同時,頂層至尊雅間。
蘇輕瑤憑窗而立,眸光淡淡掃過北側雅間,眼底掠過一絲淺淡戲謔。
風辰宇的性子,她比誰都清楚。
驕矜浮躁、愛面子、貪機緣、輸不起。
今日這場競價,有好戲看了。
高台之上,拍賣師高聲喝道:「風家少主出價兩百萬!還有道友加價嗎!」
沉寂片刻,流雲宗駐邊長老咬牙報價:「兩百二十萬!」
他宗門風系弟子眾多,這套至寶關乎宗門未來底蘊,不得不爭。
可話音剛落,北側雅間風辰宇的嘲弄笑聲便隔空傳來,輕佻又傲慢:
「區區邊陲小宗門,也敢與我風家搶寶?三百。」
直接抬價八十萬!
霸道碾壓,毫不留情!
流雲宗雅間瞬間死寂,長老臉色鐵青,死死攥緊拳頭,最終無奈沉默退場,徹底放棄角逐。
財力、底蘊、層級,全方位被碾壓,毫無反抗之力。
全場譁然!
「太霸道了!這就是頂級世家的底氣!」
「完全不給活路!」
「看來這套至寶,真要落入風辰宇手裡了!」
風辰宇斜倚軟榻,聽著樓下驚嘆議論,唇角揚起得意張揚的笑意。
萬眾矚目、無人爭鋒,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最讓他受用。
可就在所有人默認塵埃落定之際——
三樓西側雅間,一道清冷淡然、不含半點波瀾的女聲緩緩響起。
「三百五十萬。」
聲音乾淨疏離、穩如靜水,卻瞬間擊碎風辰宇的壟斷優越感!
全場再度炸裂!
「是清風谷的風靈溪!!」
「上游風道大宗的絕世天驕!她也出手了!」
風靈溪,正統風道宗門傳人、天賦冠絕一方、心性高冷、眼界極高,本不插手邊城俗世爭奪,今日卻為這套完整風道至寶親自下場。
北側雅間,風辰宇臉上的笑意瞬間一僵。
他最忌憚、最不服氣的,就是這位天賦、家世、資質樣樣壓他一頭的清風谷天驕!
被當眾壓價,他臉面瞬間掛不住,眼底戾氣驟生!
「四百!」
風辰宇咬牙加價,語氣徹底沉冷。
「四百五十萬。」風靈溪從容接續,不驕不躁、穩穩壓上一頭。
「五百萬!!」
風辰宇徹底動怒,不再留手,瘋狂砸錢!
價格一瞬破五百萬!
滿堂修士頭皮發麻、心神震顫,呆呆望著這場神仙打架,手腳僵硬、呼吸停滯。
邊城數十年拍賣史,從未有過這般瘋狂的天價拉鋸!
北側雅間內,風辰宇面色已然陰沉難看。
他自幼錦衣玉食、橫行慣了,想要什麼從無落空,今日卻被一個外來女子死死壓價、當眾打臉。
巨額靈玉瘋狂消耗,臉面一次次被碾壓,心底怒火與憋屈層層堆積!
可他依舊不肯收手。
這套風道至寶,他必須拿下!
不僅為寶物,更為挽回顏面!
西側雅間,風靈溪語氣依舊淡然,不帶半點情緒起伏:
「五百五十萬。」
每一次加價,都精準踩在風辰宇的底線之上,穩穩壓制、寸寸打臉。
風辰宇胸腔怒火熊熊燃燒,顏面盡失、心態炸裂!
他死死攥緊掌心玉佩,指節泛白,眼底陰翳叢生、戾氣暴漲!
他不恨風靈溪。
因為風靈溪家世、天賦、實力本就穩壓他一頭,輸在她手裡,尚且情有可原。
他所有的怨恨、所有的憋屈、所有丟盡臉面的怒火,盡數轉嫁!
轉嫁到了那個拿出這套至寶、憑空讓他當眾出醜、破財受辱、顏面掃地的少年身上!
若不是江辰拿出這套風道至寶,他今日何須當眾被人碾壓、淪為全場笑話?!
若不是江辰的珍寶現世,他何須耗費巨資、丟盡臉面、一無所獲?!
嫉妒、怨恨、憋屈、羞憤,瞬間塞滿風辰宇的胸腔!
他隔著層層樓閣,目光陰鷙死死盯住江辰所在的三樓雅間,眼底殺意與怨毒毫不掩飾!
江辰!
今日所有恥辱,皆因你而起!
今日我拿不到的機緣,你也別想安穩帶走!
你區區一個無名散修、野路子天驕,也配擁有這等至寶、讓我風辰宇當眾丟人?!
這筆帳,我記下了!
你給我等著!
高台之上,競價依舊在繼續。
風靈溪不給對方絲毫喘息機會,清冷嗓音響徹全場,一字定音:
「七百萬上品靈玉。」
轟!!!
天價炸穹!!
七百萬!!
全場瞬間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大腦空白、渾身發麻、瞠目結舌!
七百萬上品靈玉!
單件秘境拍品!
刷新黑岩邊城百年最高成交紀錄!
北側雅間。
風辰宇身軀狠狠一震,臉色瞬間慘白、血色盡褪!
七百萬!
這個價格,已經徹底超出他的權限,超出他私人能動用的所有資源!
再爭,他已經沒有資格、沒有財力、沒有底氣!
他死死咬著牙,青筋暴起,胸膛劇烈起伏,羞憤、暴怒、嫉妒、怨恨交織成滔天戾氣!
輸了!
徹底輸了!
傾盡臉面、傾盡資源、拼死拉鋸,最後依舊一無所獲、當眾慘敗、淪為全城笑柄!
他贏不了風靈溪,只能將所有怨毒盡數鎖死在江辰身上!
都是你!
都是你江辰害的!
若不是你拿出至寶,我何須當眾受辱?
若不是你憑空出世,我何須顏面盡失?!
你不配擁有這般機緣!
你不配坐擁這筆天價財富!
我得不到的,你也絕對別想安穩帶走!
滔天恨意,徹底紮根心底!
頂層雅間,蘇輕瑤靜靜俯瞰全場,將風辰宇那一臉陰鷙怨毒盡收眼底,眸光微沉。
她看得通透。
風辰宇氣量狹小、睚眥必報,今日落敗,必然遷怒江辰,暗中作祟、伺機報復。
一場針對江辰的禍事,已然悄然埋下。
三樓江辰雅間。
所有人全程目睹這場天價博弈,心神震顫、久久無法平復。
趙元寶渾身發抖,激動到聲音發顫:「七百萬!整整七百萬!!老大,咱們直接一步登天!」
張堯神色凝重:「風辰宇徹底記恨上我們了。此人睚眥必報,心胸狹隘,必然暗中下手。」
李恆手握重器,氣息沉冷:「此人為禍根源,日後遇上,無需留情。」
雲清瑤眸光輕側,望向北側那間戾氣滔天的雅間,眼底掠過一絲清冷警惕。
她看得清清楚楚。
風辰宇輸得不甘、輸得憋屈、輸得瘋狂。
所有怒火,全部對準了她的師兄。
少女心底悄然生出幾分擔憂,同時也生出幾分執拗的護念。
誰若敢因私怨、因嫉妒暗害師兄,她絕不姑息。
江辰負手立在窗前,眸光淡漠如水,靜靜看著滿堂喧囂、人心百態。
七百萬天價落錘,滿城狂熱沸騰。
可他眼底沒有半分狂喜。
他早已看透人心貪妄、俗世善惡。
財帛動人心,富貴招豺狼。
風辰宇的嫉妒怨恨、暗處盜匪的貪婪殺機、全城勢力的覬覦窺探,他盡數瞭然於心。
今日這場盛大拍賣,看似暴富封神,實則結下死仇、引動禍水、四面皆敵。
高台之上,拍賣師激動到嗓音發顫,連連落槌!
「七百萬第一次!!」
「七百萬第二次!!」
「七百萬第三次!!」
「落槌!成交!!」
哐——!!
百年紀錄,就此定格!
風靈溪七百萬天價絕殺,拿下整套風道至寶!
競價落幕,盛會將近尾聲。
全場賓客久久無法回神,依舊沉浸在七百萬天價的震撼之中。
北側雅間,風辰宇緩緩站起身。
俊美面容此刻陰沉扭曲,眼底滿是陰毒狠戾的寒光。
他整理錦衣,強行壓下胸腔暴怒,面上恢復平靜,可心底殺意已然篤定。
他低聲對著身側護衛,一字一頓,陰冷吩咐:
「去。」
「傳令下去。」
「今夜,盯住三樓那間雅間的所有人。」
「出了拍賣行——截殺!奪財!滅口!」
「我得不到的機緣,他一介野修,不配擁有!」
「今日我丟的所有臉面,我要他以命償還!」
陰冷命令悄然傳出,無聲無息,落入暗處。
一場由豪門紈絝記恨、重金買兇、黑吃黑截殺的絕殺危機,已然在夜色之中,悄然布下天羅地網。
繁華落幕,殺機登場。
七百萬巨財在手,死敵怨毒在後。
今夜黑岩邊城,風雨欲來,殺機滿城。
而江辰依舊立在窗前,清冷如山,靜待巨款結算,亦靜待——
所有來犯之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