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對其他女人沒感覺,偏偏對這三師姐妹無法抗拒。他閉上眼睛,一遍又一遍運轉功法,將筋脈血液都冷卻下來。
正在湖中浸泡的苗玲,忽然感覺有些寒意,便加強了魂氣釋放。
一股風壓自她身體為中心,往兩邊擴散。湖面蕩漾起一圈圈漣漪,水花往四處涌動。
藉助著股推力,林蕭悄然和苗玲保持一段距離。
五米開外,那種躁動不安的情緒緩和了不少。
他繼續緊閉眼眸,專注的吸收湖水中的魂氣。
一場危機,暫時算是化解了。
這一待,就是兩個小時,天邊出現一絲亮光。
苗玲睜開眼,魂氣暴涌而出,狂風從四面八方湧來,進入她體內之後又釋放出去。
湖面以她為中心,出現了一個漩渦。
苗玲踩著虛空跳到上空,大風將岸邊的衣服刮過去,在半空穿戴整齊,落到岸邊。
漩渦消失,林蕭被湖水攪得頭暈目眩,咽下幾大口湖水。
「還是停留在黃極境三層……」苗玲眼眸中閃過一絲落寞。
極道聖體有好處,也有弊端。想要衝破極道聖體的壁障極難,單靠自身實力,十年八載都不一定有一點點長進。
她輕嘆一聲,拖著失落的身軀,消失在森林中。
林蕭從湖裡冒出頭來,大口大口貪婪的呼吸新鮮空氣。
「這個臭丫頭,是想把我淹死在靈水湖中嗎?走之前還弄出這麼大動靜。」
林蕭拖著濕透的身體回到岸上,無力的躺在地上休息。
剛才為了不被漩渦卷進去,他消耗了不少體力,全身軟綿無力。
閉上眼睛,他貪婪的吸吮著新鮮空氣,感覺體內的魂氣又渾厚了些。
突然一陣熟悉的香味撲鼻而來,刺激著他的大腦神經。
林蕭心跳加速,睜開眼睛,雪白的大腿映入眼帘。
這個角度,開叉的裙擺內部若隱若現。
楚靈一雙冰冷的眼睛,居高臨下。
右腳抬起,全然不顧撐開的裙擺,高跟鞋尖對準林蕭的腦袋踩了下去。
林蕭一個激靈,翻身滾出一米。
楚靈的腳後跟落到地上,地面爆裂,被她踩出一個坑洞,鞋跟深深陷進土裡。
林蕭連忙爬起來,一臉後怕。
「你這個瘋女人,又在抽什麼風,想殺了我不成?」
「你做過什麼事,你心裡清楚。」楚靈語氣中帶著冰冷的殺意。
「我能做什麼事。」
「苗玲剛離開,你就從靈水湖底出來。你敢說你什麼都沒看到嗎?」
「別污衊我,我可是正人君子。」
林蕭心虛,說話的聲音都弱了半截。
「我再問你一遍,你當真什麼都沒看見?」
楚靈加重了語氣,不像在跟林蕭開玩笑。
林蕭悻悻的聳肩:「你以為我是故意的嗎?白天你們一大群人在這裡輪流霸占,好不容易等到深夜。本以為沒人了,又偏偏碰上你們一個個都不睡覺……」
林蕭突然閉上嘴,他已經感應到一股極強的殺氣。
抬頭望去,楚靈眼睛血紅,臉色發青,頭髮無風自動。
「你在這裡浸泡了多少次?」
林蕭顫顫巍巍的伸出兩根手指。
楚靈身形消失在原地,不給林蕭任何解釋的機會。
林蕭體內的魂氣瘋狂湧出,雙手撐開,凝聚出一道冰壁。
楚靈出現在他面前,帶著火焰的右腳踢在冰壁上,瞬間融化了冰壁。
一陣沉悶的爆炸聲響起,鞋跟狠狠踹在林蕭胸口處。
只聽見細微的「咔嚓」骨頭斷裂聲,林蕭胸口發悶,鮮血噴出,身體倒飛幾百米,連撞斷數十棵大樹。
這一腳,楚靈是真的奔著取他性命去的。還沒落地,林蕭已失去知覺。
當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全身被白色繃帶纏成木乃伊,手腳都打上石膏板,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和嘴巴能動。
他聽到屋內有聲音,就是看不到人影。
「誰,誰在我屋裡?」
喊了半分鐘,不見有人回應,動靜也沒了。
「我知道你在,快點出來,不要逼我出手。」
「你還能出手?」
帶著莞爾的笑聲,青兒出現在他視線中。
「我就知道是二師姐,還是二師姐對我最好了。」
青兒直接無視他的油嘴滑舌,拉了張椅子,坐在床邊。
「我剛給你換了藥,你最好少說話,別震到骨頭。」
「二師姐給我換藥?那我豈不是被看光了?」
青兒臉色一冷,拳頭砸在他腦袋上。通過震動,全身上下從肌肉疼到骨頭,慘叫聲連綿不斷。
「再敢貧嘴,我再敲碎你的骨頭。」
「不敢,不敢。」林蕭只能低頭示弱。
「你又惹大師姐生氣了?這次她下手是重了點,全身粉碎性骨折。」
「哪知道那個女人抽了什麼風,把我禍害成這副模樣。」
青兒饒有深意的盯著他:「你是不是大晚上去了靈水湖?」
林蕭心頭一緊:「她怎麼也知道這件事的?不行,要是讓她知道了,非得再扒我一層皮不可。」
林蕭連忙撒謊:「沒有,我大晚上去靈水湖做什麼。」
「我瞧見大師姐帶著你回來時,正好是靈水湖的方向。你沒去是最好,大師姐跟苗玲有時候半夜會去靈水湖修煉。讓她們碰到,你可不止粉碎性骨折這麼簡單。」
「她們經常去嗎?你沒去?」
「不算經常,偶爾吧。我晚上只在房內修煉,她們都知道我從來不在晚上去靈水湖。」
「她們都知道?」
林蕭一激動,又扯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這下真完了,」林蕭心頭慌張,「楚靈知道晚上只有她和苗玲去靈水湖。那我是不是說漏嘴了,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林蕭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否則楚靈也不至於聽到他去了兩次,見到不同人後,會對他下重手。
「本來明天你就該離開赤焰峰的,現在看來,沒個十天半個月,你是下不了床了。」
「那以後就麻煩二師姐照顧了。」林蕭嘿嘿笑道。
青兒白了他一眼,起身準備離開。
「我這次過來,只是確認你的傷勢。你傷勢無需再換藥了,我不會再過來。大師姐下了命令,不許我們管你死活。」
「別走,你們都不來,我怎麼辦?」
「會有人定期給你送飯,僅此而已,你自求多福吧。」
說完就聽見腳步聲逐漸遠去,一分鐘後,傳來關門的聲音,屋內陷入寂靜。
林蕭嘆了口氣,能撿回一條小命,他算是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