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半個月後,李顯終於獲准出院。
身體不僅完全康復,而且在兩本功法和那股殘留藥力的共同影響下,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甚至比受傷之前更強韌了幾分。
雖然依舊卡在3階門檻前,但積累已然深厚無比。
出院當天,陳師傅和趙鐵柱都來了。
趙鐵柱拍了拍李顯的肩膀:「兄弟,以後咱可能就是並肩作戰的同事了!我提前祝你被錄入進司里。」
陳師傅則遞給李顯一個袋子,裡面是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衣服。
「換上,跟我走,直接去辦事處。登記完再去風堂主那。」
李顯接過衣服,摸上去質感特殊,似乎摻入了某種柔韌的纖維。
他點了點頭,走進病房的衛生間換裝。
當他再次走出來時,趙鐵柱都有點驚訝了:「嚯,人靠衣裝啊李顯!別說,你小子穿這麼一身,還挺像那麼一回事。」
鏡中的少年,身形挺拔,黑色的衣服合身利落,為他多添了幾分銳氣。
面容雖然尚顯年輕,但經歷生死一夜後,眼神中卻多出了一絲沉穩。
陳師傅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隨即轉身:「走吧。」
鎮荒司的所在地,並不是李顯想像的那種隱秘在深山老林或者地下基地,反而是位於市中心,一棟金碧輝煌的大樓。
陳師傅帶他走的是專屬的地下停車場電梯,需要特殊的身份卡和虹膜驗證才能啟動,不像其他人想要進去的話,還要排隊取號之類的。
電梯門打開,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簡潔而充滿科技感的大廳。
燈光柔和,幾名身著黑色制服的人員行色匆匆,看到陳師傅時,不少人點頭致意,目光掃過李顯時,則帶著幾分審視和好奇。
陳師傅輕車熟路,帶著李顯穿過大廳,來到一間標著「異能登記室」的房間外。
「進去吧,裡面有專人負責,照他們說的做就行。」陳師傅示意李顯自己進去,自己則獨自留在外面等待。
李顯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房間很大,被分成幾個區域。
一名戴著眼鏡,氣質文靜的中年女人坐在辦公桌後,看到他進來,推了推眼睛,微笑道:「李顯是吧?陳前輩已經打過招呼了,我是測試員林悅。不用緊張,我們先從基礎開始做起。」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李顯經歷了一系列精密而高效的測試。
從身高體重、視力聽力等基礎體檢,再到力量、速度、耐力、反應等全方位體能測試,甚至還包括了精神力波動的掃描。
林悅全程記錄,全程都在點頭,似乎很滿意他的情況。
「身體素質非常優秀,遠超尋常二階,甚至接近部分普通三階異能者的基線。」林悅一邊在電腦上記錄,一邊總結。
「接下來的是異能測試,不過陳前輩之前跟我說過:你不用檢查。所以你只需要把異能種類和大致屬性告訴我就行,記錄一下。」
李顯早有準備,將自己的空間異能大致的描述了一遍給她。
「空間系確實很稀有,但是只能儲物嗎?」林悅有點惋惜,空間系是真稀缺,十年都未必能出幾個,但只要出現就必然是強者,上一個空間系的強者還是現在的風堂主。
「好了,你的資料已經錄入系統。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鎮荒司登記在冊的預備役成員了!」林悅拿出一枚勳章,上面的能量波動是獨屬於鎮荒司的,任何人都無法模仿。
「這個你拿著,能代表你的身份,還能憑此進入鎮荒司內部網來搜索一些東西。」
拿著那枚勳章,李顯走出登記室。
門外,陳師傅在那跟一個看著比他還老的老頭聊天。
見李顯出來,他對那人打了聲招呼就走了過來。
「師師傅,我做完了,也拿到勳章了,正式加入鎮荒司了!」李顯湊近激動的對陳師傅說。
陳師傅看他這激動的樣子,不由得笑罵一聲:「瞧你那點出息,這才哪到哪?預備役而已,離真正執行任務還早著呢。」
他嘴上這麼說,但眼裡卻藏著幾分欣慰。
「走吧。」陳師傅轉身「去見風堂主,他親自點名要見你,算是你的造化。記住,少說多聽,問什麼答什麼。」
李顯連忙收斂起臉上的興奮,鄭重的點頭:「是,陳師傅,我記住了。」
兩人再次乘上電梯,電梯平穩上升,金屬牆壁映出李顯緊繃又隱隱期待的臉。
電梯門開,眼前是一條寬闊安靜的走廊,光線柔和,鋪著吸音地毯,牆壁上掛著幾幅意境悠遠的山水畫,與樓下大廳的科技感迥然不同,透著一股沉穩厚重的氣息。
整個地方除他們兩人之外,再無一人。
陳師傅帶著他走到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實木門前,抬手敲了敲。
「進來吧。」風堂主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陳師傅推開門,側身讓李顯先進。
房間很大,布置得卻簡潔雅致。
一面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外城夜色;另一面則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堆滿了各類書籍和文案。
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後,坐著一個男人。
風堂主正低頭翻閱著一份文件,聽到動靜才抬起頭,目光落在李顯身上。
這一眼,李顯覺得自己仿佛被一道溫和卻無比通透的視線從頭到腳掃過,感覺自己全身都得看透了。
「風堂主,李顯來了。」陳師傅恭敬道,他年齡是比風堂主大不少,但在這裡,實力才代表一切。
風堂主放下文件,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陳師傅辛苦了,小李,坐。」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李顯依言坐下,腰背挺的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風堂主打量著他,不知在思考什麼。
李顯被盯的有些發毛,感覺渾身不自在。
半響,風堂主才緩緩開口:「李顯,你的資料我看了。劉家老宅那晚的表現,陳師傅也詳細匯報過,臨危不亂,有勇有謀,不錯。」
「多謝堂主誇獎。」李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
「不必拘謹。」風堂主身體微微後靠「叫你過來也不是為了什麼大事,就是問問你是想繼續呆在陳師傅旁邊還是直接來司里?你如果來司里的話,我直接給你一個正式成員的身份。當然,如果你想繼續留在陳師傅旁邊,你的身份還是給你保留著,不過這點跟他一樣,成為隱線。」
李顯想都沒想就開口說:「我要跟在陳師傅旁邊!」
身後的陳師傅抬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感動與一絲欣慰。
沒白養!
見他回答這麼果決,風堂主都有點驚訝了,畢竟成為鎮荒司的正式成員是多少人一輩子的夢想,他居然這就拒絕了。
「不再想想?」
「不了,陳師傅對我有恩不說,況且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打小就是個孤兒,陳師傅對我而言,跟親人一樣,我怎麼可能離他而去?」李顯說的斬釘截鐵,沒有一絲一毫的後悔。
見他這副樣子,風堂主也知道說什麼也沒用了。
「好,既然你有這個決心,那我也不多說什麼了,你跟陳師傅先回去吧,回頭有任務我會跟你們說的。」
待二人走遠後,書架後走出兩個人影,一男一女,其中一人正是之前給李顯做檢查登記的林悅。
她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不解的問:「風,李顯絕對不簡單!覺醒儀式上失敗,分明沒有覺醒異能,而且就算他覺醒了,又怎麼可能在短短一個月內就升到了二階?他身上肯定有秘密,而且是大秘密。」
風堂主開口打斷:「阿悅,這個你不用管,我心中自有安排。」
聽他這話,林悅旁邊的另外一人憤憤的開口:「這有什麼好猶豫的?一個能讓一個普通人在短時間內連升兩階的東西,如果能掌握在我們鎮荒司手中,能為我們培養多少有生力量?能讓我們減少多少損失?你輕飄飄一句,『自己心裡有安排』就不去管他了?我們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嗎?!」
話說得很大聲,幾乎是將自己心裡的話一股腦的說出來。
風堂主聽完,沒有反駁,只說了一句:
「阿烈,我才是堂主!」
「風景,你會後悔的!」
「砰!」話說完,阿烈摔門而出。
林悅看了看摔門而出的阿烈,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風景,沉思片刻,最終還是走了。
風景看著離開的二人,使用空間異能將門關好。
偌大的房間內,只留下他一人。
抱歉,我只能這樣做……總有一天,你們…會明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