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修士微微勾起嘴角,「現在後悔?哼,來不及了!」
他的掌心,黑氣翻湧,一柄漆黑長鞭在魔焰中凝聚成型。
只見那鞭身上豎著細密的倒刺,這要是打在身上,就是皮肉翻飛的下場。
他鞭梢輕輕一抖,空氣中便炸開一串刺耳的爆鳴。
南宮逸瞳孔驟縮。
原來這人從頭到尾都在裝,築基中期是假的,只等他靠近,再顯示真實實力,打他個措手不及。
光眼前這個就很難對付,再引來另外兩個魔修就遭了。
要速戰速決。
南宮逸手持皓玄劍,靈光沿著鋒刃緩緩流淌。
這是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次戰鬥,絕不能讓對方看透心中的膽怯。
他挺了挺胸膛道:「後悔?今日,我便讓你嘗嘗後悔藥的滋味。」
黑袍修士仿佛聽到一個及其好笑的笑話,哈哈仰頭大笑。
笑罷,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南宮逸,目光里全是輕蔑: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也敢口出狂言。」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抖。
長鞭破空而出!
「蝕骨黑蛟鞭。」
漆黑鞭影撕裂空氣,裹著摧枯拉朽的威勢,帶著刺耳尖嘯和灼骨魔焰,直直朝南宮逸面門抽來!
南宮逸腳下踏動罡步,身形順勢側轉,腰肢靈巧一擰,堪堪避過這致命一擊。
可鞭風裹挾的魔氣太過霸道,衣角剛擦過鞭影邊緣,布面當即被腐蝕,燒出一個焦黑的破洞。
險情未歇,南宮逸不待氣息調勻,右腕飛快翻挽,皓玄劍劍身銀輝流轉,寒芒奪目。
南宮逸大喝:「流雲斷鋒刺!」
一道道凌厲的銀色劍氣接踵而出,鋒芒直指對方心口要害。
黑袍修士面色一沉,捏訣喝令:「玄盾鎖魔!」
魔鞭應聲盤旋纏繞,轉瞬織成一面漆黑盾牆,橫擋身前。
他借格擋之勢猛地旋身,魔鞭陡然變向甩出刁鑽暗招。
「鬼鎖裂魂。」
長鞭破空纏繞,南宮逸一時不查,左臂被長鞭抽中,倒刺勾破皮肉,鮮血飛濺,傷口皮肉外翻。
南宮逸嘶的痛哼一聲,捂著左臂倒退一步。
誰料,黑色魔氣順著血痕飛速蔓延,侵入他的傷口,一瞬間,整個左臂冰冷麻癢,漸漸失去了知覺。
「好霸道的魔氣……」
「就這點本事,也敢闖鍾靈山?」黑袍修士咧開嘴,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周身魔氣愈發囂張。
「你當真以為,我就只有這點能耐?」
話音未落,他完好的右手翻飛,快速結印。
「劍意迸發,破!」
南宮逸縱身一躍,身形騰空而起,周身靈氣轟然暴漲,如烈日炸開!
皓玄劍被一層刺目白光包裹,南宮逸手腕用力一刺,數道凌厲劍氣破空而出,直刺黑袍修士的魔盾。
黑袍修士見狀亦騰空而起,周身魔氣狂涌,化作厚重黑霧,將自己與盾牆死死護在中央。
劍氣接連轟在魔盾上,爆起陣陣黑浪,卻未能破防。
南宮逸借氣浪凌空翻身,踏空掠出,身形如驚鴻掠影,棄遠攻直逼身前。
黑袍修士見狀,沉腰旋身,裹挾著魔氣的掌風直拍南宮逸面門,同時催動魔盾,盾沿橫削而出,直刺南宮逸胸口。
南宮逸不慌不忙,半空擰腰側身,肩頭避過撲面掌風,腳下踏罡錯位,劍身順勢斜壓,皓玄劍貼著魔盾刃面一抹,以劍卸力,硬生生化開橫削殺招。
南宮逸趁對方舊力剛泄、新力未起的剎那,他腕翻劍轉,劍尖挑出一抹銀弧,直取黑袍修士握盾空門。
你來我往,兩人見招拆招。
半空中,兩人纏鬥在一起。
劍影與掌風交錯碰撞,身形輾轉騰挪,進退起落間招招狠辣,沒有半分留手。
南宮逸挽出劍花,皓玄劍貼盾滑削,借力旋身側劈。
黑袍修士側身避過劍鋒,五指成爪反手扣向劍脊,順著劍身直逼南宮逸經脈。
僵持數招,黑袍修士魔氣愈發凶戾,掌勁層層疊疊壓來。
南宮逸腳步踏罡,身形陡然後撤半丈,眸色一凝:「劍心合一!」
剎那間,他整個人與手中皓玄劍融為一體,化作一條通體瑩白的巨龍,龍吟震徹天地,裹挾著焚魔烈焰,俯衝而下!
巨龍一頭撞在魔盾之上,熾烈火焰瞬間吞噬整面盾牆,玄黑魔紋在白光下寸寸崩裂。
「轟隆!」
一聲巨響震得地動山搖,盾牆轟然爆碎。
黑袍修士被衝擊波狠狠掀飛,在空中踉蹌數圈,落地後又接連後退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他胸口劇烈起伏,氣息紊亂,七竅流血。
黑袍修士滿臉驚駭,失聲驚呼:「這到底是什麼功法?你……」
「這叫殺你沒商量!」
南宮逸提劍上前,迸發的劍意形成一道巨大劍影,籠罩整片空間。
下一刻,他準備全力一擊。
「你,你不能殺我?」魔修害怕的後退幾步道。
「哦?」南宮逸挑了挑眉問。
「你身中魔毒,殺了我,也會毒發而亡。」
「老子最怕別人威脅,我不殺你,等著來反殺我嗎?」南宮逸不為所動。
「你放了我,我願奉上元靈草。」
「哼,殺了你,元靈草還不是我的。」
「你……。」
魔修趁說話之際,轉身想要毀掉元靈草,南宮逸眼疾手快,哪裡肯給他這個機會。
轟的一聲,磅礴劍光當頭落下,黑袍修士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被劍光吞沒,悽厲的慘叫聲在幽谷中響起。
「小樣兒,在我面前耍花招,下輩子,換個職業吧!」
隨著黑袍修士的氣息消散,周身的魔氣越來越弱,最終只餘下一縷黑煙緩緩聚攏,凝成一枚通體綠色的魔晶,凌空一轉,穩穩落入南宮逸掌心。
激戰落幕,南宮逸落地之後不由得大口喘息,左臂傷口處的黑氣還在不斷向內蔓延,再不解毒,他也要跟著一命嗚呼了。
疼痛和魔毒的折磨,讓他痛不堪言,他上半身已經被魔毒麻痹,不能動彈。
正在絕望之際,腦海響起系統的提示音:「護草魔修已斬,獎勵魔晶一枚。元靈草可解百毒,速服。」
對哦,他還有系統。
麻蛋,這魔毒讓腦子都不靈光了。
南宮逸不敢多做耽擱,爬到靈草旁,雙手已經動不了了,他張嘴咬掉一顆元靈草,直接嚼碎吞咽下肚。
隨後就地盤膝而坐,閉目凝神,運轉體內靈氣,靈氣包裹體內的元靈草,侵入經脈的魔毒迅速被瓦解。
運轉功法片刻,胸口一陣翻湧,南宮逸猛地張口,一大口烏黑濁血噴涌而出,濺落在腳邊一株純白色的茉莉花上。
他抬手擦去嘴角血漬,視線落在了那朵花上,微微一怔:「嗯?這花……」
只見沾染了黑血的純白花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吸食著血液,漸漸染上妖異的血紅,同時,纖細的花藤瘋狂生長,緊緊纏繞在一旁的枯木枝幹上。
南宮逸眉頭微蹙,掃了眼四處蔓延的血色花藤,心中暗覺不祥。
可眼下蘇青兒危在旦夕,時間緊迫,他不再停留,低聲道:「救人要緊,日後再來處置。」
隨後,他伸手摘下另一株元靈草,小心翼翼揣入懷中收好。
話音落下,南宮逸周身金光再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南宮逸剛剛離去,花心中央,長出一道狹長的詭異豎瞳,它緩緩睜開,狹長的眼眸輕輕眨動,透著說不出的陰森詭異。
待金光徹底遠去,幽谷重歸死寂。
血色茉莉在風中輕輕搖曳,一道陰冷柔媚的女聲,幽幽地在空氣里飄蕩開來。
「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