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晞心情愉悅。
她仔細的感受突破帶來的快感。
可是，慢慢的，感覺有些不對勁。
那股熱流太猛烈了，和師尊說的不一樣。
這時，她聽見身體裡傳來細微的「咔嚓」聲，像是骨骼碎裂重組的聲音。
很痛，但疼痛很快被治癒。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丹田之中，靈氣瘋狂旋轉，她周身被海量的水氣漩渦環繞。
練氣一層。
漩渦之力持續上升。
破！
練氣二層。
水汽越來越重，漩渦的範圍隨之擴大。
破！
直到漩渦達到最寬邊界。
練氣三層。
漩渦漸漸穩住。
元晞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指尖縈繞著淡淡的藍色靈光，比之前明亮了數倍。
她身上的傷痕，背上的舊痕，還有流浪時留下的暗傷，統統消失不見了。
她仰頭看著樹上剩下的果子，數了數，還有八顆掛在那裡，在幽藍的光線下輕輕晃動。
她沒有再摘第二顆。
一顆已經讓她從練氣一層直破三層，再多隻怕承受不住。
今晚是回不去了，她盤膝坐在石台之上，借著溶洞中濃郁的靈氣，運轉清水仙宗的吐納心法。
這一次，靈氣不再滯澀，而是像潮水一般主動湧入她的經脈。
她練了整整一夜。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元晞從入定中醒來。
從那日起，後山溶洞成了她的秘密基地。
白日裡她照常上課，依舊是那個可憐兮兮的小乞丐。
夜裡她潛入溶洞吞吐靈氣。
有時候修煉累了，她就溜去藏書閣。
她沒有根基，只能勤能補拙。
那些基礎功法、靈訣、陣法入門、丹藥通識……不管看不看得懂，先記下來再說。
日復一日。
她又吃了一顆靈果，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練氣四層、五層、六層……
每一層突破都比旁人快了數倍不止。
一個月後。
元晞吃完了第三顆靈果。
這次，她來到了溶洞外面打坐。
外面的水氣更盛，她體內的靈氣環繞，水氣如瓢潑大雨，鋪天蓋地，最形成一個水柱，直接噴射而出。
她只覺渾身一輕，仿佛推開了一扇沉重的大門，邁入了一片全新的境界。
她睜開眼，那雙怯生生的眼睛裡，此刻沉靜如水。
從此以後，她再也不用害怕慕清蓮。
她要反擊。
她搬回了弟子房，睡回了自己的床鋪。
元晞沖她們笑了笑，笑得還是從前那樣「怯生生」樣子。
次日清晨，元晞起了個大早。
她光明正大的去了膳堂用了早膳，又沿著大路走向課業堂。
今日還是恭長老的課，慕清蓮路上竟沒搞小動作。
元晞沒有理會周圍異樣的目光，徑直走向了前排。
前排靠左的位置，慕清蓮正和身旁的世家女伴低聲說笑。
元晞在她面前站定。
笑聲停了。
慕清蓮抬頭，看見元晞那張臉時，先是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元晞，誰給你的膽子？敢往我面前站了？看來上次的鞭子挨得……」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慕清蓮臉上。
慕清蓮不可思議的瞪大了雙眼：「元晞，你竟敢打我？」
「打了就打了，你能怎麼樣？」
慕清蓮氣急敗壞：「你找死？」
「好啊，你就讓我死一個看看？」元晞依然一副天真的表情。
「你……」慕清蓮勾了勾嘴唇，「既然你自己送上門找死，我就不客氣了。」
一張定身符無聲無息地從袖口滑出，指間一彈，就要往元晞身上打來。
就在她出手的瞬間，元晞連眼皮都沒抬，她只是微微煽動了一下衣袖，那附錄便飄飄灑灑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
元晞冷笑：「慕清蓮，還是這一套，你能不能有點創意？」
慕清蓮氣急，她又揚起一道符，用盡全身靈力，朝元晞揮去。
練氣三層的力道，元晞以前自然是躲不過去的。
可現在，她翻了一個跟頭，輕輕鬆鬆接住了那道符。
居然是咒殺符，慕清蓮真的想要她的命。
慕清蓮氣急了，她大吼：「元晞，你怎麼可能躲得開？」
「我可是曠世奇才，你這頭蠢豬，自然不懂。」元晞說著，不動聲色的把符紙收進衣袖。
「元晞，你說誰是蠢豬，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慕清蓮，你不但蠢，還惡毒，我本來念著測靈根那日的情分，不與你計較，如今你冥頑不靈，也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就憑你？」
「就憑我。」
元晞話音剛落，她揮動雙手，一股渾厚的靈氣牽引著無數水滴，將慕清蓮包裹，水滴漸漸化為水霧，如綢緞般將慕清蓮纏住，慕清蓮被纏得緊緊地，不能動彈半分。
慕清蓮開始害怕起來。
有人大喊：「天吶，這是築基才有的威力。」
「天吶，元晞竟然築基了！」
元晞繼續說：「慕清蓮，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從前你欺我、害我、辱我之事，我今日可以一筆勾銷。以後只要你不再來招惹我，我也不為難於你，你可同意？」
慕清蓮發出一聲冷笑：「元晞，你不過是個乞丐！你以為築基了就了不起嗎？你敢傷害我，我慕家不會放過你的！識相的話，趕緊放開我！」
「慕家。」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來。
所有人連忙回到座位上。
恭長老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課業堂的門口。
元晞聽到恭長老的聲音，連忙收了靈力，慕清蓮得到了自由，也回到了座位上。
堂內弟子齊齊起身行禮。
恭長老緩步走進來，先看了一眼元晞，又看了一眼慕清蓮。
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方才你二人說的話，老夫在外面都聽見了。」
慕清蓮的臉刷地白了。
「慕丫頭，」恭長老轉臉看向她，「你慕家世代修仙，門風清正，到你這一輩，怎麼就學會了霸凌同門的把戲？」
慕清蓮一副小百合模樣，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恭長老可不懂憐香惜玉，他繼續道：「你此種行徑，當逐出宗門以儆效尤，看在你祖父慕伯庸與我也有幾分交情的份上，罰你回去抄《清水戒律》一百遍，禁足三個月。」
慕清蓮低下頭，委屈化為悲憤：「弟子領命。」
「去吧！」
慕清蓮擦了把眼淚，屈辱的逃出課業堂。
堂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恭長老冷哼一聲：「上課」
元晞看著慕清蓮遠去的背影，心知有恭長老的懲罰，慕清蓮今晚必定加倍報復。
元晞心中冷冷一笑，好啊，那就等著魚兒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