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掌門辦公室。
南宮逸正歪在蒲團上,一手話本一手茶壺,悠然自得。
見蘇青兒進來,他眼皮都沒抬:「晚上吃什麼?為師吃瓜子有點上火,今晚吃點吃清淡的。」
「師父。」蘇青兒滿臉雀躍,「我方才除草的時候,突破到築基二期了。」
南宮逸翻書頁的手頓了一下。
「不錯,比我預想的早了三天,以後再接再厲,早日達到金丹界。」
蘇青兒嘴角一抽:「您早就知道幹活能提升修為?」
「不然呢?」南宮逸翻了一頁話本,「你以為為師讓你掃地除草是故意折騰你?這靈脈復甦之後,整座宗門就是一座天然的修煉場,一草一木都浸透了靈氣。你在這裡流的每一滴汗,都會化成修為。這叫以勞養身,以動養氣。古法有雲……」
「行了行了。」蘇青兒連忙打斷他,生怕他又搬出一套歪理來。「那師父,我明天能不能多干點?我覺得還能再突破。」
南宮逸終於從話本上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又迅速壓下去,板著臉道:「急什麼。修行之道,穩字當頭。你今天剛突破,先把境界穩固了再說。明天把雜草再除一遍,順便把主殿後面那片荒地也翻了,種點靈蔬。」
蘇青兒臉上的笑僵住了。
「翻……翻地?」
「對。」南宮逸一本正經道,「翻地即松心,松心即悟道。去吧,不必謝為師。」
蘇青兒看著自家師父那副懶散模樣,恨得牙痒痒,可一想到方才體內靈氣貫通經脈的暢快感,那點怨氣又瞬間散了。
她不由問道:「師父,您以前也是這樣過來的?」
「為師天縱奇才,不需要。」
蘇青兒撇撇嘴,關上門正欲離去。
「青兒,明天午時去演武場。」
蘇青兒面上一喜,她終於可以正經修煉了:「是,師父!」
蘇青兒翻完地,已是正午。
她直起腰,幹了一上午活,竟一點也不累。
她望著眼前被翻得鬆軟平整的靈田,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遠處,已有幾株靈蔬冒出了嫩綠的新芽,葉片上掛著細密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這些都是她的勞動成果啊,滿足感十足。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轉身往廚房走去。
蘇青兒廚藝一般,蒸了米飯又簡單的弄了一碟醬菜,沒辦法,新種的靈蔬還小,這些醬菜還是從蘇府打包過來的。
南宮逸難得沒有賴床,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看著眼前的食物,嘆了一口氣,這掌門的日子,苦啊!
蘇青兒有些餓,坐下就吃。
靈米入腹,溫潤的靈氣從胃裡漫開,滲入四肢百骸,渾身的飢餓一掃而空。
她連吃了兩碗米飯,舒服地眯起眼。
「去把碗筷洗了,咱們去演武場。」南宮逸翹著二郎腿道。
「哦,知道了。」
蘇青兒迅速的把碗筷洗好,和師父一起去了演武場。
「青兒,讓我為師看看你的基本功。」
演武場中央,蘇青兒迎風而立,青衣隨風輕揚。
她手腕輕快翻轉,指尖靈光一閃,一柄澄澈的水藍色碧瀾劍凝形而出。
只見劍身水光流轉,她沉腰踏步,引動劍訣。
「碧瀾劍——浪濤斬!」
一聲清喝,一道劍氣橫掃而出,裹挾漫天水霧,瞬間將地面上的陣法紋路激亮,靈氣流轉間,水霧折射出一道彩虹,煞是好看。
待她身形旋踏之際,指尖再點虛空,劍訣瞬變。
「滴水穿雲刺!」
飛旋的靈劍由橫掃轉為凝刺,一劍刺出,劍尖處爆開一團細密水花,猶如大雨傾盆。
南宮逸連忙用靈力遮擋雨幕。
好傢夥,差點淋成落雞。
這練武場還要做一個遮陽棚才行。
南宮逸正想著,蘇青兒又是一個旋轉,飛躍半空,正要再來一擊仙女散雨,誰料,她身體猛地一僵,從半空一下跌落。
手中的碧瀾劍「啪」地一聲散成水花,落了一地。
一時間,她脖頸上,數道黑色紋路浮現,並滲出絲絲陰邪氣息。
「青兒。」南宮逸見狀施展一道金光,將蘇青兒托住,並緩緩放落地面。
蘇青兒躺在地上,只覺心神不寧,仿若有縹緲的聲音,在耳邊呼喚。
「師父,它又來了……,救我。」蘇青兒躺在地上痛苦的說。
「第幾次了?」
「第三次……之前怕師父擔心,未向師父提起。」
南宮逸垂眸看著臉色慘白的蘇青兒,陷入沉思。
青兒身上的屍魔氣息,不是在度化中消失了嗎?怎麼還有?
如今這種情況,應該是黑水屍魔吸收了太多怨念,精血不純所致。
對於這種症狀,南宮逸也沒有辦法,只能求助系統。
他在心中呼喚:系統,青兒這種情況該如何醫治?
系統:「蘇青兒體內有很強的屍魔邪性。七日之內若不徹底淨化,邪性侵蝕神魂,將徹底入魔。」
「如何去除屍魔邪性?」
系統:「解決方案,需每日以陽雷劈之,才可徹底淨化陰邪。」
南宮逸突然想起,好像青兒吸收屍魔精血當天就有提醒,自己受傷後,竟忘記了,唉,失職了啊。
南宮逸有點心虛的看著蘇青兒,弱弱的問:「青兒。你怕打雷麼?」
蘇青兒聞言心頭一緊,滿眼警惕:「……師父,您這是何意?」
南宮逸指尖輕輕一翻,一枚紫色雷符浮現在他掌心。
符紙通體紫光流轉,細密的雷紋間滋滋遊走著細碎電光。
蘇青兒見此,不由爬著後退一步。
師父他老人家,要劈死她?
南宮逸嘴角抽了一下,「意思很簡單,從今天起,你要挨劈了。」
看著滋滋作響的雷符,蘇青兒瞬間頭皮發麻,果然,師父就是看她不順眼,要劈了她,嗚嗚嗚,死腿快跑。
「青兒放心,師父會控制住力道,儘量下手輕點。」南宮逸柔聲安撫。
蘇青兒更害怕了,師父好殘忍,連死都不讓死痛快些。
「你不要過來啊!」蘇青兒爬著的速度越來越快。
「嘿,青兒,你跑什麼?」
「師父,我這些日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看我幹活還算勤快的份上,放過我吧!」蘇青兒可憐巴巴的苦苦哀求。
「不行,為師這次決不能手軟。」
看來是跑不掉了,蘇青兒一聲哀呼:「啊啊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