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的日子枯燥乏味,十日光陰轉瞬即逝,天山宗宗門大比如期舉行。
演武廣場人聲鼎沸,所有宗門弟子圍坐在擂台前,靜靜等候比試開始。
「宗門大比現在開始,首先比試的是外門大比。」
執事長老宣布後,負責擂台比試的執事立刻宣布:「外門大比,第一輪外門弟子趙猛,對陣雜役弟子柳雲彩。」
一個鐵塔般的壯漢躍上擂台,揮動宣花板斧,朗聲大笑:「聽名字像是個娘們,我趙猛今天只能辣手摧花了!」
擂台執事見沒人再上台,立刻催促:「柳雲彩請上台!」
然而,連喊了三聲,依舊沒人上台。
擂台執事皺眉,揚聲道:「沒人應戰,趙猛獲勝……」
「等等。」
就在這時,柳雲彩的嬌喊聲傳了過來。
眾人循聲望去,正好看見柳雲煙兩姐妹正抬著一張大床,風塵僕僕地沖入演武場。
眾人定睛細看,駭然發現床上的人睡得正酣,嘴角下方濕了一大片。
柳雲煙輕輕放下大床,對柳雲彩說道:「雲彩,你先上擂台比試,公子由我來侍候。」
「好。姐姐,公子就拜託你了。」柳雲彩點了點頭,縱身朝擂台掠去。
「這是誰呀?大比都開始了,還沒睡醒。」
「你看他的腰牌,好像是內門弟子。」
「哎呀我去!還真是!」
眾人議論紛紛,對著楊天越指指點點。
而楊天越像沒事人一般,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坐在高台上的玄清長老一掌拍在桌案上,掃過一眾長老,怒道:「這是誰的後人?簡直丟人現眼,還不快去叫醒他!」
「不是我家的。」眾長老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執事堂長老辨認了好一會,遲疑不定:「他似乎……似乎是閒田長老的弟子。」
「閒田?」玄清長老愣了一下,隨即追問,「他什麼時候收了徒弟?」
「大概兩個月前。」執事堂長老連忙回話。
「閒田長老他人呢?」玄清長老又掃了眾長老一眼,繼續問道。
「閒田長老在閉死關,衝擊金丹之境。」執事堂長老再答。
玄清長老臉色稍緩,長嘆一聲:「罷了,閒田長老壽元將盡,要是衝擊失敗,此子便是他唯一繼承人。此事不予追究,由著他吧。」
眾長老長吁一口氣,紛紛轉頭觀戰。
他把宣花板斧扛在肩上,拍著胸膛調侃:「小姑娘,我鍊氣五層,比你高出兩個境界。別說哥欺負你,哥讓你先出手,出招吧!」
「那就得罪了,看招!」柳雲彩嬌叱一聲,玉手輕點,青松劍自儲物袋激射而出,直刺趙猛面門。
「有幾分實力,看我這招猛龍撲山!」趙猛眼神一凜,不敢怠慢,掄起宣花板斧奮力劈向青松劍。
斧頭劈落的瞬間,高亢的龍吟聲響起,一條金龍虛影從斧身竄出,對著青松劍張口咬下。
柳雲彩掐訣,雙手一分,青松劍微顫嗡鳴,幻化出兩道劍氣,一左一右刺向趙猛面門,這招正是《青凝劍訣》第三式「凝劍雙舞。」
「什麼!」趙猛大吃一驚,慌忙揮動斧頭震開青松劍,舉斧格擋。
「鐺!」
劍氣擊在斧頭上,其挾帶的巨力逼得趙猛連退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你輸了!」柳雲彩抱拳,淡淡道。
趙猛回過神來,方才發現青松劍已然離他咽喉僅剩半寸。
「柳雲彩獲勝!」
擂台執事宣布結果後,柳雲彩躍下擂台,歡呼雀躍:「姐姐,我贏了!」
「噓!別吵醒公子。」柳雲煙笑著將手指抵在唇上,低聲提醒。
柳雲彩吐了吐舌頭,乖巧地站到了姐姐身旁。
「外門大比第三十七場,洪雙全對陣柳雲煙。」
聽到擂台執事宣布,柳雲煙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楊天越,轉身叮囑柳雲彩:「雲彩,你看好公子,我去比試了。」
「嗯,姐姐加油!我會照顧好公子的。」柳雲彩向柳雲煙揮了揮拳頭,笑著點頭。
柳雲煙淺淺一笑,躍上了擂台。
洪雙全仔細打量柳雲煙一番,鄭重抱拳:「道友,你我都是鍊氣三層,女士優先,請出招。」
「那我就不客氣了,請接招。」柳雲煙嫣然一笑,輕輕拍出一掌。
她這一掌看似軟綿無力,掌風也不凌厲,但洪雙全神色卻異常凝重,不敢硬接。
他握緊長刀,催動全部靈力,奮力劈出兩刀。
兩道刀氣交叉,化成一道十字刃迎上掌風。
十字刃仿佛擊打在海面,水波綿綿,威力瞬間被化解了大半。
「啊?!」洪雙全臉色一變,雙手將刀舉過頭頂,暴喝一聲,全力一刀砍下。
一道形似圓月的刀氣從天而降,朝柳雲菸頭頂砍下。
刀氣每落下一丈,便分出兩道刀氣,二化四,四化八……
離柳雲煙只剩一丈時,刀氣數量已然達到了一百二十八道。
玄清長老見狀,忍不住出口誇讚:「此子身懷刀魂,在鍊氣三層便能凝聚出一百二十八道刀氣,天賦著實驚人,是個好苗子。」
「那小女娃也不差,同樣的境界,掌法也練至大成。兩人實力相當,勝負難料。」執事堂長老撫須笑道。
「我看勝負已定,刀乃殺戮之器,威力並不比劍差。那小女娃掌法雖攻防兼備,但攻沒有矛強,防沒盾堅,對上以攻為主的刀修難免吃虧。」玄清長老不以為然,笑著給出定論。
「大長老言之有理。」其它長老紛紛點頭贊同。
擂台上,柳雲煙大驚失色,冷汗直冒。
此刻,她已被刀氣封死了退路,避無可避。
「水波蕩漾!」她咬牙低喝,左手緊貼胸口,右手朝地面拍出一掌。
刀氣砍到柳雲煙肌膚的剎那,一層波紋從體內盪開,迎上刀氣。
「嗤!」
刀氣破開波紋,砍在了她左胸上。
「不好!」洪雙全見其傷口並沒流血,頓感不妙,立刻後撤。
可一切都已太遲。
他雙腳還沒離地,柔綿的掌風便迎面席捲而來。他仿佛置身在汪洋大海,自己是海上的一葉扁舟,而掌風便是那波浪。他慌忙穩住身形,但在一浪接著一浪的「波浪」拍打下,最終腳下不穩,被掌風掀上高空。
柳雲煙又驚又喜,一掌把洪雙全震出了擂台。
「柳雲煙勝!」
玄清長老等一眾長老愣住了,尷尬不已。
「姐姐,你沒事吧?」柳雲煙剛躍下擂台,柳雲彩便快步沖了過去。
「我沒事,只是皮外傷,幸好有公子贈的皮甲。」柳雲煙搖頭淺笑。
她低頭看了一眼胸口處若隱若現的一小片皮甲,臉頰泛起一絲紅暈。
「內門大比第十場,魯驍對陣楊天越。」
「糟了!公子快醒醒了。」柳雲彩連忙伸手去搖楊天越,輕聲喚道。
可楊天越睡得死沉,無論怎麼搖都喚不醒。
「氣死老夫了!」玄清長老氣得吹鬍子瞪眼,閃身來到床前,提起楊天越,隨手扔上了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