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越嚇了一跳,將《凌雲步》催動至極致,在眾多骷髏間左衝右突,一路火花帶閃電,麻利地躲到夏雨晴和溫婉蓉身後。
他嘿嘿一笑,朝魔宗修士勾手指挑釁:「過來啊!」
「找死!我倒要看你還怎麼躲?」魔宗修士氣得七竅生煙,舉起權杖,將所有骷髏會召喚出來。
剎那間,無數骷髏從地里鑽出,密密麻麻,將三人圍得嚴嚴實實。
溫婉蓉狠狠瞪著楊天越,語氣儘是埋怨:「看你做得好事!現在我們就算想逃,也逃不了了。」
「你把他激怒幹什麼?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夏雨晴也氣得不輕,握緊拳頭,眼中像要噴出火來。
「你們別慌,我……我有辦法。」見二女要暴起,楊天越連忙擺手勸阻。
他眼珠子滴溜溜轉個不停,計上心頭,指著魔宗修士得意道:「他就一個人,咱們人多,擒賊先擒王,我們可以直搗黃龍……」
「好主意,這些骷髏就交給你了。」二人眼前一亮,毫不猶豫,縱身朝魔宗修士掠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們三個一起去……」楊天越渾身一顫,急忙解釋。
可一切為時已晚,二人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把他的話當作耳旁風,頭也不回。
他狠狠賞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罵道:「現在的女人真沒禮貌,連話都不讓說完,早知道就不說了。」
「來得好!先殺了你們,再殺那小子!」
魔宗修士見二女當真要圍攻自己,當即大怒,殺氣騰騰迎了上去。
三人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一時難分高下。
反觀楊天越,那叫一個慘不忍睹,僅片刻就遍體鱗傷,狼狽不堪。
「砰!」
楊天越再次被骷髏一爪拍飛,重重摔在地上。
周圍的骷髏立刻張牙舞爪,爭先恐後將他圍在中央,亂抓一通。
「你大爺的,老子不發威……哎喲!誰抓我屁股!」
現場混亂不堪,煙塵滾滾,骷髏的咆哮聲和楊天越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讓你死得太便宜,難以平息我心頭之恨。」魔宗修士心情舒暢,陰惻惻看向二女,「等我把她們殺了,給你做伴。」
「鹿死誰手猶未可知,看招!」夏雨晴眸光一寒,雙手翻飛,朝魔宗修士擲出兩團紫火。
紫火在半空合二為一,化作一朵耀眼奪目的紫蓮,不停膨脹放大,四周的黑氣觸碰到紫蓮瞬間被淨化消散。
溫婉蓉掐訣一指點出,萬千銀針自袖中呼嘯而出,融入紫蓮花瓣之上。
「去!」二女異口同聲,玉指輕點。
紫蓮急速旋轉,沾滿紫火的銀針如傾盆暴雨,化作一股龍捲風將魔宗修士籠罩其中。
頃刻間,龍捲風所過之處,遍是焦土,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焦糊味。龍捲風散去,魔宗修士所處位置,崩塌凹陷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夏雨晴和溫婉蓉汗流浹背,大口喘著粗氣。二人相視一笑,轉身去營救楊天越。
「哈哈!不愧為天山宗天驕,果然名不虛傳,但僅憑這點伎倆,想殺我,遠遠不夠!」
魔宗修士猖狂大笑,腳踏一隻巨型葫蘆從巨坑躍出,懸浮在半空。
二女觀其衣衫襤褸,模樣雖然狼狽,但僅是皮外傷,心中不由得掀起驚濤駭浪。
她們對視一眼,立刻掐訣,向魔宗修士遙遙一指。
五團紫火自夏雨晴指尖飛出,融合成一朵更大的紫蓮,懸於魔宗修士頭頂。
與此同時,萬千銀針兩兩相融,變得更加粗長,寒氣更為逼人,再次融入紫蓮花瓣之中。
魔宗修士冷冷一哼,周身魔氣暴漲,權杖重重跺在葫蘆上,一股磅礴的威壓震盪開來。
紫蓮當即支離破碎,銀針隨之散亂墜向地面。
「築基期!」夏雨晴和溫婉蓉臉色煞白,心中已然生出退意。
然而,她們還來不及遁走,葫蘆蓋「砰」一聲彈開,葫蘆口光芒大作,射出一道光柱,直逼二女而來。
夏雨晴大驚失色,慌忙凝聚出一道寒冰屏障,雙掌緊貼其上,將靈力盡數灌注屏障之上。
溫婉蓉一拂衣袖,銀針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附在屏障表面。
隨著她將靈力灌注在銀針上,銀針立刻融入屏障之中。
「咔嚓!」
看似堅固不摧的屏障僅支撐兩個呼吸,便被光柱擊得粉碎。
二女被餘波轟飛,重重砸在地上,「噗」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眼皮一翻,雙雙昏死過去。
魔宗修士高舉權杖,仰天大笑:「收穫三具上等傀儡,不枉此行!」
「轟隆隆!」
他剛想撤去骷髏,尋找楊天越的屍身,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十幾具骷髏被炸飛。
下一刻,楊天越扛著一柄五尺大環刀,殺氣騰騰地從煙塵中衝殺而出。
他蓬頭垢面,傷痕累累,身上只剩一條破爛的短褲,腳上也僅穿著一隻鞋子。
一具骷髏剛撲上來,便被他踩在腳下,一陣亂砍。
楊天越一腳踹開已被他砍得面目全非的骷髏,憤怒的目光掃過一眾骷髏,張嘴噴出一口黑氣,怒聲喝問:「還有誰!」
他洪亮又霸道的吼聲在四周炸響,震得眾骷髏後退了一步。
骷髏們瑟瑟發抖,又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既然沒人,那就後會無期!」
楊天越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扛起大刀,大搖大擺朝外走去。
魔宗修士回過神來,朗聲大笑:「竟然還活著,如此甚好,死了做成傀儡,威力會減半。」
他身形一閃,擋在楊天越面前,語氣陰冷:「沒人?每個骷髏打你一下,治好了也是扁的。」
楊天越心頭一沉,脫口問道:「你……你怎麼脫身的?我師姐呢?」
「你說呢?」魔宗修士露出殘忍的笑容,開口反問。
楊天越回頭一瞥,正好望見二女躺在地上,心瞬間墜入谷底,渾身冰涼。
可他很快鎮定下來,故作嘆息:「看來你我一戰避無可避,今天我捨命陪君子,來吧!」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真實實力……」魔宗修士不以為意,淡淡道。
話音未落,只見刀光一閃,刀鋒已離他面門僅剩半寸。
倉促間,他除了躲閃,根本沒有其它選擇。
楊天越的刀足有五尺長,他連躲了數刀,依舊沒有時間反擊,只能一味地躲閃。
「我砍,我砍,我砍砍砍……」楊天越嘴裡念念有詞,追著魔宗修士一頓亂砍。
他也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刀,直到手臂酸痛無力,才收刀大口喘氣。
魔宗修士渾然不覺,還在不停地躲閃。
楊天越微微一愣,隨即靈機一動,一邊後退,一邊口中嚷嚷:「我砍,我砍,我繼續砍。」
魔宗修士又氣又怒,破口大罵:「無恥小兒,竟然偷襲!待我脫險,必將你碎屍萬段!」
直到楊天越的聲音漸行漸遠,他才察覺到不對。
可一切已太遲。
楊天越已逃出數十丈遠,對他嘿嘿一笑,揮手道別:「孫子,後會無期!」
「你師姐還在這兒?你敢逃,我就殺了她們。」魔宗修士氣急敗壞,大聲威脅。
「師姐對不住了,是那孫子要殺你們。我會稟報宗主,讓他為你們報仇,清明重陽,我會給你們多燒點紙錢,你們安息吧!」
楊天越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心安理得地縱身躍入黑霧之中,揚長而去。
就在這時,他腦海里的系統小人從光屏探出半個頭,眼珠子一轉,狡黠一笑:「想走?哪有這麼容易,這種生死關頭,自然少不了我這個反派。」
說罷,它從光屏鑽出,昂首挺胸,站在光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