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山時不時過來視察兩圈,看到許牧的身體狀態,心底頗為滿意。
第一次修煉就能下苦功夫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很不錯。
若是這小子真有習武天賦,它一定要在那隻狐狸身上刮下些肉來。
「喂,新來的師弟,你叫什麼名字?哪個養殖場來的?」
猿山回了後堂,一位黑瘦少年立馬湊了過來,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許牧。
許牧瞅了這人一眼:「許牧,狐爺場子裡的,怎麼了?」
「在下樑寬,城西野狼幫養殖場那邊來的。沒啥大事兒,我看你這第一次來武館,就把千錘百鍊修煉的有模有樣,心生好奇過來問問。許兄弟你把千錘百鍊的順序都記住了?」
許牧意識到自己的這番舉止有些顯眼了,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他笑道:「嗯,我從小記憶力就不錯。」
梁寬咂咂嘴:「厲害啊,我當初是學了三四天才學會的,還有修煉時的痛苦,剛開始那真是讓人遭不住。」
「記憶再好又有什麼用?還不是妖獸的菜。」許牧自謙道。
梁寬打哈哈道:「嗨,都來這裡了,咋們能活幾天就是幾天。」
「不過那老猿的話許兄弟可半點都別信,它可是縣城內有名的大忽悠,專門忽悠人習武,被它送上餐桌的人至少也上百了。」
說到這,梁寬的語氣低了幾分:「不過我看你這模樣,恐怕也沒得選了。」
「這裡習武的人不都是飼主的私產嗎?它能做主殺人?」許牧好奇問道,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他還真沒聽人說過。
「他當然不能做主,但武館每月都有考核,修煉最不用功的人就會被端上桌,這是所有飼主都默認的規矩。」
「還有這種規定?老猿怎麼沒給我說?」
梁寬同情的笑了笑:「這條規定是用來督促我這種人習武的,可用不到你這種人身上。」
許牧:「……」
「那你習武有成了不也會成為食材?」
在武館裡,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又如何能活?
梁寬搖搖頭,一臉自豪道:「許師弟這就有所不知了,咋們人類的習武資質本就差,也買不起補藥,基本沒幾個能修煉出名堂的。我的資質更是不行,修煉了半年也才到銅皮一層。但我用功啊,等我在武館待滿一年後,飼主就不會再培養我了,到時出去學一門手藝,替飼主賺錢,就能活下去了。」
天資差竟然是對方自豪的原因,許牧尷尬的訕笑了兩聲。他清楚這是為了活命,但腦子依舊停在上一世沒有轉過彎來。
「下次有空再聊。」
猿山又出來晃悠了,兩人立馬分開。
許牧修煉了一會兒蠻牛樁,等身體恢復的一些,又完成了兩次千錘百鍊。
天道酬勤,每完成一次修煉,熟練度都會增長一點。
【千錘百鍊銅皮篇入門(6/100)】
太陽已經西斜,演武堂內的眾人也完成了今天的修煉,一個個皮膚顏色都跟煮熟的大蝦差不多。
猿山招招手:「可以了,交過錢的都過來喝湯藥吧,許牧你等一會。」
許牧看到不少人進了後院,端著碗淡黃色的湯藥大口吞咽,喝完後就離開了。
等人散的差不多了,猿山把許牧喊到了後院。
「許牧,你是第一次修煉,這壯皮藥湯我也給你準備了一份,能消除你修煉過後的傷痛,恢復身體狀態,回去後你可以再堅持修煉一段時間。」
還有這種好事?
許牧高興保證道:「猿師放心,弟子絕對會竭盡全力修煉。」
猿山滿臉笑意:「嗯,你修煉的刻苦勁我看到了,未來一定能有所成就。」
喝下藥湯後,許牧頓感一股酥酥痒痒的感覺傳遍全身,周身上下因為捶打而造成的傷勢全都在快速恢復。
藥效好的出奇。
許牧舔了舔嘴角,要是每天都能喝到這壯皮藥湯就好了,自己功法的熟練度一定能飛速增長。
「猿師,這藥湯我以後還有嗎?」
猿山有些為難道:「這一碗藥湯的價值可不低啊,要二兩銀子呢。不過只要你能帶來銀子,我就可以給你準備藥湯。」
許牧失望的點點頭:「弟子明白了。」
自家賺的銀子全都給狐爺了,根本沒有銀子來讓他喝藥湯。
可惜了。
不過其他人怎麼會有銀子買湯藥喝?看來有機會得打聽一下。
剛出武館,許牧就看到狗哥在門口等著。
「狗哥,你怎麼在這?」
「來接你回去。」
許牧驚訝道:「回去的事我自己走就行了,怎麼敢勞煩你親自過來接?」
狗哥吐掉嘴裡打發時間的草根:「這兩天有些不太平,狐爺說讓我盯著點你,免得出事了。」
「不太平?發生什麼事了?」
「城西野狼幫的那群雜碎,想把他們折騰的那套養殖安全費收到狐爺頭上,今天正鬧著呢,有兄弟都因此受傷了。」
妖獸之間也不是鐵板一塊,它們各自有各自的利益劃分,成員組成。
野狼幫是最近冒出來的新興勢力,梁寬也是野狼幫的人牲,沒想到它們竟然敢向狐爺伸爪子。
那自己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了。
念及此處,許牧心底練武的緊迫更強了,他清楚外力都是一時的,只有自己的實力強了,才能保護好自己。
街道上,牆壁倒塌,土石堆積在一起。兩邊隨處可見大塊的髒亂排泄物,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骨瘦如柴的人牲在修復牆壁,清理街道上的髒污。
「廢物,連這點力氣都沒有,回去等死吧!」
豬妖監工揚起鞭子,落在一個抱著石塊大口喘息的老邁人牲後背,頓時皮開肉綻。
老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那監工怕血液浪費,把他一腳踢倒在地。
鮮血順著皮鞭揚起的軌跡,甩到了許牧的嘴角。
許牧伸出舌頭,把血舔進嘴裡。
溫熱的鐵鏽味,很苦。
狗哥也看到了這一幕,它不屑道:「習了武,就別跟那些人一樣窩囊了,至少臨死前也要嘗試反抗一下。殺死這樣的人,沒有半點成就感。」
「反抗?我嗎?」
許牧嘴巴圓張,指著自己,然後又信誓旦旦道:「狗哥,我對狐爺的一片赤誠忠心,上天可鑑啊!」
狗哥呵呵冷笑了兩聲:「你沒必要刻意隱藏自己的想法,因為不管你是怎麼想的,狐爺都不在乎,狐爺只希望你越來越強。」
許牧腳步一頓,不知道這條狗到底打的是個什麼主意。
臉皮功夫絕不能撕破,他換了個安全點的話題:「狗哥,你的武道修為到什麼境界了?」
他現在對這些妖獸的武道境界很感興趣,畢竟都是未來的敵人,多了解一些不會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