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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商議

2026-09-19 13:24:44 作者: 我想進步了

  回到家,許牧跟父母說了自己的想法。

  老兩口說家裡要沒面了,傍晚還要去買面,讓他自己做主就行。

  許牧這些天來行事極有主見,二老也無法阻攔,因此就由著他了。

  許牧便留在家裡等人上門。

  修煉了一下午千錘百鍊,許牧呼出了一口熱氣。

  天氣已經入秋了,不覺帶上了一絲涼意。

  傍晚時分,家裡的門被敲響了。

  許牧打開門。

  來人是個身形乾瘦的中年人,眼窩凹陷,下巴上長著一撮小鬍子,活像是影視劇里被老婆榨乾的漢奸。

  「劉叔。」許牧笑著招呼。

  「直說吧,什麼時候搬。」

  劉耀語氣中充滿了煩躁。

  換誰忙碌一天剛回來,水都沒喝一口就被媳婦劈頭蓋臉一頓罵,也不會有好心情。

  更別說罵的什麼不努力,沒本事,銀樣蠟頭槍,就三分鐘熱度,丟了她的臉之類的話,一句比一句戳心窩子。

  「劉叔你別心急,反正這一會兒時間也搬不了家麼,咋們可以慢慢談。」

  「這有什麼好談的?你說個時間。」

  「劉叔,還是進來說吧,咋們在這兒聊,話都被外人聽到了。」

  許牧一直保持著笑臉,把人往家裡請。

  做生意麼,姿態低一點不寒顫。

  劉耀冷哼一聲,見許牧的恭敬不似作偽,就走了進去。

  關上門,許牧就露出了雞腳:「劉叔,你們藥鋪有沒有賣那種武者恢復身體傷勢的藥啊?」

  劉耀斜眼一瞥,眼睛微微眯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武館的湯藥太貴了,我有個習武的朋友,他托我在你這裡打聽一下,說是想買一些。」

  劉耀上下打量一番許牧,少年的皮膚還紅腫著,顯然是剛修煉完不久。

  「你說的那個朋友,包括你嗎?」

  「要是買賣能成,我能跟著他沾點光。」

  許牧從容解釋。

  狐爺的人牲,是不被允許持有錢財的,這種事絕不能直接扯到自己身上。

  「沒有,那種湯藥我的藥鋪里配不出來,缺了兩種關鍵的藥草。」

  劉耀拒絕後扭過頭,打量著院裡的情況,用鼻子深深吸了幾口氣,很快他就皺起了眉頭,這院子裡經常屠宰動物,遺留下的血腥味太重了,並不適合藥材晾曬保存。

  

  許牧看劉耀這般架勢,拋出了自己手頭的籌碼:「劉叔要是能幫我這個忙,這家我也可以不搬,只要咋們兩家把門牌號換一下就行。」

  「你一個小孩,能做主?」

  劉耀狐疑的盯著許牧。

  許牧平靜道:「我說的話,就是我父母的意思,他們也希望我習武的路能更順利些。」

  這話劉耀信,許家兩口子對自家的孩子自小就疼愛,現在估計是疾病亂投醫了。

  他眼珠子一轉,笑道:「事情很難,但也不是沒有辦法,咋們可以慢慢商量著來。」

  許牧也沒急著答應:「劉叔,我們這類人都是命不久矣的人,你要是騙我朋友,我可保不准他會不會做些出格的事情來。」

  劉耀尷尬笑笑,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習武湯藥的事情,若是藥材充足,叔一百五十個銅板就能給你配一份,但某些藥材屬於上面管控的物資,叔實在是幫不上什麼忙,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許牧眼睛瞪大:「劉叔,你是說這湯藥只要一百五十個銅板就能買一份?」

  「我是藥材供應商,拿貨便宜點,外面賣最多也就二百銅板吧。」

  一百五十個銅板就能買一份的東西,老猿竟然敢賣到二兩銀子一份,十三十四倍的暴利,這頭該死的畜生!

  許牧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火氣。

  「劉叔,我知道咋們兩家先前因為一些小事結過怨,這樣吧,搬家的事我現在就給你個准信兒,咋們兩家就不搬了,只換個門牌號就行,否則這事在狐爺那裡也說不過去。」

  「至於藥材的事,劉叔要是實在沒辦法,我也不強求,我只希望咋們兩家能化干戈為玉帛,畢竟咋們也是多年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總繃著臉,臉也不舒服。」


  劉耀驚異盯著許牧,沒想到這小子能說出這種話來。

  沉默片刻,他說道:「這可是你說的啊,叔在藥材的事上確實幫不到你。」

  「嗯。」

  許牧略感遺憾,幫不上就幫不上吧,他再想想別的辦法,大活人總不能被尿憋死。

  他也不能拿搬家這種事去威脅人家,這麼做沒什麼意義。

  人家大不了搬就行了,鬆口了,自己還能因此落下一份情分。

  許牧把劉耀送出了家門,把兩家的門牌號調換了一番。

  劉耀回到家,給自家媳婦跟女兒說了這件事。當然,他也改變了不少說辭,把不換院子的部分功勞攬到了自己身上。

  「當家的,你說那小子圖啥?竟然答應不換院子了?難不成真是好心?」劉嬸困惑道。

  「許大哥人很好的。」劉雪插嘴道。

  「一邊去,大人的事,你一個小屁孩少插嘴。」

  劉嬸一巴掌招呼到女兒頭上,不過她這次下手很輕。

  「那小子想賣我個人情,方便後續跟我討要煉皮湯藥,這種手段我這些年見的多了。」

  劉耀雖然懼內,但對於這些門道卻是一清二楚。

  劉嬸譏諷道:「呵,沒看出來那小子的城府還挺深。損失了一個門牌子而已,至於那一斤肉,咋們家不差那點東西,這事暫時就這樣吧。」

  劉耀沉吟片刻:「他的人情咋們家確實是承下來了,你以後在巷子裡還是少說人家壞話的好。」

  劉嬸翻了個白眼道:「知道了,走,跟老娘進屋,老娘今晚要好好犒勞犒勞你。」

  劉耀神色瞬間大變,滿臉驚恐如同遇到食人妖魔。

  ……

  晚上,外面聲音嘈雜,妖魔的夜狩活動舉辦的如火如荼。

  屋裡,許牧一家人說說笑笑吃著飯。

  就在這時,許牧突然聽到自家院子裡傳來了一聲響動。

  很輕,像是有風把院子裡的東西吹倒了。

  不等他出去查看,外面又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來到了人材巷子前。

  一個粗狂的聲音大聲問道:「老狗,聞到味了嗎?有個受傷的人牲逃到了附近的巷子。」

  狗哥罵道:「放你娘的屁,你當我聾了還是鼻子不中用了?受傷的人牲來了我會聞不到嗎?自己把人跟丟了還想賴到我頭上,再說了,那人牲逃到這裡就是我的食材了。趕緊滾,你們要是敢動狐爺的人牲,小心你們的小命。」

  外面的腳步頓時遠去。

  狐爺為了保護自己養殖場的安全,每天都安排護院巡視人材巷,而且狗哥還是長住在巷子裡的。

  被外面的動靜驚擾,一家人匆匆吃過飯,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許牧推開屋門,點上油燈,漆黑的屋子頓時亮堂起來。

  他想站一會兒蠻牛樁。

  眸光一掃,他的眼睛突然停在了地上。

  那裡多了個微不可查的血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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