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牧遲疑道：「幹這事不怕掉腦袋嗎？」
梁寬解釋道：「有些人本就是死路一條，偷偷摸摸的干就行了，武館的師傅，野狼幫，還有賣血練武的人，以及上面喝血的妖魔，大家都有利可圖，所以這事就算被捅出來了，上面的那些大妖物也能給壓下去。」
「……」
「……」
許牧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本以為這些人是有什麼可以賺錢的門路，沒想到是賣血修煉。
他揉了揉眉頭，記憶里狐爺也是抽血的，不過每年只有兩次。而野狼幫都直接搭建成一條成熟的黑色產業鏈了。唯一損失的，就是練武的人跟那些老牌飼主了。
難怪野狼幫能迅速崛起，讓狐爺都吃了悶虧。
原來是上面有妖啊。
把這些信息結合起來，許牧一下子就想通了關鍵節點。
梁寬繼續說道：「賣血時，野狼幫的人會在你身上開一個極小的口子，取完血後傷口基本就癒合了。而且血液這種東西過一段時間就能自己長回來，不會被飼主發現的……」
看到猿山從後堂內走了出來，梁寬趕緊閉嘴了。
「你們這些人族的廢物，我發現我以往對你們的修煉要求還是太輕鬆了。為了提高咋們武館的培養效率，培養出更加優質的食材，今天我要改變往日舊規，給你們立個新規矩。」
它語氣平淡，說出的話卻像是閻王在催命。
「從今以後，銅皮一層的武者，每天必須修煉千錘百鍊二十五次，二層三十次，三層三十五次，四層四十次，五層四十五次。每月修煉次數不達標最多的人，就會直接成為食材。」
猿山話音落下，演武場上的三十來人全都炸了，立馬就有人跳出來反對。
「猿師，你定這麼高的修煉次數，我們根本就做不到啊。」
「是啊，這樣下去用不了兩天，我們的身體就先承受不住垮了。」
「呵呵，規矩我已經定下了，修煉不動，那就去找你們的飼主要銀子來買湯藥修煉。當然，你們要是實在要不到銀子，沒辦法修煉了，就來找我，我會給你們指一條生路。」
猿山咧嘴笑著，宛若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對了，提醒你們一下，距離這個月的月底只剩下十五天了，這十五天內修煉次數不達標最多的人，就會成為食材。」
許牧頭皮發麻，老猿這一手實在是黑的厲害，每一個數字都精準卡在了相應境界的身體承受極限之上，擺明了是逼所有的武館學徒都去賣血買藥修煉。
猿山繼續說道：「你們本就是一群沒什麼習武天賦的廢物，還不抓緊時間購買湯藥，好好修煉。」
「活著浪費空氣，死了也沒什麼味道，連點骨氣都沒留下，人族活該淪為我們妖魔的血食奴隸……」
猿山又開始了自己的大篇說教，試圖讓人都購買自己的湯藥。
梁寬滿面愁容，之前的二十次他還能堅持下來，現在修煉二十五次他就必須買藥修煉了。
「許師弟，老猿的評定標準變了，看來我接下來也要買湯藥修煉了。你怎麼樣？能堅持下來嗎？要不要我把你引薦到野狼幫賣血？」
許牧這兩天在武館修煉千錘百鍊都是最後完成的，其餘大部分時間都用來修煉蠻牛樁了，他從不在人前暴露自己立地天賦的特殊性，所以梁寬並不清楚他能修煉的具體次數。
許牧擺擺手：「我暫時還不需要，以後再考慮吧。」
武者氣血珍貴，每次出售氣血或多或少都會對習武產生些許影響，許牧不想幹這種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事情。
他打算回去後再去找隔壁劉叔問問湯藥的事情。
如果在劉叔那裡弄不到的話，他也只能暫停喝藥，把修煉的主要精力投入到蠻牛樁跟斂息功上面了。
武館裡，為了完成這麼多次的修煉任務，修煉時間不得不拖延到了傍晚。
一整天的修煉終於在眾人壓抑的氛圍中結束了。
有人不惜損傷身體根基，硬扛著完成了修煉次數。也有人選擇了購買湯藥，不少沒帶銀子的人都去找了老猿賒了帳，梁寬就是其中的一份子。
誰也不想在新規出台的第一天就落後於人。
許牧拖延到最後，才裝作勉強完成修煉次數的架勢，隨著梁寬一起往外走。
梁寬聲音虛弱：「許師弟，我喝了湯藥才勉強完成了修煉，身上都沒多少力氣了，沒想到你的精神頭還這麼好，步伐這麼穩健。」
許牧一愣，隨即意識到對方是在點自己。
由於立地樁的緣故，他腿上的勁力一向崩的很緊。
他習以為常，忽視了這一點，導致整體看來有弄虛作假的嫌疑。
許牧低聲道：「多謝梁師兄提醒。」
許牧腳上的勁一松，走姿變得疲軟起來，在老猿陰森的目光注視中離開了武館。
「這有啥謝的，我還沒謝你給我帶的包子呢。」
「不過話說回來，師弟你這身體天賦真的強啊。」
許牧訕訕一笑：「可能是從小就吃的好吧。」
二人剛到武館外面，就見吳安大踏步走來，他壓低聲音道：「兩位師弟，咋們走著聊聊？」
「吳師兄，有什麼事嗎？」梁寬不解道。
「確實是有些事要跟兩位師弟商量。」
「可是武館的事情？」許牧問道。
吳安無奈道：「確實是武館的事，那老猿這麼做，逼得咋們都要買湯藥完成修煉，咋們也不能坐以待斃不是。」
猿山這番操作下來，意味著吳安基本上失去了突破銅皮六層的可能性，下個月只能成為妖魔桌子上的一盤子菜，所以他必須要想辦法拉攏人一起站出來反對這事。
許牧笑道：「吳師兄要是想幹掉腦袋的事情，我可不一定能跟。」
吳安灑脫一笑：「那不至於，再者說，若是幹掉腦袋的事情，我自然會在諸位師弟前面頂著。這爛命一條，大不了提前給它們就是。」
看對方言談不似作假，許牧覺得這吳師兄倒是條漢子。
一路聊著，三人已經脫離了武館範圍。
吳安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些，話題進入了正軌：「兩位師弟，實不相瞞，我明天要跟那老猿對一場，希望你們都能站在我這邊。其他人那邊我今天陸續都說好了，現在就差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