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血丹,一枚丹藥就價值五百兩銀子,療傷只是其基礎功效,最重要的效果還是益於修為增長突破。
門口巡視的狼妖見狼白竟然因禍得福,有此待遇,一個個盯著玉瓶,神色羨慕嫉妒,後槽牙都咬碎了,恨不得取而代之。
「幫主……」
狼白躺在床上,感激得涕泗橫流。
狼秀把丹藥放到狼白手裡:「好孩子,好好養傷,咱們野狼幫的未來還是要靠你這種有血性的骨幹,只要是對野狼幫有貢獻的妖魔,我絕不會虧待。」
狼白攥緊溫熱的玉瓶,狠狠點頭:「幫主,我一定養好身體,為幫派繼續戰鬥!」
狼秀走了,屋裡只剩下狼白。
「真香啊!」
狼白看著手中玉瓶內那枚顏色通紅的丹藥,不由得把鼻子搭到瓶子上,輕輕嗅著瓶子上殘存的溫熱氣息,陶醉其中。
這可是幫主貼身取出來的玉瓶啊,它捨不得粗暴地打開瓶口吞下丹藥,它要聞乾淨瓶子上的最後一絲氣息,然後再吃這枚丹藥。
狼秀來到門口,看到今日跟狼白一同去包子鋪的灰狼,問道:「那狗妖今日讓你們給我帶話,它說的原話是什麼?」
下面的小妖早就把今日發生的事情全都報上來了,但有些話它們說得相對隱晦。
狼秀此時問出來,是在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幾個灰狼面面相視,想起狗妖最後說的話,沒一個敢開口的。
狼秀見狀嫵媚笑道:「有什麼就說什麼嘛,我是不會怪罪你們的。」
這一笑,讓周圍的狼妖全都看呆了。
終於,有一頭灰狼鼓起勇氣道:「幫主,那狗妖它說,死在狐爺門前的那兩個兄弟,跟它們的妖魔沒任何關係。」
「還有呢?」
「它讓你把眼睛放亮些,把手底下的人管好,否則……」
「否則……」
灰狼眼神閃爍,有憤怒,有怨毒,又憋屈,半天都說不出來最後的話。
「否則什麼?」狼秀眯眼道。
灰狼心一橫,豁出去一般道:「否則它會騎了你。」
狼秀一愣,隨即咯咯笑道:「想騎老娘?那我倒是很期待跟它交手,看看它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周圍的狼妖皆是一臉的怒火。
狼秀是它們渴望而不可及的存在,竟然被一頭狗妖如此羞辱。若非知道那頭狗妖是草根境的妖魔,它們已經去人材巷找狗妖報仇了。
「幫主,要不明天我們就去和它們拼了?」一頭灰狼喘著粗氣道。」
狼秀擺擺手:「急什麼,心急可辦不成事。明天你們先去那包子鋪前騷擾一番,探聽一下狐爺的動作。」
狼秀從關外來到這城裡也有一年了,待得越久,它越是能感覺到這座城裡的水深。
狐爺絕非是什麼好對付的老地主。
所以她一直在試探跟等待。等試探出了狐爺的底細,等那頭鱷魚先動手跟狐爺斗得兩敗俱傷後,才會是她漁翁得利的時候。
「是。」群狼趕緊應承。
「對了,城裡最近是不是有一本書賣的很火熱?」
灰狼不解幫主為何會問這種瑣碎小事,但這事它恰好知道,便說道:「據說是一本名叫蛇妖傳的小說,城內很多大戶妖魔家的小姐都在搶著購買,一本都炒到了五十輛銀子。」
「你自己去庫房支銀子,明天去街上時給我帶一本回來,我倒要看看城裡這群酒囊飯袋看的書有什麼意思。」
狼妖連忙答應下來,目送狼秀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外的黑暗之中。
……
許牧現在是真的進入狼窩了,已經悄悄摸到了吳安等人牲所在的巷子裡,正縮在一間院子的角落傾聽外面的動靜。
牆外巡街的狼妖是不少,但對於擁有斂息功這門神奇功法的許牧來說,他要做得就是耐心等待,總會等來穿過層層防守的時候。
在找到狼白之前,他不能殺死任何一頭妖魔,否則造成的動靜或者血腥味極有可能會暴露自己的行蹤。
哪怕這個可能性很低,他也不敢冒這個險。
因此現在的許牧顯得極其有耐心。
外面的動靜消失了,許牧躍上院牆查看,確定周圍沒有妖魔,他才隱藏在黑暗中繼續往前摸索。
一旦聽到動靜,許牧立馬又躍上院牆,藏在院子漆黑的角落裡。
短短兩條巷子的距離,不過兩百米,許牧耐著性子走了半個小時。
他的視線,終於看到了狼白所在的院子。
門外掛著燈籠,院裡也有燈火,還有灰狼專門在門外看守。
許牧眉頭一挑,看來不好下手啊。
正面是進不去了,只能從旁邊的院牆摸過去。就是不知道院子內還有沒有看守的狼妖,若是有的話就麻煩了,硬闖的話恐怕很難得手。
都來到這裡了,許牧自然不會輕易退回去,他悄悄摸進了狼白隔壁院子。
屋裡的狼妖睡覺傳來的呼嚕聲像是打雷一樣,卻讓許牧莫名得安心了不少。
他來到光線照射不到的牆邊,輕輕跳起,觀察狼白院子裡面的情況。
院子裡只有一頭狼妖,正是早上用銀子砸許牧的那頭灰狼,它正蹲在上房的台階上守夜。
房門敞開著,但許牧這個角度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他的鼻子裡還聞到了一縷熟悉的香氣。
許牧心頭警鈴大作,這味道,他在狐爺的宴席上聞過,是那頭名為狼秀的母狼身上用的香料味。
難不成,自己來錯地方了?這裡是狼秀的住處?
不可能啊,堂堂野狼幫幫主怎麼會住在這種地方?這屋子也不像是女妖住的啊。還有那頭銅皮二層的灰狼,它不是狼白的手下嗎?
但不管是什麼情況,許牧都不能輕舉妄動探查隔壁的動靜了。
他趴在牆角,又靜靜聽了一會兒,一直沒聽到任何特殊情況。
遲疑片刻,許牧換了個角度,來到靠近大門的一側,輕輕跳起。
這個斜角剛好能看到屋子裡的情況。
他看到狼白躺在床榻上背對門口,手裡握著一個玉瓶,一口一口在瓶子上吸著長長的氣。
台階上的那頭二層灰狼,低著頭,已然昏昏欲睡。
這裡就是狼白的住處,沒有錯,那麼之前自己聞到的氣味,極有可能是那頭母狼來過此地,才留下了氣味。
一瞬間,許牧就想明白了原委。
好機會!
該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