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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顧左右而言他

2026-09-19 13:39:53 作者: 超級大大大閒魚

  「聽聞魏倪公子在小時候也走失過,是這位芸娘把他尋回來的,本來陳夫人是打算許她一個魏家妻室位置的,奈何這位芸娘的生母乾的是勾欄生意,這下就連妾室也做不成了。」

  說到這裡秋月也不經皺了皺眉,一副兔死狐悲的樣子。

  春花接過話頭繼續道:「說句不好聽的,魏倪公子真是一個恩將仇報的小人。」

  魏無恙頓覺有趣,當即放下了手裡的書,等著大眼睛看著春花。

  「這又是怎麼回事?」

  「哎,想來是嫌棄芸娘的出生所以才刻意怠慢,留在府里當個丫鬟使喚著。」

  說罷春花兩眼空洞的盯著窗外,窗外陽光明媚,花開的正艷,鳥叫的正歡,屋內的擺件家具卻破舊不堪。

  魏無恙深吸一口氣,隨後一個翻身就從床上下來。

  「走!我們去母親的院子前鬧一鬧!」

  春花和秋月二人相視一愣,自家公子又是要唱那出?

  陳氏坐在大堂里,正端著一杯青花茶杯細品。

  一旁的麽麽擠著笑臉道:「夫人,這是上好的碧螺春,是頭茶,知道老爺就愛喝這口,老奴按照您的安排特意派人尋來的,可是花費了不少力氣,若是老爺知道夫人下了這麼大功夫,心頭定是歡喜的。」

  陳氏點了點頭。

  「這事幹得不錯,自己去庫房領二兩銀子的賞錢吧!」

  老嬤嬤頓時喜笑顏開,當即道:「多謝夫人的賞,老奴這就去!」

  望著老嬤嬤退去的身影,陳氏嘴角微揚,譏諷道:「沒見過世面的狗奴才,這點小錢就開心成這樣,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言罷再次端起茶杯細品,只覺得此刻的茶更香更甜了,就連微微澀味也消失了。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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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管家一路小跑著進了大堂,一個沒留神摔了一跤。

  陳氏眉頭微皺,一點不慌地繼續用小拇指勾著茶。

  「慌什麼?又不是老爺死了,什麼事慢慢說!」

  「夫人說的是,是小人亂了分寸。」

  李管家連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稟告夫人,無恙公子正坐在院子大門口哭鬧。」

  「這小畜生又在哭鬧什麼?本夫人不是答應他去族學了麼?這是什麼瘋病又犯了!」

  陳氏皺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將茶杯狠狠放在一旁的桌上。

  李管家嚇得擦擦汗。

  「稟告夫人,無恙公子在逮著人就說他是魏家養的野種,今天還被倪少爺給推進潭裡差點淹死。」

  「二房那邊的一個婆子和大房那邊的丫鬟都被他扯著袖子不讓走……」

  「天殺的小畜生!咋沒把你淹死!」

  陳氏氣得發抖,抬手就將桌上的茶杯打翻在地。

  李管事趕忙道:「夫人莫要動怒,火氣大容易傷身。」

  「你說什麼?你在咒我是不是?要不是你個狗腿子跑去莊子上把這小兔崽子找回來,他怎麼敢在府里到處發瘋!」

  李管事嚇得大汗淋漓,當即跪在地上朝著陳氏磕頭。

  「是小人多事了,早知道也不該把他找回來,只是這是老夫人的安排……」

  原本大怒陳氏聽到老夫人三個字,就像是頭上澆了一盆冷水,火氣一下子就消失了大半。

  「罷了罷了,把院子外面的那個小畜生接進院子裡,我倒是要問問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這是魏無恙第一次踏入陳氏的院子山水居,只見院子寬闊有樓台亭閣,水榭假山可比他的小破院子強上百倍。

  他暗罵一聲:怪不得往日前來都吃閉門羹,這個老臭婆娘怕是嫌我會弄髒她的院子。

  魏無恙踏進大堂,抬眼就看見屋內擺放著各色瓷瓶,用料極好的家具,以及一些文玩字畫之類的東西,想來自家那個便宜爹爹還是個附庸風雅的蠢貨。

  「孩兒拜過娘親!」

  這話一出來,陳氏臉都黑了兩分,誰是你娘親?你娘早死了好吧?說這話咒我呢?隨即強壓下心頭的怒火,頭也不抬地擺弄著手裡的茶杯。


  「恙兒,為何在我的山水居前哭鬧?我不是已經許你病好之後去族學了麼?」

  咚!魏無恙直直跪在地上,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是娘親大人說了有事可以找你,可是娘親門前的小廝不讓我進來,我才只好這樣做的。」

  「這群下人踩高捧低也不是一兩日了,今日孩兒落水若不是母親大人關心,孩兒早就一命嗚呼了,娘親大人明明說了有事可以親自跟您說,這些下人卻攔著不讓孩兒進來,分明就是想要離間我們母子之間的情意,這事要是傳到老祖母耳朵里,娘親必然少不了要被老祖母責罵。」

  魏無恙突然咳出一口血來濺到了陳氏的華裙之上,眼中更是悲切了,哭聲更大,捶胸哀嚎。

  「孩兒雖非娘親所生,但是孩兒日日惦記著母親大人的好,這世上山可平,海可空,唯獨娘親大人的好說不清道不明,怎容得下這些下人胡說八道!」

  陳氏望著裙擺上的血色,只覺得又噁心又惱怒,一口一個娘親,你個庶子也敢亂攀關係,心底對魏無恙的厭惡又多了幾分。

  「李管家何在?」

  李管家滑軌在地,心道壞事了,有人要被黑鍋了!額頭直冒汗。

  「小人在。」

  陳氏怒拍桌子,將茶杯砸在李管事的身旁,一塊碎瓷片劃破他的耳朵流出鮮血。

  「你平日裡怎麼教下人的?恙兒再怎麼不受待見也是魏家的血脈,好說歹說也是一位主子!好的很吶!惡奴欺主的事也發生在我們魏家了,傳出去還不曉得怎麼受人編排,去把外面看門的小廝拖出去杖斃!」

  李管事磕頭如搗蒜。

  「夫人息怒,是小人御下不嚴,小人該死,這就把門外看門的小廝拖出去杖斃!」

  陳氏眼中一冷,仿佛要把怒火都發泄出來,只死一個小廝顯然平息不了,她瞥了一眼魏無恙,頓時計上心來。

  「傳下去,把山水居不聽話下人都發賣出去,其餘人扣去一個月的月錢,李管事你扣兩個月的,這就是不敬主子的下場。」

  這話一出,大堂內的下人們紛紛變了臉色,一個個嘴上不上不說卻用極為厭惡的眼光看向了魏無恙。

  一個最不受待見的庶子鬧得他們被扣了月錢,真是賤的不行,自個心底沒有分寸。

  若不是魏無恙來鬧這一出,大家又怎麼會被扣月錢?

  陳氏頷首看向魏無恙。

  「恙兒可滿意?」

  魏無恙冷冷暗笑,禍水東引的招數罷了,只是這種招數用在他身上並沒有多大的用,畢竟不過是牛屎掉糞坑臭上加臭罷了。

  魏無恙腆著臉笑嘻嘻:「滿意滿意,只要是母親大人的安排,孩兒都滿意!」

  陳氏頓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撲了個空,臉色秧秧。

  「恙兒所謂何事?」

  「不知芸娘何在?她救了小兒一命,孩兒想要她做個妾室!」

  正在喝茶的陳氏一口吐了出來,噴了李管家一臉。

  大堂內頓時安靜了,掉根針都能聽見。

  魏無恙見狀露出一副滿是疑惑的表情:「難道不行嗎?」

  不行?

  怎麼可能!陳氏早就想將芸娘這個包袱攆走了,留著一個勾欄出生的玩意老是在眼前晃悠,她早就煩了。

  勾欄貨色配野種,絕妙!

  陳氏大喜!

  「快快,李管事快去把芸娘叫來,就說魏家要給她一個名分了,苦等這麼久難為她了。」

  別說你要收她做妾室,就是做妻也是你的事,正好全了魏家知恩圖報的名聲。

  陳氏頭一次覺得魏無恙這個野種還是有點用的,瞬間眉開眼笑起來。

  不多一會李管家就領著一位體態消瘦的女子走入了大堂內,這女子眉眼清秀,倒是有幾分楚楚可憐,算不上絕色,但絕對屬於好看的類型。

  「芸娘啊!這些年來難為你了,不僅幫我們魏家尋回了走失的倪哥兒還救了恙兒的命,今日就給你一個名分,待會讓管家從庫房裡挑兩台嫁妝送去恙兒的院子,你以後就是恙兒的妾室了!」

  芸娘一愣,下意識用手握緊了裙擺。

  李管家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還不快謝過夫人?」

  芸娘眼中多了幾分酸楚,聲音有些哽咽。

  「多謝夫人。」

  陳氏恍若未覺,今兒她很高興,總算將這個包袱甩走了。

  「恙兒還有什麼事麼?」

  老妖婆,就等你開這口呢!

  魏無恙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

  「娘親有所不知,這府里的帳房不干人事,竟然剋扣我的月錢,還有兩個丫鬟的月俸,實在是可恨至極,孩兒正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外祖母去。」

  陳氏的臉色瞬間換了又換,柔聲道:「這定是下人不懂規矩有些地方做錯了,回頭我就去說他們。」

  這是陳氏的安排,她豈能不知?

  「不過恙兒你也知道府里近來資金緊張,但是為娘保證以後斷不會再有剋扣你月錢的事發生,只不過月錢要打八折,恙兒可要體會為娘操持這麼個大家子的不易啊!」

  資金緊張就是屁話,魏家偌大的家業怎會缺這點,只不過給庶子的錢,多一個子她都煩的不行,要是這魏無恙還不知見好就收,她都打算攆出去了。

  「多謝娘親,孩兒感激不盡!」

  能拿月錢的一半他都能樂半天了,他當然知道陳氏不是那麼好相與的,這算是意外之喜了。

  「若是沒有其他事的話,恙兒就退下吧,我有點乏了,想要休息一下。」

  魏無恙心知陳氏這是要趕他走,他也不惱,飯總得一口一口吃。

  「孩兒這就告退,還請娘親將芸娘的賣身契給我。」

  陳氏點了點頭。

  「李管家,待會將芸娘的賣身契和兩台嫁妝一併送去恙兒的院子。」

  春花和秋月在院子裡等了半天,沒想到魏無恙居然領了芸娘回來,更沒想到的是帳房那邊居然派人把她們兩個這一年來的月俸都補齊了。

  魏無恙躺在床上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兩台嫁妝,又看了看一身紅衣的芸娘,眼中多了幾分戲謔。

  「芸娘,你說我要是把你的嫁妝貪墨了,你會生氣嗎?」

  春花和秋月相視一眼,就差把賤男人三個字說出口。

  芸娘當即跪在地上,對著魏無恙連連磕頭。

  「這嫁妝本就是魏家的,公子想要拿去就是,奴婢只求公子能把賣身契給我。」

  魏無恙確實動了貪墨芸娘嫁妝的心思,不過聽到芸娘願意送給自己,臉色也是紅了又紅。

  他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芸娘說的什麼話,本公子逗你玩的,怎會貪墨你的嫁妝,待會你自己抬回房去,自行收好就是。」

  魏無恙從懷裡取出一張略有發黃的賣身契遞到芸娘身前。

  「這是你的賣身契,我知你在陳氏哪裡過得不好,你又跳入潭中救我一命,這東西給你就是,你若是想走便走吧,在此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芸娘接過自己的賣身契楞了一會,她沒想到這東西這麼容易就回到了自己手裡,隨即崩潰的嚎啕大哭起來,她不怨這麼多年在魏家當奴作馬,只怨當年幫助魏倪從人販子手裡逃脫,若不是因為他,自己又怎麼白受這麼些年的屈辱。

  芸娘的臉蛋本就消瘦,這一哭起來更是梨花帶雨,更是惹人憐愛。

  魏無恙嘆了口氣,又不知道該咋安慰。

  「哭吧哭吧,哭完了就不難受了,待會讓秋月帶你去官府那邊做個登記,銷了你的奴籍,還你良家子的身份,離了魏家出去另謀生路去吧。」

  耘娘又是一愣,抬頭看了看魏無恙,兩隻大眼睛裡滿是迷茫。

  末了她搖了搖頭。

  「奴婢已無去處,去年冬天阿娘病死了,本來也不是為了救公子才跳入潭中的,是奴婢想要一死了之……」

  「奴婢若是現在帶著兩台嫁妝出了魏府,估計要不了幾天,別說什麼也剩下不,說不得還會被人哄騙了賣去柳巷裡……」

  魏無恙苦笑一聲:「原來竟是如此。」

  「也罷,你若是那日想要離去,便自行離開,不必告知於我。」

  魏無恙說罷打了個哈欠,再次走到床前躺下,扯了一下被子便轉過去身去想要睡覺。

  這時芸娘紅著臉也走到了床前,伸手就扒魏無恙的衣服。


  魏無恙大驚失色,一下子跳了起來。

  「你這是幹什麼?」

  芸娘紅著臉,聲音宛若細蚊,吶吶道:「夫人已將奴婢許給了公子……」

  魏無恙只覺得頭皮發麻,臉蛋通紅,愕然道:「這是我撈你出來的理由,切莫當真,再說你看我今年,哪能和你做那事。」

  「春花你帶芸娘去安排住處,秋月你去大廚房叫晚膳,記得跟大廚房的管事說今日大喜,讓他多搞幾個肉菜,就說是陳氏的安排。」

  春花噗嗤一笑,帶著臉頰微紅的芸娘走了出去,而秋月一聽到有肉菜可吃,笑得合不攏嘴,忙不迭地小跑出去了,這一天之內竟然補齊了月俸,還能連吃兩頓肉菜,簡直是好極了!

  另一邊在山水居里剝荔枝的陳氏打了一個噴嚏。

  陳氏喃喃道:「許是變天了。」

  「天氣轉涼不知通報,李管事再扣兩個月的月俸!」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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