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死氣源源不斷地注入浮屠塔,第二層牆壁上也開始重新凝聚出黑影,這一次不是只在一面牆是凝聚,而是八面牆同時凝聚!
當八道墟浮影同時凝實的瞬間,魏無恙的腦海內的浮屠塔轟然一動,緊接著腦海內像是有什麼東西突然炸開。
一座金燦燦的道基瞬間凝實!
「這是……武道道基!」
有了武道道基,意味著他正式踏入了武道一境!
「成了!小爺終於算是正式踏入武道一途了!」
轟隆轟隆!
腦海空間一連震動三次,魏無恙的口鼻瞬間留出獻血,他頭頂上空的浮屠塔需要也瞬間消失,整個人就這樣暈倒過去。
隨著浮屠塔虛影的消失,死河上的八道直衝天際的血龍捲瞬間沒了引力源頭,轟然倒塌,化作滿天血雨飄散。
「啊!救命啊!」
「華安你小子到底在幹嘛?」
芷汀蘭來不及躲閃,血雨就這樣賤了她一身,崩潰的想哭。
魏無恙也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恍惚間看見兩個大肉包就這樣晃著,後腦勺好像枕著很軟的東西。
「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把自己撐死了!」
芷汀蘭搖了搖頭,那兩個大肉包晃的更厲害了。
魏無恙這才驚覺,自己正靠在芷汀蘭的大腿上,嚇得一個翻身跳起。
他乾咳一聲掩飾尷尬,臉頰微紅,眼神不自覺地瞟向別處。
「不好意思,剛剛練功用力過猛了。」
「用力過猛?」
芷汀蘭抓著小腦袋瓜想不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呀,你別想了,跟我走,我知道能從哪去找生山!」
魏無恙生怕這丫頭把事情想叉了,拽著她的手就往小島邊緣走去。
他的腦海中不只有一座武道道基,還有一座綠色氤氳的生道道基,一座黑氣沉沉的死道道基以及——殺道道基!
現在的他,真的能做到同境無敵!
「走吧,我帶你去找傳說中的生山!」
「等……等一下!」
話還沒說完,魏無恙就牽著她手踏入血河之中。
想像中的一腳踏空跌入血河之中的事並沒有發生,反倒是感覺到腳下踩著一塊石頭。
她睜眼一看,腳下踩著的石頭雖然只有三尺大,卻散發著綠色氤氳,給這片沉悶的空間增添了一抹生機。
這是魏無恙的生道道基!
「哪有人把自己道基拿出來踩腳下的?」
芷汀蘭傻眼了,要知道道基這種東西往往都是被藏在隱秘的地方,否則一旦被人打碎,這輩子基本就算完了。
「無事,我還有!」
言罷魏無恙抬手一揮,死道道基就在腳下!
「你居然有兩個道基!雙道基入境!何等的絕世天才!」
簡直是駭人聽聞,簡直是匪夷所思。
芷汀蘭感覺自己一定是還在做夢,上一個雙道基入境的還是龍漢皇朝的太子殿下,他不僅是甲等資質,還是武道至尊體,成就武道道基和劍道道基!
「哦?絕世天才嗎?」
魏無恙反應很是平淡,雙道基入境算什麼?這樣的道基他有四個!
甲等資質算什麼?他有浮屠塔,到時候找個甲等給他煉化了,自己也能甲等!
「你這傢伙!真是榆木腦袋!」
芷汀蘭根本不知道魏無恙腦海里在盤算什麼,只覺得他很裝。
可是她不知道,魏無恙的乙等資質是他用浮屠塔煉化了一個族兄奪來的!他可從來都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蘭蘭姐,你可聽過乾為天,坤為地?」
芷汀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這誰沒聽過,八卦嘛,下一句是天尊地卑,乾坤定誒!」
魏無恙點點頭道:
「假如八個人圍城一圈,每人拿刀捅前面是人一刀,假死一刀捅死的情況下,你說是全都死還是會有一人能活下來?」
芷汀蘭晃著小腦袋想了想。
「這要看是不是同時出刀,然後看看是捅了之後立馬死還是說有一段得以喘息的時間。」
「如果是同時出刀,且觸刀即死,那麼全部都會死,不會留下活口。」
啪啪啪。
魏無恙拍著手笑道:「蘭蘭姐說的很不錯,不過我想說的是這種情況必然會有一人活下來,同時出刀不代表刀會同時捅到別人身上,總是會有一個人活來的。」
他指了指血河的最深處。
「我感受到了生的味道,就在那裡!」
腳下道基浮空而起,帶領二人向著死河的最深處而去。
二人行至半道時,腳下的血河竟然再次躁動不安起來,洶湧澎湃的血水捲起滔天巨浪,仿佛下一刻就會將二人拍死!
「完蛋,要死了!華安你害苦了我!」芷汀蘭慘叫一聲。
「慌什麼,有我在!」
魏無恙淡淡一笑,不慌不忙地再次祭出浮屠塔虛影,無數死氣經過浮屠塔的轉化頓時化作了用之不竭的炁!
只要浮屠塔在手,這裡就是他的福地!
巨浪拍下的瞬間,一個淡淡金光的保護罩將二人籠罩。
芷汀蘭雙手抱住腦袋蹲下,嚇得閉上了眼。
「不用擔心,這種東西傷不到你我。」
果不其然,巨浪並沒有拍碎保護罩。
芷汀蘭慫了一口氣。
然而下一刻就有一個巨大的骷髏頭浮出水面,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直至第十八個。
骷髏頭高達十多米,就這樣排成兩列懸浮於死河上空,兩隻光禿禿的眼眶裡冒著綠火,威壓陣陣,殺意明顯,甚是駭人。
「這下是真完蛋了!」
芷汀蘭已經徹底麻木了,要殺就快點把她殺了得了,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她真的受夠了。
「不用怕!」
就在這時,魏無恙從懷裡緩緩掏出了一塊令牌,那是從魏宇哪裡奪來的,上面刻著一個秋字!
令牌金光大亮,光芒瞬間掃過整片海域。
這一十八個骷髏頭被金光掃過的瞬間,眼眶裡的綠火變為了紅色。
它們齊齊吟道:
「屍山血海白骨林,枯塚荒墳野草黃。」
「生靈嚼骨哭,死魂盪人間。」
「骨猶溫,恨難消。」
「疾風催,驟雨狂,刀鏽鞘何在?」
「他日若能復重來,敢叫蒼天跪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