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起豪橫地說完，雙臂交叉在胸前，正美滋滋地等著看眾人失態的笑話，再承接他們的感激涕零。
不料，唏噓一片。
「切——」
「駙馬爺，估摸著再走上半日便可走出這片私域，」王堂主還以為平起給他指派了一箱子的火焰球，推辭道，「這玩意用不上。」
平起看著漸行漸遠的眾人，呼出一口氣在心裡暗諷：「一群傻蛋。」
「嘩啦啦——」
「王堂主，你當真不要…那我可就…」平起用力一拉，滿箱子的靈石傾瀉而出，如積木般散落一地。
話音未落，王堂主已撲在靈石堆上，激動地語無倫次喊道：「駙馬爺，這…些都是給…我的？」
平起看著王堂主故作撒潑耍賴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又拉倒另外一個箱子問道：「你們呢？」
「哈哈…發財了！」
……
眾人一窩蜂地撲了上去，把平起擠到一邊，哄搶起來。
「都有！都有！一群財迷。」平起笑看他們打鬧哄搶的樣子，心中很是暢快。
「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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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駙馬爺，從今日起我王西北的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平起見王堂主突然跪在自己面前，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扶。
這才發現自己如同去扶一座大山一樣，任憑手臂青筋暴起，王堂主卻紋絲不動。
接下來王堂主的舉動，更讓他慌了神。
「嗚嗚嗚…」
這殺敵不眨眼的漢子，居然也會哭。
「我入蒼穹已有兩百年，除了上刀山下火海沒幹過，其他什麼髒活累活我都幹了，」王堂主哽咽著一把扯掉身上的鎧甲又道，「這兩百年裡掙到的靈石，還沒駙馬爺給我的多。」
平起的眼神就沒離開過王堂主身上的疤痕，這些橫七豎八的傷口，仿佛都在訴說著他的委屈。
「撲通——撲通——」
平起還沒從感嘆中緩過來，十餘人又接二連三地跪了下來。
十餘張嘴，七嘴八舌地說個不停，各說各的遭遇，卻都表達著同一個意思。
「駙馬爺，你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從今往後，我們唯你是馬首是瞻。」
平起愣住了，本意就是給他們一些靈石，沒想到反應這麼大，竟意外收穫了一批小弟。
「靈石想有多少就有多少，那麼這小弟也會越來越多」平起左手壓得右手關節啪啪作響，暗暗在心裡謀劃，「早晚有一天，這個天下都是我的。」
平起看著眼前的眾人，沒有什麼豪言壯語，也沒有什麼承諾誓言，只是冷靜地說了一句：「跟著我，你們不虧。」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平起鏗鏘有力地說：「兄弟們從今日起不准跪，都給我站起來。」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驚得一愣，耳邊又響起平起的話，「我是你們的老大，我不准你們跪。」
「老大，我聽你的。」邵安第一個反應過來，回答得乾淨利落。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王堂主，你方才說再過半日，我們就要走出這私域，是真的嗎？」
「老大，的確如此。」王堂主見平起還在稱呼他的職務，心中不悅道，「老大，叫我西北…西北就好。」
見王堂主又是一副面紅耳赤的樣子，他忙應允。
「西北，我們出了私域空間到蒼穹礦場還要走上幾日？」
「老大放心，耽擱不了。」西北又拿出路引圖看了一眼，掐了掐指頭後說道，「從私域出來到礦場也是半日行程，我們還有三日時間。」
「好。」平起回了一句，他看了一眼眾人，下了一個命令，「就地休整，一日後再出發。」
見眾人疑惑地看向他時，這才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化靈修煉。
「太好了，我的玄境有希望了。」邵安興奮地握手慶祝。
「我都半年沒摸過靈石了，今日又可以嘗嘗靈石的滋味了。」
見趙五一臉享受的表情，王胖子咒罵道：「疼不死你。」
……
霎時，騰起十餘團紅色火韻。
平起安靜守在一邊，為他們保駕護航，單單更換火焰球，就是關係到性命的大事，容不得半點疏忽。
在更換第四次火焰球時，平起多了一個幫手，王胖子。
「你的靈石用完了嗎，」平起看到王胖子，以為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用完了一堆靈石，他應該是個修仙奇才，「不夠，我這裡還有一些。」
王胖子嘿嘿一笑，掏出一把靈石道：「老大，靈石有的，就是太疼了，我受不了。」
「太疼了。」平起眉頭一皺平靜地問，「你玄境幾段？」
王胖子摸了摸後腦勺尷尬一笑，聲如蚊蠅道：「黃境五段。」
「滾回去，給我好好修煉。」平起聞言臉色一沉呵斥道，「丟人現眼的玩意。」
平起連踢帶踹地，把王胖子逼得只得接著修煉去。
「王胖子，你要是不修到黃境八段，我就把你丟在這個私域空間裡，與石頭做伴。」
有了平起威脅，王胖子面對捲土重來的疼感，再也不敢輕言放棄，咬牙切齒地堅持。
剛想說一些慷慨激昂的話來激勵眾人，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平起在心中問自己：「我真的能帶著這些苦命人，闖出一條出路嗎？」
忽然無盡的黑暗裡，閃了一道光，過了一會兒有轟隆隆的聲音響起。
「打雷了？」平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又有一道光閃過，轟隆隆的聲音更大了，這才確定下來是打雷了。
「轟——」
一道粗大的閃電划過，照亮了整個私域。
除了西北，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紛紛停止化靈。
這雷電是沖西北來的，不劈他只在身上遊走、盤旋，像是在洗禮著什麼。
西北咬著牙關，緊閉雙眼，全身肌肉繃起如磐石，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縱使臉上表情疼到扭曲，也不曾吭一聲。
「他在破地境。」趙五又驚又喜，怕眾人不信又補充道，「我曾見楊長老如此過。」
西北身上的光芒強盛刺目，終於到了讓人睜不開眼的地步。
「破。」
一聲暴喝，這方天地霎時炸雷轟鳴，光亮如白晝，又驟然陷入黑暗與寂靜之中。
他緩緩睜開眼看向平起道：「老大，有你我才可以這麼快突破地境，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