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裡沒底薪，不交五險一金，還必須無償加班？」
「你想屁吃！」
「但是…」穆長風單臂撐著辦公桌，緩慢開口，「任務獎勵，五五分帳。」
「五五分？」已經起身的青年又緩緩坐回凳子上。
「那...倒可以考慮。」
穆長風將兩張紙推出來：「只需簽下這份合同，立刻入職。」
青年拿起合同仔細翻看，竟然只是最基礎的身份信息登記。靈武品級和覺醒方向都不需要填寫。
「咱們這兒包吃住嗎？」
「包。」
他沒再猶豫，當即落筆。
姓名：秦瀾。
年齡：21歲
性別：男
……
穆長風低頭看著填入表格里的娟秀字跡，微微眯了眯眼。
怎麼做到的？
用肉眼看，就是個小帥哥。短髮有喉結，聲音低沉，肩寬背厚。
但用他那個能窺破萬物本質的金手指看。對面坐著的，卻是一個穿著紅裙，長髮披肩的女人。而女人臉上的那張面具，連金手指都透不進去！
幻術嗎？
應該是那張面具的效果。一件超越他認知範圍的高級法器！
也是一個藏著大秘密的苟道中人啊！而一家經營慘澹、即將倒閉的靈易所，是女人隱藏身份的不二選擇。
這種有本事的員工他自然不能放走。五五分確實離譜了些，但人家能力強，能獨當一面。
任務交給她，一個人就搞定，靈易所相當於白拿五成獎勵，何樂而不為？
至於小姑娘的秘密......
混靈武圈子的，誰沒秘密？
他死後穿越而來已經有一周時間。
這是一個靈氣復甦的星球。少數人類的身體能夠吸收靈氣、踏足靈武之路。
同名原主便是一位靈武者。資質普通，足夠勤懇。
因他是烈士後代，享受官方的優待政策，辦下來了一級靈易所經營資格證。可以承接鎮武司無暇顧及的零散小任務，也有對一些低品物資的售賣權。勉強也算個官方單位。
上輩子，穆長風自己搞公司，三十出頭就小有資產。最終勞累過度，拖垮了身體。
重活一世，擁有了一個方便搞錢的金手指，不怕盤不活一家小店。
「老闆，我臉上有字？」
穆長風朝門口揚了揚頭，「這就上崗吧。」
店門被推開，走進來一位貴婦人。王燕臉色紅潤，皮膚細膩白皙有光澤。
「長風啊，怎麼換牌子了？姐順道過來把房租收一下。和去年一樣，三十萬。」
穆長風滿臉堆笑，「早準備好了。本來要給姐送過去的。這幾天不是重新理貨嘛，就耽擱了。勞煩姐親自跑一趟。」
王燕表情微滯，上下打量穆長風，「怎麼感覺你...變了？」
「變帥了吧？最近生意好。少了些煩心事。」他湊近王燕一步，「姐，我這裡有新貨到。小秦，把那盒二代養顏丸拿上來。」
穆長風側身對秦瀾使了個眼色。
「我？」
秦瀾一臉呆滯。低頭快速在櫃檯里掃過，鬼知道哪個是新品？完全不用培訓就上崗？
王燕看到秦瀾的那張臉，目光瞬間被鎖住。「這位小伙子是？」
「小秦，咱們店裡新招的員工。」
「哪有你這麼使喚員工的！這孩子剛來不久，能記得清？」
穆長風憤憤道：「她就是笨。上午我剛說過的。就那個紅盒子。」穆長風指向櫃檯一處，「賣四萬一顆那款。別拿錯了。」
「四萬一顆？以前賣給姐那款一萬五的呢？」
「姐。一代都過時了。二代的價格雖然高了點，但效果沒得說，配料全部升級。姐要是用了，一盒就能重返十八歲。」
「有那麼神嗎？」王燕將信將疑。
「您看我的氣色，還不夠明顯嗎？」穆長風揉了揉自己的臉，「就吃了一顆，精神煥發。」
說話間，秦瀾將紅色的木盒遞上前。
王艷接過細看。「這款，怎麼沒說明書？」
穆長風湊到她耳邊，「內部貨。鎮武司那些官太太們私下裡用的。不在市場流通！姐，你好好聞一聞。」
王燕湊上前聳了聳鼻子，「味道確實和一代不一樣。藥香里透出淡淡的花香。」
「靈液浸泡過的天山雪蓮，手指頭大小一片花瓣參進去，你說它能不貴嗎？」
「真的假的？」
穆長風嘿嘿一笑：「姐，你要是信，就是真的，不信就是假的。」
他又湊近王燕几分：「姐還在意這點小錢？女人，還是要自己心疼自己！在臉上投資多少都值得。姐永葆十八歲，楚大哥那一身力氣也不能使到外邊去。」
「臭小子。貧嘴。」
穆長風蓋上木盒，「你拿回去試了再說。沒效果，我一分不收。」
王燕嘴角勾了勾：「行了，姐還能不信你。」
穆長風壓低聲音：「不瞞姐，老弟就是搞到了這個二代養顏丸的渠道，才翻了身。小秦！去把我給姐準備的房租拿出來。」
「我嗎？」秦瀾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穆長風無奈搖頭。「姐，你看她那雙清澈又愚蠢的眼神。簡直沒一點機靈勁！」
王燕薄怒，「你老說孩子幹什麼！房租你也別給了。這一盒十顆我都要了。」
[叮，十萬元已到帳。]
穆長風忙擺手，「姐，你這是幹什麼！這是對外人的價錢。」
「你生意剛有起色，不容易。姐還得去對面和那個新租戶談一下租金，就不跟你拉扯了。姐用好了，給你宣傳。」
穆長風看王燕扭著腰，走進馬路對面那個正在裝修的店鋪，心裡感慨。
半條街都是人家的！這富婆是把自己的靈易所當美容院逛了。
「房租沒拿到，倒貼十萬。老闆，你的心是黑的嗎？」秦瀾的眼角勾出一個好看的月牙。
穆長風道：「你以為咱們靈易所怎麼做成現在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以前她來，都是半拿半送的。很多朋友把我這個老實人當冤大頭。」
「不入品的養顏丸，混了點香精賣四萬一顆，你管這叫老實人？等人家發現之後找回來，我看你怎麼收場。」
穆長風自信一笑：「富婆要的是情緒價值！要的是獨一無二。市面上只要沒有那個味兒的養顏丸。它就值四萬。」
「受教了。」沉吟片刻，秦瀾道：「我倒有個香料的配方，保證市面上沒有。但配方不能給你。要是能賺錢，咱們五五分。」
穆長風打了個響指：「那必須的！有錢一起賺嘛，先弄個樣品出來。」
「好嘞！」
兩人一拍即合。秦瀾立刻進煉藥房準備材料。
穆長風當下編輯了一條招聘GG，發到網上。人力資源，才是發展的關鍵！秦瀾這樣的員工多多益善。
噠噠噠的高跟鞋聲傳進店裡。
穆長風放下滑鼠，面無表情看著那個記憶里最熟悉的女人一步步靠近。
四目相對，女人艱難開口。
「長風。我，我跟張揚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