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橫?應該是真名!
穆長風掃了一眼後視鏡。大卡車裡那個皮膚黝黑的男人手握方向盤,一臉的剛毅。這形象,很難與「黑幫頭目」的身份聯繫起來。
「兄弟會」,一個由臨近幾個城市裡的下三境野修組織而成的非法團伙。換句話說,就是靈武圈子裡的黑社會。
鎮武司明文規定。靈武者不得私下組織十人以上的團體。
根據資料顯示,兄弟會成員已經發展過百,引起了鎮武司的重視。
即便他們目前也沒有什麼違法亂紀的行為,但幾位領頭者一旦被捕,肯定會吃牢飯!
鎮武司把調查幾個頭目身份的任務分給了靈易所。官網上只公布了一些瑣碎信息。
其中,大當家每次出現都帶著骷髏頭面具。外號:假面殺神!
二當家身材魁梧,天生巨力。外號:暗夜麒麟!
當初,原主在官網上接過這個任務。最後,還是被望月樓搶了。
穆長風有九成把握。這個黑漢子就是暗夜麒麟。
原因很簡單。他用領域探查,發現這漢子背上紋著一頭碩大的火麒麟。
滿背!這還能不是黑道大哥?
大哥想隱藏身份嗎?燈下黑完全可以考慮一下呀。
穆長風眼饞的不只是這位黑道大哥的個人戰力。兄弟會裡那一百多位嗷嗷待哺的野修才是一股巨大的隱藏能量。
兩輛車子停在風滿樓門前。田橫自己卸貨上秤。
不少鄰家小店的店主都圍了過來。
左邊燒烤店的王二叔,拉著大胖孫子王墩兒,小跑過來。
右邊賣靚裝的花姐,剛拉起捲簾門,看到那頭碩大的豹子,裝也沒來得及化,穿著拖鞋就湊了過來。
這種大型猛獸,普通老百姓還是多在屏幕上見到,自然有好奇心。
「好大的豹子。風哥。你在哪抓到的?」王墩兒,偷偷用手裡的水槍呲了一下豹子屁股。
「等我長大了,我也能抓。」王墩說完,抬頭猛地看到田橫的那張臉,頓時縮到了王二叔身後。
「哇,長風。這個好大哦!」
穆長風不由皺眉:「你誰呀?」
「討厭。我是你花姐!」
「沒化妝你出來嚇人!」穆長風氣道。
花姐扭頭看到秦瀾的那張臉。全身不由微微顫了一下。
「長風,他是?」
「店裡的新員工。小秦。」
花姐眼放精光,一溜煙沖回自己的靚裝店。
穆長風玩味一笑:「回去化妝了。你以後小心點。」
「小心什麼?」
「花姐,二十九歲了還沒嫁出去。被她纏上......嘿嘿!」穆長風朝右方揚了揚頭,壓低聲音。「她偷過我晾出來的內褲。」
「有病!」秦瀾瞪了穆長風一眼,「我累了!給我安排房間。」
「可以住韓夢那間。」穆長風說完又故意補了一句,「不嫌棄的話,也可以跟我住一間。」
「我看你是真有病!」秦瀾說完,進了店。
穆長風嘿嘿直樂。下一刻,目光被一張瓷娃娃一樣,毫無瑕疵的小臉蛋徹底吸引。
小姑娘和王墩兒差不多大,看起來只有七八歲。頭上扎著兩個羊角辮。手裡握著一根棒棒糖。
她甜甜地笑著,嘟嘟臉蛋上有些嬰兒肥。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像清澈的湖水,就那麼一臉好奇地盯著他。簡直就像從年畫裡爬出來的小人兒。
「你,你是誰呀?」穆長風夾著嗓子問。
王墩兒從爺爺身後探出頭:「她叫詩詩。對面超市的。剛剛還跟我玩呢。」
「超市?」穆長風抬眼看過去。
馬路對面,原本那家奶茶店已經換了牌子。現在叫「有沒有超市」。
他忽的想起來,王姐昨天才和對面新租戶談的房租,沒想到,今天竟然就開業了?
一個穿著運動服的中年男人,翹著二郎腿,半躺在門口的一張藤椅上,朝這邊看。
很普通的長相嘛,怎麼能生出這麼完美的一個女兒?穆長風心裡甚至生出一絲絲嫉妒。
「哥哥。我叫葉詩詩,我可以進你的店裡玩嗎?」小姑娘自我介紹。
神態大大方方,聲音軟糯細膩。簡直不要太可愛。
「隨便進!隨時進!」
王墩兒也樂了。擦了擦鼻涕:「我也要進去耍。」
「你一邊去。上次打碎我一塊玻璃,還沒找你爺爺賠呢。」
「我要進,我要進。爺爺,我要跟詩詩玩兒。」
馬路對面,躺椅上的男人喊話:「詩詩,回來吃早飯。那豹子臭烘烘的,身上有細菌。」
葉詩詩撅了撅小嘴,說:「我爸爸喊我回去了。」
說完她墊著腳尖往裡看了一眼,問:「姐姐呢?」
「姐姐?」穆長風神情微微一滯,「你是說,剛剛進去那個人?」
王墩兒捂嘴笑:「詩詩是笨蛋嗎?哥哥姐姐都分不清楚。」
葉詩詩對穆長風吐了吐小舌頭。不情不願道:「哥哥,我回去了。你需要什麼就去我爸爸的店裡買哦,我們什麼都有。」
王二叔看葉詩詩又要自己橫穿馬路。忙拉起葉詩詩的小手。往對面送。
嘴裡嘀咕:「怎麼帶的孩子!」
幾位老鄰居說話間,田橫已經將花豹利落地簡單處理過。身上血漬盡數擦乾,四條腿和頭部綁到了一起。整個身體都彎曲成了一個環形。
田橫給穆長風遞上了一張單子。裡面填寫了花豹相應的身長體重等信息。
「風樓主,那就麻煩你了。賣掉之後,咱們三七分吧。」
社會大哥就是慷慨。三成,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光那張豹皮,也值個幾十萬。
「八二分就可以。」穆長風伸出手,「以後可以長期合作。」
兩人只達成一個口頭協議。田橫留了個聯繫方式,便離開。
穆長風自然也沒有多留。情淺言深反倒不好。
田橫這種刀口舔血的江湖人,需要長期以誠相待,才能真正獲取他的信任。
穆長風進門時,往對面瞥了一眼。
葉詩詩搬了一個小板凳。坐在她父親的藤椅邊,正吃小桌子上的葡萄。兩隻腮幫塞得鼓鼓的。
看見穆長風朝自己看,小傢伙便歡快地招手示意。
下一刻,小傢伙似乎又被她的父親訓話了,臉上頓時露出不悅。
穆長風本想回應,伸出的手終是無奈放下。
旁邊的捲簾門又拉起來。花姐踩著高跟鞋扭著胯走出來。
「長風,你的小員工呢?」
穆長風眼中閃過一抹狡黠。「花姐,我的小員工還沒談過朋友。你別嚇著她。愛情,要慢慢來。」
「還是個雛?」花姐拍了拍自己規模宏大的胸脯。「姐也沒談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