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管理力士營的小旗官段景。
早年武道修為已至後天巔峰,只差一步突破先天,是甲字旗第六小旗旗官,原身的父親是他手下的校尉。
三年前的一次任務,段景所在的小旗營覆滅,只有他一人帶著重傷活下,壞了根基武道之路斷絕,衛所保留小旗官職位,令他管理府庫。
「夏玄,成了玄衣衛之後一直不來看我,怎麼今天想過來。」
段景笑眯眯的看向站在門口的少年,道:
「莫非是有事情求我。」
夏玄回想前身對段景態度,表現出一絲遲疑和猶豫,道:
「確實有些件事情拜託段叔。」
這位段景小旗官與父親夏周關係曾經極好,因此對於昔日好友的後裔的夏玄,段景頗為關照。
年幼的夏玄能守住父親的撫恤金,以及後來加入玄衣衛成為力士,都有他的幫助。
「說吧!」
段景知曉少年極為自強,如果不是遇見極為困難的情況,是不會過來求自己幫忙。
「侄兒昨夜叩開皮關,本想著能升任校尉,可得知升任看重軍功和資歷,於是過來求段叔指點一二。」
段景安靜地聽完,感嘆道:
「記得你今年才十六歲,這個年齡的叩開皮關,放在江湖大宗門中都屬於不錯的天資,陽縣玄衣衛上一個如今年輕的武者,還要追溯到十幾年前。」
他道:
「未來先天有望,待在力士營中熬資歷,平白浪費數年時間確實不好,我在衛所有些人脈,會向認識的小旗官舉薦你。」
「多謝段叔!」
夏玄面上有喜色,段景卻擺手,道:
「你父親的刀法應該有留下,既然叩開皮關,下等武學有資格學了,回去後要好好練刀法。
玄力衛看的是實力,即便你升任校尉,若是實力不濟,在任務中出了差錯,懲罰可不輕。」
「是!」
夏玄恭敬行了一禮,離開院落走在路上,目光微微閃動若有所思。
『下等武學,刀法?』
他停下腳步,心中暗忖:
「倒是忘了這一茬。」
待到傍晚下值,夏玄回到家中,從臥室的床頭的牆壁取下一塊青磚,從中拿出一包裹,青灰粗布里是防水油紙包住書冊。
青灰封皮上三個藍色字體——流水刀。
天下武學分六等,下等、中等、上等、秘傳、絕學、神功,流水刀法屬於下等武學,唯有叩開皮關的後天武者才有資格學。
原身之前沒有叩開皮關,學不會流水刀法,故此將刀譜藏在青磚之後,畢竟要去衛所上班,不可能將刀譜帶在身上。
時間一久埋在記憶深處,若不是段景道出來,夏玄不一定能記起來有這一本刀譜。
「不愧是入了品級的武學,比起不入流的基礎刀法複雜許久。」
夏玄合上書冊,與樁功相似,刀法不僅是劈、撩、斬、刺...招式,還包含氣血運轉經脈路徑、呼吸的節奏方式等諸多內容。
「試一試!」
夏玄記下第一個刀招將刀譜放下,走出屋子來到院中拔出雁翎刀,照著刀譜比劃琢磨刀法的運功經脈、呼吸方式。
有著圓滿級別基礎刀法打下底子,即便上手仍然困難,但在數次的練習之後,尋找到了門徑。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掌握了第一式刀招,接著是第二式....直到清冷的月輝落到院中。
「竟然這麼快就學會!」
此刻天色昏暗,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夏玄盯著手中閃動寒光刀身,一行半透明的文字浮現。
「【流水刀】.未入門(0/300)」
本以為至少要花半天時間,卻不想半個時辰將流水刀法全部招式掌握,學會了一門刀法。
夏玄挽了一個刀花,體內還殘餘一些氣血,準備繼續練一次,將氣血耗盡再去睡覺。
從刀法第一式開始,動作略帶一些僵硬和生澀,可到底是將刀法較為連貫地施展出來。
「熟練度+10」
鏘!
雁翎刀入鞘。
夏玄打開面板看了一眼,見到十點的熟練度,確信剛才不是眼花看錯,感到一陣驚愕。
『什麼情況,怎麼一下子增加十點熟練度。』
夏玄目光微微閃動,手指摩挲著雁翎刀的刀柄末端。
「莫非....是基礎刀法!」
基礎刀法只是不入流的刀法,與下等武學流水刀法無論是學習難度和威力都不可相比。
可二者都是刀法,在基礎部分有一點相同之處,加上前者是圓滿級別刀法,使得自己刀法造詣提升。
如此才能快速掌握流水刀法招式,並且快速提升熟練度不是沒有可能,看來流水刀法用不了多久時間便能入門。
『不急,已經晚了,先休息。』
夏玄簡單清洗身體睡下,次日早上完成樁功和刀法的練習,來到衛所力士營有一校尉在門口,目光在他身上一掃,上前一步道:
「等一下,你是夏玄?」
夏玄略微皺起眉,疑惑地看了一眼眼前校尉點頭。
「段小旗找你,跟我走吧。」
夏玄一愣見校尉轉身走開,連忙跟了上去,一路左拐右拐,漸漸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不是去府庫的道路,正要開口向帶路的校尉詢問,瞥見半月門上刻的『乙』。
青華縣玄衣衛百戶所,有甲乙丙丁四個總旗營,每個總旗營都有獨自辦事區域,此地正是乙字營。
『怎麼帶我來這?』
夏玄略感詫異,忽然想起昨日求職校尉一事,隱隱有所猜測。
『不會是....才隔了一夜而已,段叔就辦成了,效率這麼高嗎?』
夏玄思慮間走到一間院中,帶路的校尉停下腳步,站在門外拱手行禮,道:
「段小旗,張小旗,夏玄帶來了。」
「你下去,夏玄進來。」
帶路的校尉離開,夏玄邁步走進去,公房內段景手中捧著茶杯坐在椅子上,公案後是一個身材魁梧,國字臉的男子。
『是他!』
夏玄向二人恭敬地行禮,見公案後男子心中有些驚訝,此人是上次緝拿走私案的張一山。
張一山看少年隱約覺得有些熟悉,略微思索一下想起來。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