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哪?」
林皓忍著劇痛強撐起身,環視一圈,發現周圍空曠無比,好似懸空一般。
他趕緊從儲物戒指里取出靈藥,給第二體吸收後,疼痛感才有一絲緩解,但臉色依舊蒼白。
林皓站直身軀,腦海里不斷浮現昏迷前的情景,他只記得馬車墜崖前他被甩了出來。
「這好像是崖壁的一處平台?」一番觀察後,確實如此。
「沒想到墜崖這麼狗血的劇情讓我遇上了,接下來是不是還有洞府等著我。」
林皓轉身面向石壁,只見藤蔓遍布,都是老藤。他往邊上一撇,裡面果然是一處洞府!
「我超,還真是……咳咳!」林皓一激動,險些咳出鮮血。
他取出夜明珠,照亮石室後再進入其中,只見石室里布滿灰塵,只有一張石床。
「很久之前有人在這裡生活過?」林皓輕摸石床,手指便沾上一抹灰,看灰塵厚度,加上洞口老藤,恐怕有上千年之久了。
「不過這洞府主人會是什麼身份,竟如此清貧。」
林皓接著往裡走,並不斷摸索牆壁,牆壁上刻有不少刻痕,他認出來了,是琴譜。
最後居然摸到一處機關,他試著往裡一按。
咔嚓。
隨著機關摁下,石壁開始抖動,片刻之後,一道暗門便出現在林皓眼前。
起初暗門狹窄,才堪堪能通過一人,再走幾步豁然開朗,來到了另一處石室。
石室內潔淨無塵,只有一張蒲團與古琴。
林皓感慨:「這洞府主人不在臥室設下無塵陣,反倒給古琴設下了。」
他穿越前高中便考了古琴十級,只是工作後便很少彈奏,如今再見,一時忍不住輕搭琴弦。
突然,古琴弦無人彈奏卻不斷顫動,青色琴光流轉,短短片刻,便在林皓驚疑的目光中緩緩凝聚成形。
那是一位身著青灰道袍的男子,面容清癯,雙目閉合,鬚髮垂肩。虛影睜開眼,目光落在林皓身上。
還沒完,古琴繼續彈奏,宛如人聲。
「吾乃伯琴真人,千年前曾在此洞府修行,我愛琴勝過愛子。
因為我沒有子嗣。」
他凝視著林皓,繼續開口。
「我年少時不過一介樵夫,偶遇山澗流水、松濤陣陣,心有所感,削木為琴,自此以琴入道。」
林皓一怔,忙拱手行禮:「前輩……」
伯琴真人虛影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繼續道。
「我修琴道三百載,悟出『琴音通神』之法,能以琴聲引動天地靈氣,既可為樂,亦可為劍。」
「然修行之路,終有盡頭。我壽元將盡,便在這洞府之中坐化。」
「可我不願琴道就此消逝,便留一縷殘魂與這張古琴,等待有緣之人。」
「此琴伴我一生,早已通靈,能自行認主。方才你觸琴之時,琴弦自鳴,便知你身懷琴藝。」
林皓聞言,心裡不由得一緊,穿越之後,他考慮過劍修、體修、陣修,唯獨沒想過自己會接受琴修傳承。
不過也好,他的身體恐怕沒機會讓他舞刀弄槍了,待古琴認主,再接受這一身傳承,他便認真專研琴道。
伯琴真人話鋒一轉,開口道:「但你琴藝似乎側重『技』,而缺少了『道』,能否得到古琴認可還得看你造化。」
林皓一愣,他怎麼說也是古琴十級,便開口道:「前輩,我在我那方地域也算是琴藝較高之人,不知該如何獲得古琴認可?」
伯琴真人不語,只見古琴顫動,琴音高揚。
「此曲乃我悟道之時所創!」
林皓靜息,開始凝神聆聽古琴奏出的曲目。
琴音初起,林皓便看見一位樵夫行走山間,而琴音漸強後,他眼前又浮現出樵夫削木為琴的畫面。
林皓心神一震,仿佛看見樵夫與天地共鳴:「這是,前輩悟道的場景。」
琴音陡然高昂,時而如高山流水,時而似松濤陣陣,又仿佛有清風拂過山澗,鳥鳴婉轉其間。
當琴音到達頂峰時,卻突然變得悲愴,仿佛夕陽西下,那真人坐在洞府中,撫琴長嘆,壽元將盡,卻無人可傳。
曲畢,林皓深吸一口氣,指尖輕撫琴弦,憑藉記憶將那首曲子逐一彈奏出來。
琴聲大致流暢,卻在中段略顯生澀,節奏也稍有偏差。
一曲終了,林皓滿懷期待地看向伯琴真人的虛影和那張古琴。
然而古琴紋絲不動,並未如之前那般琴光流轉。
「你覺得你通過考驗了?」
伯琴真人微微搖頭,聲音帶著惋惜,「你的音、奏都對了九成,可惜並未將曲中的意境融入其中。」
林皓心中一沉,他不甘地握緊雙拳,難道這機緣並不屬於他,他只是被滿級氣運驅使來此的傀儡?
但若不屬於他,他又何故來此,只能繼續開口:「前輩,我已經盡力了,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獲得古琴的認可嗎?」
伯琴真人沉默片刻,目光深邃地看向林皓:「方法倒是還有一個,你若能自創出一首讓古琴滿意的曲目,便可獲得它的認可。
不過,這需要你進入古琴的幻境之中,親身感受其中的天地情景,方能激發靈感,創出真正的琴道之曲。」
林皓眼前一亮:「幻境?那我去!」
伯琴真人神色凝重:「你要想清楚。那幻境是古琴千年來吸納天地靈氣、凝結而成的精神世界。
若你進入其中,精神與魂魄將完全沉浸其中。在幻境中死去,便是真的死了,魂飛魄散。」
林皓心中一凜,面色微變,想起極致屬性修改器的那句話:機緣往往與危機並存。
很快便咬牙道:「修行之路本就兇險萬分,若連這點險都不敢冒,又談何傳承琴道?前輩,我願入幻境!」
伯琴真人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許之意,輕輕拂袖,古琴琴弦再次顫動,一道青色光暈緩緩擴散,將林皓籠罩其中。
「這是……」只見青色光暈進入林皓體內,身上的摔傷瞬間復原,可惜的是,因為體質為零的根基問題未能被解決。
就連伯琴道人也露出驚疑:「你這根基竟如此奇怪,連我的琴音都無法修復。」
林皓抱拳,沉聲道:「前輩,我這根底乃先天形成,你能療我外傷、予我傳承已是大恩。」
話音未落,林皓只覺眼前景象驟變,四周虛空旋轉,墜入了一個金戈鐵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