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衡很看好柳寒,在看完對方的資料之後更是欣賞。
父親意外去世,妹妹身患重病,自己一個人通過打鐵支撐起整個家。
這也太勵志了吧!
而且這種貧苦家庭出來的孩子,最好精神控制…哦不,是最好教導了。
顧雲衡輕輕一笑,怎麼自己還成了黑心老闆了?
一定是那幾個外教帶壞自己的,他們好像把這個行為叫作…pua?
不過顧雲衡還是想看看柳寒的表現,如果之後對方還是表現出現在的悟性,那顧雲衡就可以考慮收對方為徒了。
那就定為…季度考核吧。
顧雲衡微微點頭,定下了時間,原本他打算明天就回學院的,這下要多停留幾天了。
也好,可以多看看這附近。
「柳寒,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謝謝顧先生?」老楊一急,拍了拍柳寒的肩膀。
「哦哦,謝謝顧先生強化武器!」柳寒回過神,連忙道謝。
這話說的,好像對方是遊戲裡的鍛造npc似的。
不過這也不怪柳寒,畢竟在他的認知中,根本不知道對後輩進行「匠氣改造」的含義。
這玩意季度考核考嗎?哦,不考啊,那沒事了。
顧雲衡見柳寒那回過神的樣子,明白對方不知道他行為的含義,並沒有不喜,反而是更為欣賞:
「這麼純粹的鐵匠學生,不多見了。」
顧雲衡作為江南鐵匠學院的講師,每天會接觸不知多少人,其中也不乏帶著目的拜訪自己,只為留下個好印象,甚至是更進一步。
沒想到現在自己主動出擊,反而是熱臉貼冷屁股了。
如果柳寒知道顧雲衡的內心想法,說不定也會一愣。
果然天下烏鴉一般黑,就好像前世的導師也更喜歡山河四省的學生。
「哎呀你小子,顧先生這是看好你啊!」老楊在一旁急的臉紅脖子粗,在旁人看來頗有一番皇上不急太監急的幽默感。
「哈哈哈,楊老師,不著急。」此時仁愛學堂的校長緩步走來,滿臉讚賞的看向柳寒。
「我記得你,柳寒同學,當年招生還是我給你辦的手續呢,沒想到你現在都這麼出色了。」
校長點點頭:「這節課馬上就結束了,跟我和老楊去辦公室聊聊吧。」
隨後在老楊和校長的帶領下,以及周圍學生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中,三人離開了操場。
而顧雲衡則是招呼了一聲,便離開了學堂,回到自己的臨時住處,從懷中掏出一隻紙鴿,對它自言自語:
「老師,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學生,可能會在這裡多呆兩天,先前聽您說這邊有幾個地方需要注意,我會順路去看看,請勿掛念,雲衡留。」
說完話,顧雲衡將紙鴿向窗外一扔,眨眼間紙鴿便消失不見。
「行者」序列所產出的紙鴿,可跨越空間高速移動,實現千里傳信。
這一隻紙鴿的價格…大概需要現在的柳寒不吃不喝連夜幹上半個月吧,而且這紙鴿還是有價無市。
顧雲衡隨手便能掏出一隻,可見對方底蘊雄厚。
……
「你小子,知道自己錯過了多大的機緣嗎!」老楊恨鐵不成鋼:
怎麼被看上的不是我啊!
校長此時倒是打上了圓場:
「柳同學也是一心撲在了鍛造上,可以理解,之後正常發揮,若是能被顧先生看上,那就是一番造化。」
接著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寫上一個數字,遞給了柳寒。
柳寒剛剛也被老楊狠狠的教育了一下,知道了「匠氣改造「的含義,不過他並不覺得自己錯過了所謂的「機緣」。
很簡單,如果對方確實是高人,那對方也不會因為自己「不懂行」而不滿。
如果對方不滿的話,那柳寒也不必遺憾——
這種人,也算不上什麼前輩高人。
柳寒剛要推辭,卻無意中看到了支票上的數字:
個、十、百…
三百塊大洋!
柳寒手一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校長塞進懷裡:
「我知道你妹妹的身體抱恙,這錢算是我們學堂對學生家屬的一點關懷,收下吧。」
「校長,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收著吧,這也是學堂的一片心意。」老楊拉了拉柳寒,柳寒便沒有再爭執。
既然老楊都說了,那自己也不用死犟。
收可以收下,但是花不花就是自己的事了。
花了這張支票,也就等於承了校長的情,但是不花的話,之後覺得燙手也可以還回去。
三百塊大洋,對於現在的柳寒已經算得上一筆巨款。
看似之前他一晚上就賺了七十塊左右的大洋,這三百塊大洋也就是幾天的功夫,但是這錢來的並不穩定。
每個晚上賺的錢、承擔的風險、來的客人都有不確定性,每天的營業狀況都不能復刻。
柳寒把支票揣進懷裡,又聽了老楊和校長兩人叮囑了半天,便走出了學堂。
柳寒現在全身上下有足足四百塊左右的大洋,走路都豪橫了起來,這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那個…柳寒…」同桌李臨在操場昏了過去,這會才清醒過來,結果一回來就遇到了將要出門的柳寒。
「怎麼了李臨?」柳寒神色如常。
「沒…沒什麼…」李臨抬了抬手,嘴巴開合了兩下,剛要說什麼,卻又沒能說出口。
李臨感覺他們之間,已經隔了層厚厚的牆壁了。
……
柳寒自然沒有注意到李臨的內心想法,此時的他正在商業街上大肆採買。
「我的衣服…柳希的衣服…柳希的衣服…柳希的衣服…我的衣服…」
柳寒在服裝店挑選著衣服,想著給柳希一個驚喜。
這幾天柳寒一直忙著黑市和面板,騰出手來的第一時間就來給妹妹柳希買衣服了。
柳寒還記得對方穿著帶補丁的衣服,明明身體難受,卻依舊滿臉溫柔的讓他先吃肉的樣子。
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柳寒哼哼了兩聲,心想一定要給柳希打扮成一個芭比娃娃。
「老闆,這兩件也包起來!」
……
忙碌了一個下午,柳寒提著大包小包回到了家中。
「我回來了!」柳寒用手肘打開門,卻沒能得到柳希的招呼。
「柳希?柳希你在家嗎?」柳寒對著房間喊道,半天沒能得到回應。
柳寒心中閃過一抹不安,將包裹放下,衝進房間。
「哥哥…你回來了…」柳希躺在床上,面色比起以往更為蒼白。
「怎麼了柳希?身體又不舒服了嗎?」
柳寒看向桌子上只剩兩天藥量的藥瓶,心中不安。
柳希搖了搖頭,剛要起身:「我…沒事…哥哥你先休息一會,我給你做飯…」
「你這丫頭,好好躺著。」柳寒讓柳希躺下,蓋好被子、倒好熱水,自己出了房間。
「不行,柳希的病必須要解決。」柳寒思索片刻,決定先把妹妹的病給搞清楚。
先前柳寒在黑市有聽過那「平安書屋」的名頭,既然如此,那今天便早點下班,去裡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