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級養脈術》？
柳寒掃視了周圍一圈，發現都是被冠以「初級」前綴的書籍，和傳聞中一樣，只有各序列入門書籍。
和黑市那些《明王鎮獄經》等等聽起來吊炸天的假書比起來，簡直是眉清目秀。
同時柳寒也對平安書屋敬畏了起來。
空間之力、各序列入門書籍，無一不彰顯書屋主人馮先生的深厚底蘊。
如果每個人進入的都是一個獨立空間，那麼眼前之人…應該只是個分身。
柳寒又想起了當初的傳聞，江南總督宋承堯的親衛隊長也來了平安書屋一趟，結果被請進去進去之後沒多久就出來了。
坊間傳聞是書屋沒有親衛隊長想要的東西，於是他自行離去。
但是柳寒心裡卻隱約感覺，對方是不得不離去。
柳寒看向柜子後面的馮先生，馮先生察覺到柳寒的視線，衝著他揮了揮手，仿佛一個普通老闆。
「既然你這麼深不可測，那我只能…」
柳寒深吸一口氣：
「狠狠的薅你的羊毛了啊！」
這麼實惠的地方，要是第二天開不下去柳寒也毫不意外，而且這書屋滿打滿算也就開了半個月吧。
柳寒拋開思緒，伸手就要拿起書架上的一本書。
他來這裡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嘗試解決妹妹柳希的病。
而眼前這本《初級養脈術》，毫無疑問就是當下的最佳選擇。
就在柳寒要拿起那本書時，一隻蒼白如骨的手抓住了柳寒的小臂：
「小友，讀了這本書，可就承擔起了因果，你可要想好了。」
柳寒一抬頭，只見馮先生站在他的身邊，遮擋住臉龐的書籍又換了個書名。
《紅樓夢》？
柳寒瞧了一眼，沒有多想：
「馮先生，這個因果是什麼意思？」
「沒想到，開店半個月就遇到了個想走郎中序列的愣頭青。」
馮先生揮了揮手，召來兩把椅子，示意柳寒坐下：
「你可知，為什麼神州大陸如今沒有多少郎中，即使有也都深居簡出？」
柳寒撓了撓頭，這一點他倒沒有注意過。
不過還能是什麼原因，學醫救不了神州人？
「因為…學醫救不了神州人？」柳寒歪了歪腦袋，看向馮先生，生怕回答錯了就不給看書了。
「誒，沒想到你還別有一番見解。」馮先生上下打量了一番柳寒。
「郎中序列的沒落，源自數年前，一位高序列郎中因為某種原因，在死前掀起了一場席捲數個府縣的瘟疫。」
「從那以後郎中序列就人人喊打，大家避之不及，也只有未入序的赤腳醫生和各個軍閥府中的郎中過的好點了。」
就完了？
柳寒眨巴了一下眼睛，他還以為是一場牽扯數個序列，堪比百年孤獨一般的史詩故事呢。結果兩句話就講完了。
「不對啊。」柳寒思索了一下，發現了不對：
「既然席捲了好幾個府縣，那為什麼現在的百姓都不知道這回事？」
馮先生翹了個二郎腿，面部表情被書本遮蔽：
「因為那幾個府縣的人基本上都死光了，又正值戰亂，各方勢力也害怕引起恐慌，加上教會來擦屁股，這件事就勉強被瞞住了。」
「不過嘛，但凡是個厲害點的序列者，有意了解的話都會知道的。」
幾個府縣的人…都死光了？
柳寒瞳孔一縮，坐在椅子上的身軀一顫。
這就是高序列者的影響力嗎？這簡直就是…
天災。
柳寒在心中吐出這個詞。
要知道，神州的府縣，等同於前世的一個地級市，哪怕人口沒有這麼多，光是從範圍上看也很恐怖了。
「所以你現在知道了郎中序列的情況，還打算看這本書嗎？」馮先生拿起《初級養脈術》，揮了揮。
「我看你肌肉紮實，虎口也有老繭，應該是準備走鐵匠序列吧，怎麼想不開來學醫了。」
「小友，棄醫學什麼都會成功的。」
馮先生伸手拍了拍柳寒的肩膀，語重心長。
「我先看看吧，我一個朋友得了重病，吃藥治標不治本，希望這本書能幫到她。」
柳寒面色不變，郎中序列的淵源，關他鐵匠序列什麼事？
哪怕真有問題，自己偷摸著用不就行了，所以柳寒並沒有知難而退。
不過馮先生的一番話倒是提醒了柳寒，現在他還沒有成為序列者，雜七雜八的什麼都能學學。
今天打打鐵，明天唱唱戲，對柳寒來說簡簡單單。
可是成為序列者之後就不一樣了，各個序列之間隔著一條鴻溝，並不能多條序列兼修，最多學一學其他序列最底層的技能。
說直白點就是只能停留在凡人階段，不能繼續深入，掌握各個序列的「燃料」。
比如武夫的內力，鐵匠的匠氣，畫家的精神力。
所以對於柳寒來說，未來的他如果不能通過面板來走多條序列，可能就要以鐵匠序列為主，另闢蹊徑去掌握其他序列的能力了。
柳寒從馮先生手中接過書籍，翻看了起來，片刻後：
【柳寒】
【等級：未入序（70/100）】
【能力：中級鍛造術（0/200）
初級材料鑑別（10/100）
中級火候掌控（0/200）
怒海錘法（0/200）
初級牽絲術（0/100）
初級養脈術（0/100）】
【鍛造值：100】
成了！
柳寒注意到面板的變化，吐出一口濁氣。
雖然心裡已經信了平安書屋大半，但是經過面板的確認之後，柳寒才徹底放心。
就當柳寒想要趁熱打鐵，多看兩本書時，在旁邊一直坐的馮先生擺了擺手：
「你今天可以回去了，至於下次還能不能來…那就看我心情了。」
馮先生說著，右手一揮，就要把柳寒送出平安書屋。
「等一下，馮先生知道周圍哪裡有靠譜的郎中嗎？」柳寒眼見要被趕走，連忙發問。
「靠譜的郎中？我心目中神州最靠譜的郎中已經死了，江南這邊嘛，都是些不靠譜的。」馮先生輕笑一聲，將柳寒送出了書屋。
柳寒不知道的是，隨著他被送出書屋，其他人也因此被一股腦的扔了出來。
馮先生背著雙手，穿過書架，走向書屋深處，喃喃自語：
「郎中，郎中。」
「那些人都錯了，只要神州還有想救死扶傷的人存在，郎中序列就不會滅亡。」
馮先生手一召，那本《初級養脈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卻略微喪失了光澤。
「這個小友，和你做出了一樣的選擇呢。」
書屋的書架紛紛消失，整個書屋變成了一片巨大的空地，無數「馮先生」從各個方向走出，口中喃喃道：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