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南監獄的死刑犯搏鬥？學堂是瘋了嗎！」
「我來學堂是來讀書的，不是來當鬥獸場裡的動物供人觀賞的！」
「如果學堂不能保護好我們的人身安全，我不會參加這次季度考核。」
山上的學生們群情激憤，指責起了學堂。
江南自古以來便是神州的富裕之地，如今更是新民國各地中底蘊最為雄厚的幾省之一。
能在江南犯下滔天罪行，判處死刑或者重刑的罪犯，要麼實力強勁，要麼就是涉案極大，情節極其惡劣。
如果不是實力強勁或者極其狡猾之人，以江南的警衛力量，還沒等罪犯把案子整成大案要案就被抓了。
校長面不改色，等眾學生安靜下來之後才緩緩開口：
「首先，學堂是教書育人的地方，我們自然會保護好大家的人身安全。」
「其次，這次季度考核這樣設置，也是有所考量。」
「當今神州，北方軍閥混戰不休，還有前朝偽帝妄圖攪動風雲。」
「西南西北幾省也是災禍不斷，流民四處逃難，僅僅是幾個月的功夫，出了多少大反賊你們還不知道嗎？」
「你們不是自詡：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嗎？怎麼現在又忘了這一茬？」
「現在連江南也有流民湧入，我不得不告訴大家，神州又開始不太平了。」
「如果學堂還用以前那一套過家家的方式來教書育人，你們遲早會被時代所淘汰。」
「所以，這次季度考核得到了包括顧先生在內的所有人的同意，並且我們也提供了豐厚的獎勵給表現優異者。」
「如果現在還有人想退出的話，那就退出吧。」校長眼中閃著冷光。
聽到校長的長篇大論，眾學生一時也是啞口無言。
是啊，神州已經不太平了，他們也不可能一輩子都呆在江南。
「既然沒有人要退出考核，那我們就準備開始。」校長後退一步：
「顧先生，麻煩您了。」
顧雲衡點了點頭，掃視了一圈眾人，在柳寒身上略微停頓了片刻，隨後一揮手，無數機械零件從他衣服里湧現而出。
零件如同奔流的長河一般，沖向眾人，隨後在空中不斷組裝拼接，變為了一隻只拳頭大小的小鳥，飛到了眾人肩上：
「這是我用零件組裝而成的機械造物，會在你們遇到死亡危機的時候出手，大可放心。」
柳寒扭頭看向肩上的小鳥，滿臉驚訝：
這就是鐵匠序列7的手段嗎？
這光澤，這做工，這結構！
這樣一比較，之前拆的傀儡還算啥機械造物啊！
柳寒伸出手指點了點鳥頭，機械小鳥仿佛嫌棄一般往後退了兩步。
我去，這麼通人性！
顧雲衡遠遠的看著柳寒，心底略微閃過一抹得意：
小樣，迷不死你！
顧雲衡已經做好了決定，只要這次季度考核柳寒表現得稍微出色一點，就收他為徒。
如果對方這次拉了胯，那可能就需要多觀察觀察了。
「現在考核正式開始，你們的目標就在對面的山頂，各位加油。」
顧雲衡沒有多說，打了個響指，瞬間無數被匠氣改造過的無人機騰空而起，飛到南山高空隱藏了身形。
眾校長擁簇著顧雲衡，走到一處臨時搭建的平房當中。
「顧先生，那些小鳥真的管用嗎？」一位校長略帶擔憂的說道。
不是他不相信顧雲衡，實在是因為對手太過可怕。
畢竟那幫孩子對上的可是真正見過血的罪犯啊。
「放心，僅僅是這些序列9的罪犯，還對付不了我的機械造物。」顧雲衡面不改色的點了點頭。
鐵匠序列到了高階可謂是一人成軍，這些序列9的罪犯只需要顧雲衡派一些機械造物就能解決。
「接下來就讓我們看看學生的表現吧。」
平房內早已放好了幾台監視器，通過高空的無人機來觀察眾人的表現，不僅如此，如果真遇到了突發情況的話，無人機也能火力覆蓋整片南山。
顧雲衡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
「既然考核已經開始了，那就由我來簡單說兩句。」一名身穿正裝的學生站了出來，柳寒記得他是知微學堂的學生，也就是那幫書生序列的人。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張術，來自知微學堂，熟練掌握了君子六藝，離入序只有一步之遙。」
「我作為知微學堂的代表，誠懇的邀請大家加入我們的團隊，共同拿下山頂的罪犯。」
「有我們書生序列作為大腦，這次考核很快就會結束。」
張術雖然語氣誠懇，但是肢體動作卻依舊有著一股傲氣，仿佛邀請其他學生是給他們面子。
「這次考核的內容很明確，就是考察我們的團隊協作能力，我們知微學堂作為書生序列的根據地，自然是團隊的領頭羊。」
另一名身著西裝的學生向前一步，補充道。
「柳寒，你怎麼看？要不跟著他們混？」孟清音拉了拉柳寒袖子。
「我看行，背靠大樹好乘涼嘛，畢竟我們戰鬥力也有限。」張薇薇也附和道。
就當在場的其他學生紛紛搖擺時，一直待在陰暗處的一名學生懶洋洋的說道：
「我反對。」
那黑衣學生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子：
「能在這裡參加季度考核的，都是各個學堂的精銳，你們知微學堂哪來的自信當領頭羊？」
「我是觀瀾學堂的李伯謙，自認為實力一般，只願意與大家建立平等的合作關係。」
「如果有感興趣的同學，可以來觀瀾學堂這邊，我們詳細討論合作事宜。」
另一邊，張術看著正在搶奪自己話語權的李伯謙，眯了眯眼睛，眼中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
……
「觀瀾學堂的李伯謙和知微學堂的張術，都是學堂里的佼佼者吧。」顧雲衡翻了翻手頭的資料，點了點頭。
「對的，我們學堂的張術同學，不僅新君子六藝樣樣精通，而且已經摸到了序列的門檻，是我們學堂最出色的學生。」知微學堂的校長擠上去說道。
顧雲衡看向監視器，那麼當他的話語權被搶走時，又會做出怎麼樣的反應呢？